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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儿(连载21) 向往子
全队的小麦收的刚好超过一半,还来不及脱粒,天就阴暗起来了,接连地就是下雨,雨一下就不停止,原先收起来放在各自稻场上的小麦,就近都搬到社员的家里放着,菊儿的妈死后偌大的一件房子就住着她一个人,空的房子自然就多。大家就把割下来的麦子搬来放到她家里,进门的厅屋里摆满了,只剩下一个过道,天井两边的厢房也摆满了,菊儿的生活起居就全部归到了后面的堂屋和后面的铺水屋里。 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地下,田里的事做不了,赵组长就把大家召集在仓库文化室里学习《毛选》,凡到会的都要李大树记上名字,一个人一天八个工分,全队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都来,天天挤挤朗朗一屋子,男的抽旱烟,一屋子乌烟瘴气,女的不是说是非就是纳鞋底子,小孩在人群中疯来疯去,赵组长时不时地要吹哨子提醒安静!队长余长根老是唉声叹气,嘴门前的几个牙齿掉了,脸上就多了几条深沟,没了牙,烟杆子也咬不住,口水就顺着烟杆子直往下流,常常把烟给浇灭了,婆娘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总是骂个不停,别人老笑话他,队长这样子吃烟,不知道一袋烟要几包火柴呢?余长根叹的不是别的,眼看着一屋子的人天天在这记工分,工分越多,分值就越低,田里的麦子在开始腐烂,有的在开始发芽了,到口的粮食啊。 菊儿已经有三天没吃东西了,准确点说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吃东西了,前几天,菊儿的大门坎兜子上不是放着几个红苕就是几个洋芋,菊儿知道那是队长的儿子余发本放的,她不管走到哪里,身后总是有嘿嘿地笑声,她知道那是发本所为。听得多了,她也就不觉得害怕了,因为饥饿比发本的嘿嘿声还要害怕,正在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雨还在下,学习还在进行,队长和赵组长越来越说不到一块儿了,余长根要散会,让社员把收起来的麦子在屋里用连盖打,以免堆上烧,上烧了就要烂,赵组长要集中,说思想是决定一切的,最后两人吵了起来,保管员、妇女队长和余长根一派,副队长、会计和赵组长一派。最后决定暂停一天的学习,各自分散写体会,准备贴到文化室外的尖墙上的学习园地里,如果有紧急事听赵组长的哨子集合! 菊儿肚子里什么也没有,等到散会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力气走回去了,回到家,菊儿就倒在了床上,人是躺着了,因为饿,怎么也睡不着,已经有三天门槛上没东西了,今天余发本的娘告诉她余发本感冒了,好几天就起不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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