本帖最后由 鸣凤山里人 于 2012-11-12 17:2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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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心中抹不去的古柳树
访完古桂花树,我们寻访活动的第二站是去北门村九子溪看一棵古柳树。
从小山冲返回到村级水泥路,兼任向导的九子溪水说:沿着路水泥路继续向北,走过一段简易路,向左拐上水泥路,下山,走进九子溪河,前行一里多路,就到了那棵古柳树处。 当车子在那段简易路上前行一百多米后,驾车的沮水愚人突然停止了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车子颠簸得厉害,路两旁的杂木稞子刷在车身上,“吱吱”地响。再走一会儿,我们看到前面山人车上的几个人已经下车步行。山人愤愤地说:九子溪水这向导是怎么当的!梦妮说:他都是按照摩协的标准选的路!大笑江湖说:到了古柳树那儿,罚九子溪水爬上树!我们车上的几人也说“下车”,沮水愚人说:不必!我是什么技术?碰到这样的路,车轮要走在凸出来的地方。说着说着,两辆车象拖拉机一样终于爬过了那段艰难的路。爬过之后,大家发现,九子溪水坐的车根本没从这条路开过来!于是好几个人说要给他更严厉的处罚。说着说着,发现九子溪水坐的车从武星公司那边的水泥路开过来,侯在路口。九子溪水听说了简易路上的情况后,笑着说:简易路那边风景好些!你们莫罚我,一会儿到了,我请你们吃苕。不知谁回了一句:你把我们当苕啊! 车子到了九子溪河边的周家畈,停下后,九子溪水把我们领到水泥路边一间猪栏屋旁,指着屋后角的一处空地说:古柳树就在这儿!大家有点儿纳闷。九子溪水说:树原来在这儿,现在在我包里。大家更加纳闷。九子溪水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来,是一本《沮漳文学》,他指着书的封面说:这就是这儿这棵古柳树,现在已经死了!大家拿过本《沮漳文学》来看,只见是2002年的第一期,封面上的古柳树图片是仰视着拍的,树干挺拔向上,下部皲裂,树皮的皲裂,已露出树心;树的顶部有两个枯枝,向着两个方向,枯枝之间有两三个小树枝,上面长着绿叶。整棵树看起来就是一个枯树桩,只能从树顶那两三个长着绿叶的树枝看出,这树还活着!大家翻看书的目录看到,图片的标题叫《呼唤》,作者是罗发教。 大笑江湖说:看来,罚九子溪水爬树是不可能的了!九子溪水看大家还在路边站着,一会儿从附近的一间房子中拉过来一位老太太。九子溪水说:这是柳妈,八十四岁了,你们问问她这棵树的情况。柳妈指着猪栏屋后的那处空地说:柳树原来就长在这儿,是属于姓彭的这户人家的,近百年了,一会儿,九子溪水又将自己的父亲从田对面那里喊过来,说:让我父亲讲一讲古树的事。九子溪水的父亲曹老爷子八十多了,他回忆说:我记事时,树就很粗了。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军队住到这里,他们把接近地面的树干上的柳树皮剥下来染军装,后来柳树还是没有死,一直到八几年树开始枯,九几年树枝开始枯死,但还有新树枝,2005年树完全枯死,最后风将它吹倒。这样看来,这棵古柳树被国民党军队剥皮后,又活了六十多年! 看看眼前的那处空地,看看梦妮手中那本《沮漳文学》封面上的古柳树图片,我心中始终想象着那棵古柳树还长在猪栏屋角的样子。一会儿,大家来到九子溪水三弟家门前,九子溪水的母亲端来一钵蒸熟了的红苕。大家贪婪地吃起香喷喷的红苕。我看到大笑江湖几位边吃边抹去嘴边的红苕,我心里在想:嘴边的红苕可以抹去,可心中的古柳树在大家心中已经抹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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