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师道官路！

原野栀子

几个故事讲得有趣！

桃花雪

40，碰巧
南槐瑾的潜泳就越来越差。他的表哥超过了南槐瑾的水平后就对南槐瑾说水鬼的故事是他编了骗他的。
南槐瑾不认为是骗他的，南槐瑾对于鬼的认识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小心无大碍！实际上这也是人有敬畏之心的表现。所以现在看见水中的黑影第一反应就是遇到水鬼了！刚才还是万念俱灰的南槐瑾见着这吓人的东西的第一反应还是逃命要紧！要命的是现在在墩子上，往后退是离岸近些。可是过墩子桥最难的就是后退，大白天还好退一点，现在可是深夜了。
南槐瑾昨天下午经过这里的时候，那两个背茶叶的小伙子讲过这个地方，它的名字叫法华古台。传说很早的时候这里来了一个类似白素贞的妖精，她到没有在这兴风作浪，她和白素贞一样为当地百姓排忧解难，送医送药。偏这里也有一个类似法海一样的和尚，他认为这妖精蛊惑人心，要为民除害。于是做法布下天罗地网把那妖精捉住了，和尚借来老子李耳的八卦炉把妖精来烧，妖精被装进八卦炉以前高声哀叫，泪流顺着石壁流行。这石壁就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蟹血泪的印记。现在深夜还有时会听到那妖精的哭声呢。
南槐瑾当时很想告诉这两个小伙子，佛教和道教是两回事。和尚是佛教，他是不会去找道教的老子借法器的，岂不自认技不如人！佛法无边呀，怎么会这么谦虚呢。南槐瑾只是心里纠正了他们的错误，嘴里是没有说什么的。这也是经验。也许南槐瑾说出来还要和别人争论，伤了和气。就是不伤和气，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何必费力气呢，又不是原则性问题。
现在南槐瑾把妖精，鬼怪和刚才的水中黑影连在了一起。心里的恐惧又添了几分！
南槐瑾只有勇往直前了，哪怕还有七八个石墩子要跳。南槐瑾太紧张了，动作难免变形，正要跳第四个墩子时脚一打滑，不好！要掉水里去了。南槐瑾一阵眩晕。脑海里闪过的是水鬼要找替死鬼只有在水中的人找。你只要身体不接触水，哪怕你的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就要接触水，水鬼就无可奈何。南槐瑾现在如果落水，就是自投罗网。现在脚滑了。哪怕南槐瑾练过武，有一定的基本功，这脚一打滑，基本功也被折扣不少。
南槐瑾在这一瞬间有些后悔不该赌气离开杨柳小学了。
“扑通”一声。南槐瑾掉到小河里去了，这小河在此处水并不深。一般小河搭墩子桥的地方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但水并不深。南槐瑾下水了只是打了个趔趄，手电筒被他高高举着，所以没有打湿，人下水了，电筒照样亮着。这水也只起到南槐瑾的膝盖。
南槐瑾下了水的巨大响声还没有停止就听见水里泼剌又是一声响。南槐瑾发现是那黑影前行的方向。
南槐瑾站稳脚跟后用手电就向黑影照去，据说鬼怕光！
手电光照到的地方是一个浅滩，水在那个地方既不急也不深。南槐瑾顺着电筒光看去有些喜出望外了，一条大鱼在那搁浅了，现在正在喘气。南槐瑾根本就没有犹豫，在水中几跳就到了那鱼的面前，把电筒往腰带一别，照准鱼身就是一脚蹬去。这鱼也是该死，它被南槐瑾一脚蹬疼了也是逃命地往前一跃却跃上了岸。
南槐瑾纵身一扑就压在鱼的身上，那鱼在南槐瑾身下只扭动几下就不动了。
南槐瑾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腾出手来就把鱼鳃掰开，伸进左手四指把鱼鳃扣住。南槐瑾知道鱼的鳃只要被你扣住就像蛇的七寸被你捏住一样，它就是有砸天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南槐瑾捏住鱼鳃后就双膝着地，跪在地上，把鱼一提起才发现是条大鱼！
这鱼大约有二十多斤的样子。南槐瑾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他把手电筒从后腰摸出来一照鱼，原来是条草鱼。
南槐瑾仔细一想什么水鬼，完全是自己吓自己，刚才自己过墩子桥是见到水中的黑影正是这条深夜出来觅食的鱼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因为是夜晚，水流又湍急，所以南槐瑾就是只看见了一团黑影。后来南槐瑾落水就使鱼受了惊吓，于是这鱼以为危险来临就逃命地一跳却跳动浅水区了。
南槐瑾今晚觉得是奇遇了。他小时候听老辈子的人讲，夏天时候，雎县县城的人在大河边乘凉，有的就在大河的木桥上睡觉或者走动。这时从长江里就有一些鱼，顺着这些汇入到长江的清水河往上游游动，有的是来产卵。游到雎县城旁边的木桥，在水里见是一道黑影就想跳过，谁知道这不是坝，是桥，桥上有人，有人就把鱼捉住了。
今天南槐瑾才相信老辈子讲的没有错，真的有大鱼。现在南槐瑾是在小河里遇到这大鱼的，这鱼要么平时就在小河的水潭里生活，要不就是从大河里游来的，今天巧遇南槐瑾心里受伤，连夜回家才会有这番厄运。
南槐瑾扣住鱼鳃，另一只手就把鱼环抱着。现在南槐瑾也不怕鱼弄脏了衣服，反正夏天的衣服都好洗。
走了不远就到鹿园茶厂的大门。南槐瑾依稀见大门旁石墩上有两个人在那里坐着，看体型应该有一个女的。现在大约十一点的样子了，南槐瑾才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手表，果然是十一点三十七分了。
南槐瑾很想用手电筒照一下看是谁，如果是两个人在谈恋爱做亲昵的举动那就会招骂。南槐瑾心里还是想八卦一下，就故意往茶厂大门那里绕去，其实南槐瑾现在要往家赶的话就不能往茶厂大门方向走，那里要绕一截路。
聪明的书友一定已经揣测出这两个人是谁了。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桃花雪

41，意外

南槐瑾扣住鱼鳃，另一只手就把鱼环抱着。现在南槐瑾也不怕鱼弄脏了衣服，反正夏天的衣服都好洗。
走了不远就到鹿园茶厂的大门。南槐瑾依稀见大门旁石墩上有两个人在那里坐着，看体型应该有一个女的。现在大约十一点的样子了，南槐瑾才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手表，果然是十一点三十七分了。
南槐瑾很想用手电筒照一下看是谁，如果是两个人在谈恋爱做亲昵的举动那就会招骂。南槐瑾心里还是想八卦一下，就故意往茶厂大门那里绕去，其实南槐瑾现在要往家赶的话就不能往茶厂大门方向走，那里要绕一截路。
聪明的书友一定已经揣测出这两个人是谁了。因为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南槐瑾走近一看，不仅一个是女的，另一个还是女的。聪明的书友你猜对了吗？
原来是刘钰和任小梅两人。她们也看见了南槐瑾。
“小南，你这是干什么？”任小梅看见南槐瑾抱着一条还在不断摆动尾巴的鱼，很有些惊诧。
刘钰用手电照了一下就笑了说：“小梅你看我这个同学的样子像什么？”
任小梅顺着刘钰的电筒一看也笑了，笑得南槐瑾莫名其妙，就问：“有什么好笑的？”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年画上画的连年有余的那个抱着鱼的胖娃娃。”刘钰笑着说。
“我抱着一条鱼像胖娃娃，如果拿把刀不就是门神了。”南槐瑾顺着开玩笑说，“你们两个这么晚了不睡还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任小梅说，南槐瑾看见刘钰拉了一下任小梅。
“因为我？！我怎么了，我又没有嬲她。”南槐瑾说着就指着刘钰。
“刘钰对你太热情了，王俊峰吃醋了。你刚才去学校了后，他们两个吵了几句，现在我才把她劝好，你又提。”任小梅说。
南槐瑾觉得抱着鱼很累就把鱼放到地上，扣鱼鳃的手也有些木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抱了这么大一条鱼。”刘钰用问话转移视线。
“说来也巧，我回到学校后找校长说了风琴的事，他说学校一是没有资金，至于怕以后买不到这样骗人的话不要相信。以后学校有钱了再买。我晚上在你们这里喝了点酒后又喝了不少的茶，反正睡不着就想不如回去算了。走到法华古台那个位置就见到这条鱼蹦到浅水地方，我就把它捉住了，才走到这里。没有现代遇到你们两个。”
“这条鱼命真痞，如果不是你睡不着，他还不是慢点逃回到深水地方去了。这么大一条鱼呀？！我看看是条什么鱼，哟！是条大草鱼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鱼。”任小梅用南槐瑾手里的电筒照了一下这鱼，又在鱼头上摸了一下，没有想到这鱼猛地一蹦，尾巴还在任小梅的腿上扇了一下。
南槐瑾见状就用脚把鱼踩住，这鱼滑溜溜的，南槐瑾还差点被滑倒了。
“我们去把这鱼剖了给你们留点。”南槐瑾提议。
“算啦，你把鱼剖了这鱼就臭的快，我们不要。再说你就是把鱼给我们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油来煎鱼。你还是把鱼拿回去。我说你最好把鱼卖了，这么大的鱼估计你家也没有那么多油来煎。”刘钰帮助出主意说。
“我现在也觉得这鱼还是挺麻烦的。还有这么远的路，又是半夜三更的。”
“不如把鱼就放到我们这里，你就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再回。”刘钰说。
“不行，王俊峰心眼小，到时候又搞得你们两个闹矛盾。”任小梅反对说。
“那你说怎么办？”刘钰反问道。
“反正你也怄气睡不着，不如我们两个把槐瑾送到公路上，拦个车就行了。”任小梅说。
“哟，已经槐瑾上了，羞不羞呀。”刘钰小任小梅说。
南槐瑾其实也听见任小梅喊自己槐瑾，当时心里就一荡。现在见刘钰在笑她就赶紧打岔说：“这么晚了，就不辛苦你们两个了。”
“你就不在这里推了，你拦车没有我们女的好拦。走，抓紧时间。”任小梅不容置疑地说。
南槐瑾就又用一只手扣鱼鳃，一只手抱有，任小梅和刘钰一人一只电筒，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照着路。
从茶厂往外走还要过几个墩子桥。南槐瑾都不走墩子桥，直接从水里走过。大约是鱼闻到水的味道，拼命弹了几下。一上岸它就安静了。
在路上有时候刘钰和任小梅还换换南槐瑾，她们两个提鱼的方式就有些特别，一人扣住鱼的一只鳃。鱼的尾巴就要在地上拖着。
到了主干路，任小梅和刘钰就站在路边负责拦车。南槐瑾抽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四十三分了。这时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经过。
南槐瑾对任小梅两人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还要回去，就不在这帮我拦车了，请回吧。”
正说着远处两道光柱，正好和南槐瑾回家的方向相同。南槐瑾也站在路边准备和任小梅们一起拦车。车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减速，到了三人站的地方，车就停了下来。
南槐瑾一看是一辆双排座小货车。刘钰和任小梅刚上前准备说请司机带人，驾驶室门就开了，里面的司机说：“快上车！”
南槐瑾忙抱着鱼就上了车。关上车门，司机问：“她们两个不走？”
南槐瑾说：“她们是送我的。刘钰，小梅，你们请回吧，注意安全呀！”
刘钰和任小梅都对着车挥了挥手，车就开走了。
南槐瑾对司机说：“我遇到好人了，这深夜的一般司机一个人开车是不敢带入的。太感谢了！”
“我在老远看是你才靠边停车，要是其他的司机哪有这个胆子呀。”司机答道。
“你认识我？你是？”
司机把车内的灯打开，南槐瑾一看，忍不住就在司机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沮水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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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城市

过去不太久的时代印痕，小说里随处可见。

桃花雪

42，送鱼
刘钰和任小梅都对着车挥了挥手，车就开走了。
南槐瑾对司机说：“我遇到好人了，这深夜的一般司机一个人开车是不敢带入的。太感谢了！”
“我在老远看是你才靠边停车，要是其他的司机哪有这个胆子呀。”司机答道。
“你认识我？你是？”
司机把车内的灯打开，南槐瑾一看，忍不住就在司机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原来这人和南槐瑾在雎县一中读初中，高一时是同班同学。他叫王劲松，还有一个同学叫吉爱民。他们三个人被班主任称为三剑客。老师说只要看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另两个就会都看到。后来高二时分班，三人才分在不同的班级。毕业后南槐瑾考进了雎县师范，他们两个没有考取学。王劲松和吉爱民进了不同的工厂。王劲松被厂里安排去学了驾驶。
南槐瑾们三个还经常在一起聚一聚。
刚才南槐瑾拦车时，王劲松就打算和南槐瑾开个玩笑。南槐瑾在车灯的照射下在明处，王劲松在暗处，王劲松故意憋着腔调说话，所以把南槐瑾蒙住了。现在见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南槐瑾就在王劲松身上捶了一拳。
王劲松本能地一躲，方向盘就晃了一下，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王劲松把车开稳后说：“谈了两个女朋友？分一个给我唦。”
“鬼扯，其中有个是我们同学，你没有看见？”
“是不是刘钰呀？我听你似乎喊了一声的。”
“是的，怎么不认识刘钰了。”南槐瑾有点不相信地说。
“刚才只注意你了。在杨柳小学怎么样？怎么这时还在拦车回家，你不是和两个姑娘在外面偷鱼吧。”王劲松一连串的发问。
“今天才碰到的，在他们那吃了晚饭准备回家，她们送我时河里这条鱼莫名其妙地上了岸，我就把它捉住了。他们两个是送我才出来的。”
南槐瑾简略了很多过程。
“你说在她们那吃饭，刘钰们在哪呀？”
“她被招在茶厂当工人。今天巧遇他们，正好有几个年轻人就在一起喝酒。”
“那几个男的为什么不送你呀？”
“你怎么知道还有男的？”
“难道你和几个女的喝酒？”
“是有几个男的，都喝醉了。”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出车呀？”
“我到霖县火车站去拖厂里等着用的料子。火车是早晨五点到，我必须赶到后快点把料子拖回来，厂里等着。也是你火气好。要不然这深更半夜的哪有车你坐呀。”
“我这人吉人天相。老天爷都可怜我呀，就专门派你来接我呀。”
“搞半天你把人情都记在老天爷那里呀。”
夜晚行车虽然视线不好，但路上基本上没有人，车也稀少，很快就到了县城。王劲松说：“我把你先送到家吧。”南槐瑾想他还要绕段路想说算啦，但王劲松二话不说车就朝南槐瑾开去。
他们三个人往来密切，各人的家在哪里都是清清楚楚，也不需要问。
王劲松把南槐瑾送到家门口，也没有下车说：“我要赶路，不虚套了。”
南槐瑾下车挥挥手，王劲松就开车走了。南槐瑾开门把鱼抱进厨房，一看鱼的口还在张呀张的。南槐瑾就找了个大盆子把鱼放进去，放了些水，就到院子里冲了个澡。
白芙蕖听见动静起来看是儿子回来了就问：“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吃晚饭没有？”
南槐瑾说：“您歇着去吧，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
南槐瑾睡了个早床，起来后那条鱼还在盆子里挣扎。锅里白芙蕖给南槐瑾炒了鸡蛋饭。南槐瑾吃了点，南涧秋和白芙蕖两人买菜回来了。
南槐瑾对白芙蕖说：“妈，屋里不是还有两瓶黄鹤楼酒吗，给我，我送给王永胜老师去。”
“那两瓶酒握瑜上学前给你舅爷提去了。怎么想起给王老师送酒了。”
南槐瑾就把这一星期的事给父母大致交代了下。
南涧秋问：“这鱼怎么回事？”
“我回来的路上在河里捉的。”
“这条鱼送人拿得出手，你就把这条鱼乘着还是活的给王老师送去不就行了。就是可惜了，这么大条鱼。这鱼送人又不能送半条。算啦，你给王老师送去。哦，槐瑾，你姐夫托人给赵校长把手表票弄来了，还弄了两张，说你那表虽然是进口货，但使用时间太长了，怕不准时误事，这个月你领了工资，我们给你凑点，也买块表去。我给你说，这给你凑的钱是借给你的。免得到时候你弟妹和我们争。”
南槐瑾接过票把他们放进自己的一个布制的钱包时才想起昨天买的小型张呢。掉哪去了。如果捉鱼掉水里那就惨了。南槐瑾拼命回忆也想不起来。也许是不该自己的吧。这次茶叶就当做贡献了。
南槐瑾半提半抱把那条鱼抱到王永胜家里。王永胜的老婆曾经在南涧秋插队的队里搞农田基本建设修水渠时，为社员烧过火。和南槐瑾的父母关系也熟稔。
“槐瑾，你在哪弄了这么大条鱼？”王夫人问南槐瑾。
“我在河里捉的，碰巧。送给老师和师娘。”
“这孩子，太懂事了。老王，你看你的学生弄了条鱼给我们送来了。”
王永胜从里屋出来和南槐瑾打声招呼，一看鱼吃了一惊：“这么大的鱼我还没有见过呢！”
当得知是在南槐瑾学校附近的杨柳河里捉到的，就说那小河还有这么大的鱼。
南槐瑾知道王永胜喜欢在河里用网打鱼，就对王永胜说：“几时老师有空我们一起去打鱼，我给你提鱼篓。”
“好呀，我也不跟你讲礼行了。这鱼太大，我们就两个人吃饭，鱼还没有吃完就坏了。我们把鱼剖好了你带一半回去。”王永胜说。
王永胜的小孩在外地工作，家里就两口子。
“哪有往回带的。您可以腌了慢慢吃呀。”
“现在什么季节？鱼还没有腌进盐就臭了。就这么。走喝茶去。”
那时人们的家用电器还没有电冰箱之说。荤菜大多是盐腌，再用火薰了才能久放。
南槐瑾和王永胜才见过面，两人也没有好多话说，无非是讲些闲言碎语。
王夫人把鱼剖好了就进屋对南槐瑾说：“你那一半鱼我已腌好了。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和老师喝一杯。我去买点菜。”
“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办。下回吧。”
南槐瑾坚持要走，王夫人就把一大半鱼用袋子装了给南槐瑾，南槐瑾说这多了。
“你家吃饭的人多一些，我也就不留你了，快点把鱼拿回去中午还可以吃新鲜鱼。再告诉你，下个星期你的搭档就会上班了。”
“是吗？太好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不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南槐瑾有提着鱼回家。走在半路遇到了闻道老师。
“老师，转转呀。”
“哦，南槐瑾，我正准备找你，有两件事我要告诉你。一是在十一月份全县要进行一次一堂好课的竞赛，你争取能够参加到县里来比赛，另外明年春季要搞全县小学老师基本功比赛。主要是毛笔字，粉笔字，普通话这三项。你好点准备。再一件事是你上次买的茶叶不错，有几个人在我那喝了都想买，但什么都凭票，看你有没有办法帮助买点。”
“要多少？现在只有炒青，大概要上十块一斤哟。”
“喝茶的人，价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要买的到，你弄好了就告诉我，交给我，我一手钱一手货。”
“好的。老师说的话我记住了。”
南槐瑾想，这茶叶看来市场还不小，怎么就没有人去做呢？
南槐瑾不知道当时还是计划经济，人们对贩买贩卖都认为是投机倒把，原先打击得厉害。而南槐瑾一直在读书，不知道蛇是冷的，这反而帮他攒了机会。为他掘了好多桶金。
南槐瑾回到家里，没有想到古秋月老师来了。白芙蕖接过鱼问南槐瑾：“快，你的恩师来了，这鱼怎么提回来了？”
“王老师说两个人吃不完，让我们一起分享。”
南槐瑾到堂屋，古秋月和南涧秋正在喝茶。

桃花雪

44，联手

南槐瑾回到家里，没有想到古秋月老师来了。白芙蕖接过鱼问南槐瑾：“快，你的恩师来了，这鱼怎么提回来了？”
“王老师说两个人吃不完，让我们一起分享。”
南槐瑾到堂屋，古秋月和南涧秋正在喝茶。
“古老师，稀客呀。”
“我到你家旁边一个同事家玩，顺便到你这里坐坐。”
“那赶巧了，老师，我昨天夜里在河里捉了条大鱼，老师中午就在这我们炖个鱼炖钵。”南槐瑾说。
“饭就不吃了，我们几个同事本身就是在一起聚聚的。我给你说，你那个学校位置特殊，出产茶叶。我们这些老师很多都有茶瘾，烟瘾，酒瘾。你买的到茶叶的话帮助多买点茶叶。”
南槐瑾没有想到茶叶市场这么大，如果……南槐瑾想到这简直有些兴奋不已了。
“我试试看吧。老师，你喝的茶包在我身上，一年四季由我送。别的我可要搞点辛苦费，路费了。”
“没有问题，能买到茶叶就行。”
说完古秋月就告辞走了。
白芙蕖对南槐瑾说：“你的老师说的，是不是你要成为茶叶贩子呀。你也要小心呀，不要弄大了，我知道你的德行，小心犯法了。”
“这犯了哪家法，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妇人见识。”南涧秋说白芙蕖。
“你要不是胆子大会受那么多苦？”
“算啦，您们二老不要吵了。从我们小时候就见您们吵架。快吵一辈子了。
两人就不吵了，想到现在日子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了，还生什么闲气。
白芙蕖去做饭去了。南槐瑾给南涧秋说：“我们两父子来合伙做生意吧，我们就来贩茶叶，你没有事的时候先收点定金，我负责收了弄回来，我们两父子对半分。我也好攒点钱将来成家立业都需要呀。”
“行，先不和你妈说，她知道后又会咕咕叨叨的。”
两父子商量好了就准备大干一场。
吃中饭的时候，南槐瑾的三弟南拥玙和妹妹白珍珠都回来了，就差南槐瑾的二弟白握瑜了。一家五个人其乐融融地吃着南槐瑾捉回的鱼。南拥玙就说要跟哥哥去学校的河里捕鱼。
南槐瑾下午就要往学校返回。南槐瑾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从鹿园茶厂那条路走，那样可以坐一半路程的车，也可以顺路到茶厂见见刘钰和任小梅。南槐瑾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见的是哪一个。还可以到洪瑞芳家把茶叶钱出一下，还要联系下一步茶叶的事。
南槐瑾走在街上就看见卖卤肉的，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不给她们带点，也感谢她们招待自己，这卤肉也可以放段时间不会坏。南槐瑾就买了五块钱的卤肉，有三斤多，就包了三份。
南槐瑾搭车然后走了一段路到了鹿园茶厂才四点多钟。她们两个还在茶山没有回来，南槐瑾就有些失落，走吧，带的东西没有交给她们，不走吧坐在这里也有些无聊。正在南槐瑾犹豫的时候，南槐瑾看见任小梅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我在茶山见到你进了茶厂的院子就赶紧从山上下来，生怕你等不及走了。”任小梅边说边喘着气。
“慢慢说，别一口气搞的缓不过来就麻烦了。给，这是我给你和刘钰带的卤肉。”南槐瑾说完就把两包卤肉递给任小梅。
“这么多，我们只要一包就行了。我还要送一个东西给你，走，跟我去拿。”
南槐瑾心里好激动又好紧张，难道是定情物？
南槐瑾怀着期待到了刘钰和任小梅的寝室，任小梅拿出一个包，南槐瑾一见就知道是自己昨天买的小型张，自己以为寻不到了呢。
“昨天我们送你到公路边回来才发现你掉在这里的东西，正准备抽时间送到你们学校去的。这是什么呀，随手乱放的，这可不是好习惯。”任小梅嗔怪着说，南槐瑾心里暖呼呼的。
“你看这夏天衣服少，也没有荷包放。”
“买个挎包呀？”
“好吧，过段时间去买个挎包。我走了。”
“就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不啦，我还要到三队去找一个家长。你们抽空到我那里去玩呀。”
南槐瑾心里缠绵，嘴上硬朗地告辞回校了。
南槐瑾左手提着卤肉，右手拿着失而复得的小型张，走了很远才想起别在腰里的手电筒没有交给任小梅。回去吧，太远了。看样子最近又要到这里来一趟了。
南槐瑾边走边想，想到任小梅时心里是一会儿喜一会儿酸。特别是想到那应该柔软的手掌上的老茧，南槐瑾心里又是无法言说的痛。转念一想，人没有天生贵贱，任小梅如果是个农村长大的小孩，从小就可能手上新茧盖老茧了。
走到长秀堤时正赶上生产队收工。南槐瑾就直接到洪润芳的家里去了。洪润芳在厨房做饭顺带剁猪草，见南槐瑾来了连忙放下剁猪草的刀，洗了手给南槐瑾搬椅子泡茶。洪润芳的父亲就进了屋，看见坐在堂屋的南槐瑾打过招呼就吩咐洪润芳把楼上的腊肉取下来烧皮。
“不过细了，我还要回学校去，过会儿天黑了就不好走了。”南槐瑾推辞说。
“你看你电筒都带着，也不需要火把，还怕什么？”洪父很真诚的挽留，南槐瑾也知道不是讲客气的虚应故事，就把任小梅推回的一包卤肉要交给洪润芳。洪父推辞了会儿就使了个眼色，洪润芳就收起了那包卤肉。
洪润芳的母亲也回来了，和南槐瑾打过招呼就去厨房和洪润芳忙活起来。
南槐瑾从裤兜里掏出三十张十元的钞票，那时还没有百元大钞，递给洪润芳的爹：“洪师傅，你数数。”
洪润芳的父亲接过钱就往荷包里揣。
“当面点清不为小气，即是为你负责，也是为我负责。”南槐瑾要洪师傅还是点一点。洪师傅不点，南槐瑾也就算了。
“茶叶好卖吗？我生怕给你添麻烦了。”
“还行。洪师傅我问你杨柳生产大队的社员想卖茶叶的多不多呀？”
“多的很，就是找不到销路。一年上十万斤炒青是有的。我们这里的人为两三斤茶叶上一趟城关就划不来。有时像我给你的茶叶自己在城关只卖到五块钱一斤，人家还说看我们可怜，多出了钱的。”
“我的意思是，你每个星期给我收一百斤和上次一样质量的炒青，还要帮我送到主公路，按你说的六元结帐，行不行？”
“没问题。”洪润芳的爸爸昨天给南槐瑾的茶叶就是五元钱收的，而且没有付钱，也是等南槐瑾付款了他才结帐的。南槐瑾这一趟帮他挣了五十块以上。他也来了劲。一个星期一百斤，一个月就是四百块，就是十个国家干部的工资了。而且自己能把茶叶销出去也是有能耐的表现。
南槐瑾就向洪润芳的爸爸学习怎样辨别茶叶的优劣，茶叶的保管等。
一会儿一个腊蹄子炖钵就端上桌子，满屋就是一股腊肉的香味。这时农村里正是蔬菜最多的时候，小菜也摆了四五碗，再就是薰香肠，炒鸡蛋等。洪父拿出了瓶装酒。南槐瑾说自己不会喝酒，洪父也就没有坚持。南槐瑾拈菜时发现了个问题。

桃花雪

45，分享

“我的意思是，你每个星期给我收一百斤和上次一样质量的炒青，还要帮我送到主公路，按你说的六元结帐，行不行？”
“没问题。”洪润芳的爸爸昨天给南槐瑾的茶叶就是五元钱收的，而且没有付钱，也是等南槐瑾付款了他才结帐的。南槐瑾这一趟帮他挣了五十块以上。他也来了劲。一个星期一百斤，一个月就是四百块，就是十个国家干部的工资了。而且自己能把茶叶销出去也是有能耐的表现。
南槐瑾就向洪润芳的爸爸学习怎样辨别茶叶的优劣，茶叶的保管等。
一会儿一个腊蹄子炖钵就端上桌子，满屋就是一股腊肉的香味。这时农村里正是蔬菜最多的时候，小菜也摆了四五碗，再就是薰香肠，炒鸡蛋等。洪父拿出了瓶装酒。南槐瑾说自己不会喝酒，洪父也就没有坚持。南槐瑾拈菜时发现了个问题。
他交给洪润芳的卤肉没有端上桌。南槐瑾心想，他们到一趟城里不是那么容易，也许卤肉还是个新鲜菜呢。
洪润芳家是个老封建思想，家里来客人了小孩和妇女不能上桌子吃饭。坐在餐桌那里的只有两个人。南槐瑾就有些不自在了。赶紧把饭吃完了，洪父也没有喝酒。两人吃完饭在旁边喝茶的时候，洪润芳的妈和洪润芳几姊妹很快就把桌子上的菜端到厨房去吃了。
洪润芳的爸爸拿出钱要南槐瑾代缴一下。南槐瑾说：“你自己去交还好一些。”
洪润芳的爸爸就领会了南槐瑾的用心良苦说：“明天我去学校缴去。
南槐瑾要告辞走的时候，洪润芳的妈说：“等一下。”
她们从厨房里拎出大半个腊蹄膀对南槐瑾说：“就这半个了，老师不要嫌弃，带到学校，生活苦了就切一块下来炒了吃或者炖了吃。”
洪润芳手里拿着卤肉，南槐瑾一看，怪不得餐桌上没有见到卤肉呢，原来没有打算吃卤肉。
“这多不好，就把卤肉留下来，也是我的心意呀。”
“老师，你从城里来我们这穷山沟教书，又这么负责，你叫我们怎样感谢你呀，这点小意思何足挂齿。”洪父说。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了。”南槐瑾就起身告辞。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南槐瑾拧开手电就往学校大步走去。
到了杨柳小学，南槐瑾就把东西放下后拿了一包卤肉到赵晋成的家里。赵校长一家正准备吃晚饭就要南槐瑾一起吃点。南槐瑾就说已经吃过了，带了点卤肉，现在你们正可以吃。
林诗韵说饭菜都弄好了，卤肉就明天吃吧。
南槐瑾就对赵晋成说：“赵校长，上次买书时你托我的事已经办妥。”
“什么事呀？”赵晋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手表的事。”
“哦，这么快。你今天早晨上哪去了。诗韵做好了早饭去喊你，没有看见你的人。”
“昨晚我又回去了。”
“什么，你连夜回城里去了？”林诗韵瞪着大大的眼睛问。
“是的。”南槐瑾一说完心里就有句话：还不是因为你！但这句话说出来是没有来由的。
“再不能这样了。不管走那条路都要经过一段荒山野洼，出个事了就不得了啦。再不能这样啦，答应我。”林诗韵敦敦告诫说。
“嗯！”南槐瑾感觉到林诗韵对自己像姐又像妈的关怀，心里有种潮潮的。
南槐瑾拿出了一张买手表的计划票递给赵晋成。南槐瑾开始时想把两张票都给赵晋成的，后来想这是不是显得太容易了。于是改变了主意，最主要的现在想把这张票送给任小梅。南槐瑾注意到任小梅并没有手表，而且看见南槐瑾的手表还露出艳羡的眼神。
南槐瑾从赵晋成家出来就回到了寝室兼办公室，想到自己一无煤油炉子，二无炒锅等厨具，炊具，这卤肉和腊肉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加上自己才提职，就当请大家吃饭了的。于是就往一个坡上走去，学校的后勤人员，食堂都在学校后面的一个坡上。那个方便船老师付老师一般就在后面活动。
南槐瑾提着卤肉，腊肉走上坡，果然付老师屋里有个死猫子眼睛般的灯。付老师正就着昏暗的灯看一本发黄的书。那是一本药书。据说是一个江湖医生给他的，有许多专治疑难杂症的偏方。
南槐瑾喊了他一声，付老师很快站起来说：“南主任来了。”
南槐瑾下意识往后面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喊南主任就是喊自己。南槐瑾到杨柳小学后被提拔，人们还没有从小南过渡到南主任，就是南槐瑾自己都还没有这个意识。付老师是杨柳小学第一个喊自己主任的人。
没有想到过了几天后全校同事只有钱会成不喊他南主任，其他一律改口了。南槐瑾开始一听还以为是喊别个。慢慢也就适应了。人的适应力是很强大的。南槐瑾对不喊自己主任的钱会成更加瞧不起了，知道他不是因为和自己关系特别好免得生分故意不喊的，而是不服气。
赵晋成喊南槐瑾为南主任时南槐瑾还说：“您就喊我小南。”
“称呼官职也是对人的一种尊重，也是对被称呼人的一种善意的提醒，知道自己所扮演的社会角色。提高自律的一种方法。”赵晋成解释说。
南槐瑾心想还这么多道道呀。这是后话。
南槐瑾把肉交给付老师后就说了自己的想法。付老师说：“先要感谢您，南主任，免得我上城里去割肉。”
付老师就从墙上取下一杆秤把腊膀蹄称了一下有五斤多。就在一个本子上记了一笔。南槐瑾叫他不要称，也不要记账，付老师唔唔只应了应。
第二天中午也就是星期一的中午，老师们吃午饭时，付老师说今天大家吃的肉是南主任请大家吃的。老师们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马上想到这学校只有南槐瑾一个姓南的。
大家才想起来，有的感谢，有的祝贺。南槐瑾对这样的场面不知怎么应付。后来才知道赵校长也把卤肉拿来打了平伙，和南槐瑾那一份卤肉合在一起炒了，所以辣椒炒肉才看得见肉。辣椒是校田里，老师们自己种的。
这顿饭让老师们回味了几天，恨不得天天有人提拔好有肉吃。
第二个就是让南槐瑾咀嚼的万众欢腾的场面。这也是南槐瑾被提拔后的特殊的亮相。
一时无话，到了星期三，南槐瑾左盼右盼的数学老师还是没有来。南槐瑾还是几乎包班。好在教导处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偶尔调下课。可是这包班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忙得昏头昏脑。星期三中午南槐瑾还在教室里辅导学生，有一个老师来喊南槐瑾说赵校长叫他有事商量。南槐瑾就安排了下后上楼去找赵校长。

桃花雪

46，挑战

这顿饭让老师们回味了几天，恨不得天天有人提拔好有肉吃。
第二个就是让南槐瑾咀嚼的万众欢腾的场面。这也是南槐瑾被提拔后的特殊的亮相。
一时无话，到了星期三，南槐瑾左盼右盼的数学老师还是没有来。南槐瑾还是几乎包班。好在教导处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偶尔调下课。可是这包班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忙得昏头昏脑。星期三中午南槐瑾还在教室里辅导学生，有一个老师来喊南槐瑾说赵校长叫他有事商量。南槐瑾就安排了下后上楼去找赵校长。
“南主任，今天下午只上两节课后就放学，我们学校后山的校田要收了，种秋季的菜要不然老师们就会没有蔬菜吃了。我们来把老师分下工，放学后就直接去干活。”
“校长，这农活我可是门外汉，你安排吧。”
“我们学校也没有总务主任，每次派活都是我派的。喊你主要是让你有个全局意识。”
“我们在您的领导下，不需要操这个心吧。”
“南主任，我给你交个底，最迟在这学年结束，最快在这学期结束，你准备接手学校工作。”
“什么，我可是一点想法也没有的。您让我很惊诧。”
“你不要想多了，这个提议是我向教育组提的，你不知道，我早就搞得精疲力竭了。我之所以原先没有提不担任学校负责人的话是因为我不干就会由钱会成干。我不想学校落入他的手中，因为他不是个正派人。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赵校长，你让我有个缓冲吧。我才工作了几天，就担任副教导主任，你马上又说让我负这么大的则，我怕辜负你们的期望呀。你看我还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年龄。”
“在红军时期你搞得不好就是师长军长了。还说什么年龄，不是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嘛。好，这是以后的事，我们先来分工，我分你看，怎么样？”
“好吧。”
两人就把老师按年龄，性别，体质分了下工，很有点像生产队队长派工的味道。
此时南槐瑾对学校同事还没有多少了解，毕竟是几十人的学校。这一分工，南槐瑾对同事有了另一方面的了解。
工其实很简单，劳动工具是学校的，无非有些男老师要挑栏粪，有的老师挖田。女老师掏沟除草。赵校长带队挑栏粪。南槐瑾带队挖田掏沟。
赵校长就把劳动分工用一块小黑板写了出来，挂了出去。
下午把学生放了以后，南槐瑾早早来到付老师那里准备领工具以后和劳动力弱的老师去挖田掏沟。可是南槐瑾不知道校田在哪里就等其他老师。
老师们来了几个，钱会成也来了，南槐瑾刚拿了把锄头要和其他挖田的老师一起走的时候，钱会成发话了：“南槐瑾，南大主任，你去干什么？”
“赵校长分工我去挖田呀。”
“年纪轻轻，身体又好，为什么不去挑栏粪？”
“赵校长安排的呀，他让我去挑栏粪我一样去挑。”
“他以权谋私，你们两个人嘀嘀咕咕分的工好呀！把苦活脏活给人家去干，自己做轻松的事。”
“赵校长以身作则，自己安排自己挑栏粪。”
“你也参加分工了的，为什么不能挑栏粪。”
这时有些老师就在嘀嘀咕咕，议论纷纷了。老师越来越多，见钱会成和南槐瑾扳手腕，都在旁边看戏。赵晋成挑了一副挑栏粪的粪筐上来问：“怎么了，挖田的还不去，掏沟的也不去，过会儿要窝工的。”
“我和钱主任换一下吧，我去挑栏粪。”南槐瑾说完就放下锄头，拿起扁担，挑起粪筐。
钱会成就扛起南槐瑾放下的锄头往后山挖田去了。
赵校长本来想说什么，见状也只好不说了。
挑栏粪的几个人就和赵校长，南槐瑾一起到学校猪栏那里。小郑老师已经在里面开始挖粪了。
小郑老师虽然只比南槐瑾大一岁，但由于从小就干农活，所以也不惧脏不脏。他穿着一双旧胶鞋，已经用钉耙装了一担栏粪。胶鞋上都是粪水。南槐瑾一见就傻眼了，自己穿的是一双蓝色的网球鞋，搞脏了到没有什么，问题是这一脚下去，粪水都可以漫过踝关节，网球鞋进了粪水就不好挑担子了。偏偏自己的胶鞋还放在家里，没有带到学校来。
走在后面的是赵校长，他看见了南槐瑾的犹豫就对郑老师说：“小郑，你就负责装筐，其他人负责挑到田里去。”
小郑就应了一声。南槐瑾就要上去挑小郑的那个担子。赵晋成就说：“南主任，我挑这担，小郑，南主任是城里人，没有使过这样的力，你给他少装点。”
南槐瑾说：“谢谢了，我会挑担子的。”南槐瑾说完把扁担往两只粪筐一穿，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嗨的一声就把担子挑了起来，这一担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九。南槐瑾知道自己千万不能示弱，在一个农村谢谢你不会农活是会被看不起的。
南槐瑾开始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是平路，可是走了一截后就要上山路了。这是条独路，南槐瑾也不会走错，就是路很窄，也不是一级一级的台阶，而是那种斜坡，土路，脚很容易滑。南槐瑾就特别小心地一步一步往上挪。右肩有点吃不消了，想换肩，可是路太窄，担子一换肩就需要横一下，路的宽度不够。只能用一个肩膀往上挑。再说左肩也没有右肩有力，就是换了肩，走不了几步就又要换肩。南槐瑾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这截上坡路有一百多米远。
南槐瑾好不容易挑到了半山腰的一条水渠边。路就分岔了，一条是顺渠道往下走，一条是顺着渠道往上走。南槐瑾没事的时候来过，可是那是闲逛，知道水渠的两边有很多平畴，是很好的旱田，但那是学校的园田南槐瑾并不知道。南槐瑾挑着担子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桃花雪

47，善意

南槐瑾说：“谢谢了，我会挑担子的。”南槐瑾说完把扁担往两只粪筐一穿，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嗨的一声就把担子挑了起来，这一担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九。南槐瑾知道自己千万不能示弱，在一个农村小学你不会农活是会被看不起的，因为这些老师都是农民出身。
南槐瑾开始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是平路，可是走了一截后就要上山路了。这是条独路，南槐瑾也不会走错，就是路很窄，也不是一级一级的台阶，而是那种斜坡，土路，脚很容易滑。南槐瑾就特别小心地一步一步往上挪。右肩有点吃不消了，想换肩，可是路太窄，担子一换肩就需要横一下，路的宽度不够。只能用一个肩膀往上挑。再说左肩也没有右肩有力，就是换了肩，走不了几步就又要换肩。南槐瑾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这截上坡路有一百多米远。
南槐瑾好不容易挑到了半山腰的一条水渠边。路就分岔了，一条是顺渠道往下走，一条是顺着渠道往上走。南槐瑾没事的时候来过，可是那是闲逛，知道水渠的两边有很多平畴，是很好的旱田，但那是学校的园田南槐瑾并不知道。南槐瑾挑着担子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南槐瑾想歇下来等后面的人，转念一想，又会被笑话。南槐瑾站在岔路口就听见水渠的上游有讲话的声音，静心一听，有很多人。这山上除了学校的园田以为大多是当地农民的自留地，在自留地干活的人不会很多。南槐瑾就挑着担子往水渠的上游挑去，走了一截就到了一个山嘴，一转过山嘴就看到了老师们在那收田，挖田。
南槐瑾屏住气，一口气把栏粪挑到了田里。孙老师见了就夸南槐瑾：“你们看南主任不光教学有一套，这么大一担栏粪也挑得来。而且是第一个挑来的。真是能文能武！”
老师们就纷纷夸南槐瑾。南槐瑾气都喘不匀，也没有力气说谦虚话。
“南主任就是不一样，不像有的人，自称做农活行，又有一身力气，就是不使力，那回不是吃饭端大碗，干活挑小担。”孙老师含沙射影钱会成。
钱会成在挖田，挖一锄头歇三锄头。这挖田是几个人并排往前挖，往往挖到前面的人就会以自己身体为圆心，向前方辐射一个扇面。而落在后面的就可以少挖几锄头。钱会成也算身高力大的，却比两个女老师挖的还要落后，毫无疑问是在惜力气。这样的人南槐瑾在小时候就见识过。原来钱会成是这样一个人！南槐瑾又给钱会成在心底里打了低分。
掏沟的就用锄头把南槐瑾挑的栏粪弄到沟里，然后掏土盖上栏粪，一条新沟就形成了，再把栏粪放进去。如此循环。
一会儿南槐瑾的一担栏粪就被埋进了土里。赵晋成的担子也就来了。
南槐瑾就挑起粪筐去挑第二担。路上就遇到其他挑栏粪的同事。
到了学校的猪栏，南槐瑾把粪筐递给小郑，小郑很快就给南槐瑾装了一担。南槐瑾一见，心里一颤，这担装的比刚才一担要高多了。南槐瑾心想这学校的人心怎么这么黑呀，刚才小郑给自己装的一担比现在一担少多了，现在我来挑竟然装这么多，但又不能说出口。南槐瑾想就是一潖狗屎也要吃下去。
小郑把担子挑出来就把扁担往后挪了点，这样南槐瑾就只需要站着接过担子，少使一把力。南槐瑾就钻进去和小郑背靠背，往上一使力，担子就上了自己的肩。南槐瑾是憋了一股气好挑担子的，没有想到这担看起来很多，挑起来却比刚才一担轻多了。
南槐瑾开始是用左肩挑的，准备上坡时换右肩，没有想到的是用左肩挑也不觉得十分重，大约也就百把斤。南槐瑾虽然不算是健步如飞，也是快步似跑。上坡时就遇到赵晋成，赵晋成要和他换一下。南槐瑾说，我挑得起。赵晋成笑了笑。南槐瑾想他为什么要笑。难道？
南槐瑾很快就把一担栏粪挑到了田里。这次南槐瑾可以用气定神闲来形容了。
南槐瑾仔细观察才明白里面的蹊跷。这栏粪如果是在猪栏的底层，粪水多，又实拍，看起来不多但死沉。就像一担棉花和一担石头相比一样。
南槐瑾心里非常感谢小郑的善意，也许其中有赵晋成的安排，也许就是小郑的自作主张，不管怎么说，人要学会感恩。这小郑这么做是他本意还是赵晋成的授意他都执行了。对自己的眷顾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南槐瑾是一个好强的人，但也是现实的人，尽管现在涉世未深，但读了那么多的小说，对人情世故还是了解的。再加上南涧秋，白芙蕖，还有他的姑妈都是见过世面的。和一般的人见解认识也不一样。南槐瑾在家里是弟兄中的老大，自然受到的教训也最多。
现在自己置身于杨柳小学这个风气不正的地方，南槐瑾知道也不是凭自己一己之力能够改变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只要假以时日，一定要有个大的改变。
自己现在能够吃苦，也能劳动，但像挑栏粪上山确实不是自己的长项。可别人也是人，凭什么人家能做自己不做。下次安排公益劳动时就挑重的搞。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饿其肌肤……
南槐瑾就在小郑暗中照顾下和大家一起种着校田。而且以往搞这样的劳动时总有人偷奸耍滑，影响士气，今天南槐瑾一点也不偷懒。大家没有了攻击的对象。
钱会成挑起了纷争现在发现自己非常没有意思，从老师的开玩笑来看，今天南槐瑾的表现为自己扒了不少的分，老师们普遍认为南槐瑾是城里的人，似乎天生干农活就不行，更何况像挑栏粪这样的重劳活。一般的人早被压趴下了。可是这个年轻人就不一样，他没有趴下！钱会成自己又是主动挑起的纷争，动机很明显，一石二鸟。如果南槐瑾当时不接受自己的意见，自己就站在主动位置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赵晋成和南槐瑾。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结果和动机完全悖反。
钱会成懊悔着，就又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