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听雨白杨 于 2014-3-2 20:41 编辑
一本说生道死的书:《七天》 读书的兴致骤降,想来咱到底是个俗人。“俗”这个病原是个绝症,没药可医,也对抗不过。 《七天》的炒作到底让我联想到《张马丁的第八天》,入手之前已失了胃口。又拗不过大量的吐槽,还是入了一本。正如网友所言,初读,“差点真以为是中国版《百年孤独》,读下来才发现其实是新闻杂烩。” 断断续续读完,回首,发现还是比较好读的,故事性强,又饱蘸浓墨,虽是杂烩,也烩出了别样的味道,相当程度的爱与恨交织在一起,像一道又辣又麻的川味火锅。这个世道,还有人不愤恨,他要么不食人间烟火,要么冷血没人性。这个世道,爱不爱得起来与爱不爱,是两回事儿。一个作家,爱不爱得起来他都得爱,而且越爱不起来,越要爱得深爱得切。这一点,决定了其作品能不能被接受,能不能赚回该赚的。事实上,你吐你的(槽),我赚我的,大家都不闲着,这才是高招。 七十多岁开始识字写书的姜淑梅老人回忆她年轻时挨饿,带着孩子走投无路,欲投河自尽时,想的问题是,这样死的话,她的婆婆会污她跟着野男人跑了,而让她蒙受不清不白的骂名。快饿死的人,强撑着爬回了娘家。在此贩卖这个情节,想说,贫穷时代,穷途末路,人们担心的仍是死后的名誉、清白之类精神层面的大节。这个物质富足却不受人待见的时代,将死之人担心的是什么呢?与精神有关的,似乎都是些神经了。最恶毒的诅咒终于在现今兑现:死无葬身之地。在我看来,《七天》这本不长的小说的可贵之处,不在于他展示了各个层面的生灵活着的各种不幸与悲哀,——这一点《活着》已然写尽了余氏的观察,而在于他借鬼魂的游荡道出死后无土可入,无法安生,不能归依的苍凉无赖和惨无人道。这不是一个关于生的故事,我把它视为腐朽时代对死的诅咒。人们还在探讨死不死得起的时候,一个更为严峻的现实跑到了面前:欲得好死,入土为安,没门儿! 刚好之前翻了《我俩的故事——平如美棠》。某场变革让一类高知迅速跌落,求生的过程卑微乃至卑贱,但毕竟还能终老,世间还有一抔黄土为遮身裹体。想起《白毛女》的宣传词:旧社会让人变成鬼,新社会让鬼变成人。不知道现在若套用,该怎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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