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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云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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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连载小说(感觉不错,不是因为小说而小说,很有写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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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8:5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re:第四章 强龙也是地头蛇...

第四章  强龙也是地头蛇

                             1

    经历了春的萌动,夏的疯狂,进入秋季的思考之后,人就会变得成熟与老练。
    金秋是收获的季节,更是回味的季节。带着收获的希望和回味的惆怅,驾车驶过落叶飘零的原野,进入沧州,柯冰感觉恍如隔世。
    五年前回来时,他的身份是天化公司的厂方代表,沧州地区直销总代理。说起来似乎也很风光,但是谁知道他经历了多少磨难?涉过了多少艰险?甚至差点付出生命。
    厂长杨敬很赏识柯冰,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小柯啊,我早就看出你会大有作为的,所以把整个沧州地区的市场交给你来做,我最放心啦!放开去干吧,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杨敬对他的“支持”就是先免费为他提供一车产品——黄瓜奶养肤霜,还有三千元广告费,只此而已。
    这些家当都是公司赊欠给他的,可以说他只是个名义上比较好听的推销员,他却信誓旦旦,豪情万丈,“衣锦还乡”回来开发市场。
    然而回到沧州柯冰才知道,开发市场不是只靠动嘴就能实现的。他带来的三千元广告费,不要说租门市,即使安装一部电话也不够。那是1997年,电话初装费是三千六百元。而一个厂家代表,总经销商,没有电话哪有信誉?
    如何创业?摆在柯冰面前的难题太多了。如果有启动资金,他肯定要租门市,买柜台,招募员工,安装电话,做报纸、广播、电视广告,以及广场擂台大型促销活动等等。然而所有这些都需要资金,他的产品必须卖出四箱后才能回公司结算,才能有奖金,但是这些前提都只能是“如果”。
    当时柯冰只要有三、五万启动资金就不会那么艰难了,但是他没有。如今他带来的资金超过了两个亿,一只皮箱里的“零用”现金就有近百万,和当初如何能比?然而今天他的处境却比当初更艰难。当初资金短缺可以向亲友借,或者自己垫付,很快就可以还上。之所以艰难,是因为当初他没有寻求贷款的魄力。如今他的资金短缺至少三个亿,不但没地方去借,即使能借来也没能力还。
    柯冰将怎样开展他的收购计划呢?
    宝马车越过解放路,停在了南大街的两间门市前。这里是他创下的基业的一部分,两间临街的平房,一个围起来的后院。平时这里驻守着三个员工,由于早没有任何业务了,今天都不在。柯冰拿出钥匙,进了门,发现屋里多了一台电脑,柜台里早没有任何产品了,空柜台被推到了墙角里。
    柯冰遥遥头:“这三个懒丫头,有这么好的条件,自己就不会利用起来找点钱赚?”
    柯冰坐稳后,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发现网址栏里都是各个聊天室的网址。他又遥遥头,迅速整理一下思绪,然后打电话约程二见面。
    程二要等一会儿才能赶过来,柯冰便躺到里间的大床上。秋天的阳光暖暖地照进屋里,烘烤在柯冰一路劳累的身体上,暖烘烘的,催人入睡。柯冰的思绪再次回到五年前,回想起他那五年间所拥有的五个女人。
    柯冰头一个想到了王雪梅,电视台记者,他们是老同学。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不但市场无法开发,而且还欠了债,虽然数量不大,但是牵扯的人很多。放到今天让柯冰来办这件事,也许太容易了,但是当初柯冰没有经验,更没有魄力,总是算着手里的钱计划任务,而不是根据任务造好预算先想办法准备资金。越怕资金不足越局促,越不敢借债越走不出来,欠债的心理压力更让他感觉沉重和不安。而柯冰又很爱面子,不肯把自己的艰难向任何人透露,包括自己的父母。
    王雪梅以一个记者的职业敏感很快发现了柯冰的困境。华灯初上的夜晚,她将柯冰约到子夜酒吧——沧州唯一的一家咖啡店。她象采访似的问过几个问题后便把柯冰的情绪带入她设计的氛围里。
    白天步履匆匆的人们此时都放慢了脚步,小城夜色是那么的温馨。从子夜酒吧围满彩灯的窗口看出去,路灯映红又被各色广告牌装点的新华路梦一般奇幻。柯冰突然心生迷茫,不知这是“他的”天津还是“她的”沧州?
    老同学之间,总有一种柔情与缠绵,仿佛旧情人似的。尤其子夜酒吧的气氛,是专门为情人设计的情调,他们深深地陶醉在轻柔的音乐和摇曳的烛光里。柯冰记得很清楚,当时咖啡厅里回荡的音乐是萨克斯独奏《回家》,桌子上一盏高脚杯,里面水里漂浮着彩色蜡烛,烛光对面的王雪梅穿的是粉色衬衣和黑色筒裙,虽然不是名牌,但是很合适她的形体,而且当年的小城很流行这样的装束。她的表情也充满了欢迎他回家的温暖。
    这样的环境,柯冰似乎总是梦到,因为多少影视剧里的爱情制造厂都是如此设施,就差一朵盛开的玫瑰了。
    柯冰一直在她面前保持着完好的形象,似乎自己真象王雪梅标榜的那样——名牌大学毕业后,为了建设家乡,放弃了外面优越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毅然回到家乡来大展宏图。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从王雪梅嘴里说出来很自然,却让柯冰如在雾里,说不清那是现实还是谎言。感慨创业艰难,柯冰心里只有无奈。当时他几乎走头无路了,却还要在她面前装好汉。王雪梅很理解地说到:“在自家门前乞讨,在自己的家园流浪,那种滋味还不如流落他乡好受呢!起码在远方可以怀想自己的故乡,累了可以打一个电话来温暖身心,而在家门口似乎没有可以逃避的退路了。”
   听了这话,柯冰几乎崩溃了。但是王雪梅很快又让他振作了起来。毕竟她不是为了打击他才约他的:“柯冰,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算是求你吧!我们电视台要开辟新专栏,我当栏目主持。头一期很重要,我想让你帮我做。题目我都想好了,叫《沧州骄子》,以介绍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创业为主,你可以为自己的产品树立形象,切记不要做成广告。”
    柯冰知道她说“求”自己,实际是在帮自己。而且专栏节目收费很高,但是自己做头一期嘉宾,免费,更是王雪梅对自己的照顾。
    柯冰对王雪梅的感激是真诚的。他的真情流露很快就感染了王雪梅。
    正是那次王雪梅“求”他合作,两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王雪梅所主持的电视专题节目成了红极一时的主打节目。以商业人物为主题的节目,本身存在着巨大的商机,但同时也有相当大的难度,其挑战性实在太强了。而王雪梅却把这个栏目做活了。节目成了她的脱口秀,而柯冰也是个天生的演员,从言谈到表情都蕴涵了大量的机智和幽默。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居然在电视节目上以调情为笑料,成了一大看点。
    王雪梅的灵感来源就是柯冰。不但两个人的打情骂俏都成了笑料,而且精神力量更是无穷的。当制作下几期节目时,她知道柯冰定是最忠实的观众,于是就对着屏幕调侃,仿佛柯冰还在对面,有无数个经典的继兴发挥成了此栏目的招牌。
    然后就是与柯冰约会时,听他用更精彩的对话与她调情。当时她非常积极地上镜头,因为那不仅是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笑料,也是她吸引柯冰赏识自己的一个途径。
    王雪梅是“名人”,而且丈夫是政府官员,所以她很矜持,感情一直被压抑着。有一次两人在一起时,模仿电视里的镜头——柯冰举着他的化妆品,很夸张地对王雪梅说:“今晚你会更美!”然后是一个亲吻的表示。
    当他们模仿到这里时,柯冰真的凑上去,要在她脸上亲吻。王雪梅闭上眼睛,很渴望地等待着柯冰假戏真做。柯冰就停留在她面前,一直没有离开。时间慢慢地延续着,当王雪梅睁开眼时,柯冰的火热目光就在近距离燃烧,她终于不再逃避了,顺势扑进柯冰怀里。
    柯冰知道,自己一旦吻了她,她就会满足于感情的出轨,还会回到矜持状态去检讨,所以他只给她一个无法抗拒的怀抱,却没有吻她。当她在他的怀抱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和安全感时,柯冰轻轻地将自己的上衣脱掉,让火热的胸膛直接给予她激情。
    男人脱上衣对女人来说很容易接受,但是接受是一种心理暗示,柯冰很自然地又去脱她的上衣。同样是脱上衣,心理接受后就不那么尴尬了。王雪梅圆润的乳房暴露在柯冰眼前,他很温柔地拥着她,用手去抚摸,然后慢慢把她压到身下,王雪梅浑身颤抖地接受了。
    柯冰以为不会再有任何阻碍了,于是很快脱得一丝不挂和她纠缠在一起,当他向里挺进时,王雪梅微微一个转体,柯冰没有成功。激情的烈火在燃烧,但他表情里没有一丝恼火。王雪梅突然由深情变得顽皮起来,就是不让他进入。
    柯冰知道她的感情防线已经崩溃了,但是她依然有心理防线,不甘心把错误进行到底。毕竟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但是此时给她讲什么道理也是浪费,不如直接攻破她的身体防线。于是一场进攻和躲避的游戏开始了。
    柯冰努力了几次,都被王雪梅化解了,她很顽皮,专在他最后发力的瞬间躲闪。于是柯冰耐心地用小腹揉她的小腹,慢慢对准方向,但不再发力。王雪梅顽皮地笑着注视他,似乎两个人在比赛一场游戏,看看是他能攻入还是她能躲开?柯冰改变策略去吻她的嘴,很投入地吻下去,王雪梅全身都酥软了,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当她转头深呼吸时,柯冰很准确地发力挺入。王雪梅还没来得及扭动,柯冰已迅速地达到了深度。再躲避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似乎还准备逃避,但是整个身体却对柯冰充满了渴望,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迫切的渴望,整个人都不听理智的指挥了,一种快意传遍全身。她立刻由躲闪变成了如饥似渴的索取,而且是贪婪地要求他更多,更多。
    再次回到沧州,柯冰首先想到了要去看望王雪梅,给她安慰和滋润。而且柯冰还要继续求得她的帮助。同时他也不能回避另外几个女人。
    柯冰在沧州的公司里,只有三个女孩。她们跟了他五年,柯冰同样不能忘记她们。
    这三个女孩是小崔、小杨和小柳。程二开玩笑叫她们“崔杨柳”,而且歪着大嘴笑:“冰哥练的是硬功——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她们不但帮助柯冰打下了江山,还捧着柯冰“当皇帝”。柯冰最兴奋的事就是和她们三个女孩一起做爱。
    她们的加入,完全是在王雪梅的启发下,柯冰在事业上迈出的第一步。
    王雪梅对人的启发能力很强,她惯用的方法就是采访:“说说你们公司的未来前景如何?”
    柯冰迅速摆脱了失落与惆怅,跃跃欲试地展望公司未来,同时也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产品一旦打开销路,市场潜力非常巨大。因为化妆品属于反复消费产品,有了第一批顾客就等于保住了饭碗,只要保证别把品牌毁掉就可以了。算算成本,黄瓜汁根本不值钱,牛奶的比例小得可以忽略不记。是否含有尖端科学配方的高新技术成分,谁也不知道。一瓶的成本算上包装也不到一元钱,市场定位价却是170元/一瓶。
    他们一起来分析形势:首先,产品通过王雪梅的电视专题节目深入人心。这样广告费就可以省了。其次,化妆品的利润空间很大,可以让利给销售部门一部分,这样就不用急着去开连锁店了。最后,在没有自己的店面之前,可以先招收几名女孩当雇员,让她们把产品的护肤和养颜功效背熟,然后到各个百货店去促销。反正产品放在自己家里也是白占地方,不如提供给雇员,放到各大商店的柜台上,等卖出后,商家还会向他要货,那么就可以把上次的货款收回。
    资金问题很突出,可以让雇员交一定数量的押金,名义上是防止雇员不负责任地辞职,造成货款收不回来,暗示防止她们恶意地“骗”他的货。这样不但试用期不给雇员开支,反而占有了她们的资金。
    于是“崔杨柳”便成了完全符合柯冰招工条件的雇员。当时她们都不到二十岁,小崔最大,她第一个和柯冰建立了床上关系。五年过去了,柯冰还非常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性是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爱一个女人,会无比虔诚地想和她做爱;恨一个女人,对她最恶毒的攻击就是强奸。
尊重一个女人,会把她娶回家来同房;被鄙视的妓女,却要花钱去和她们性交。
    古往今来对性始终有两种截然不同、完全对立的观念:一种认为性是美好的;一种认为性是丑恶的。

                          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2)


    柯冰的市场计划确实不错,但是操作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商场对化妆品柜台的管理很严格,毕竟化妆品是女人的脸面,如果进货渠道不把关,出来纠纷谁负责?小商店的形象就差许多,再好的产品到了那里也降低了身价。专卖店又不做其它品牌的生意,所以三个女孩一时间找不到柯冰为她们提供的市场。
    当时柯冰顾不上这些具体的业务,他在努力寻找着新的突破口。他从天津带回的“精英王”汉显BP机,临时抵挡了没有门面和电话的局促。但是他不能永远在借来的半间小仓库里办公。找门面是早晚的事,装电话是其后的事,越早办成,公司业务才能越早步入正轨。所以他主要经历都放在这些事务上了,而且还不务正业地加入了一个传销队伍。
    传销并没有为柯冰带来预期的成功和利润,但是他从中学到了很多心理知识,组织经验,激励办法,团队精神。做为一种商业经营形式,传销很快就被取缔了,但是传销所带给经营者的全新思想,却造就了一大批精英。所谓洗脑,其实就是一种教育。对经营者进行有目的的精神领导和开发教育,也就是企业文化,其力量是难以估量的。
    柯冰自己不干业务,只好给几个女孩不断打气,鼓励她们积极进取,绝不轻言放弃,并为她们勾画美好前景,但是他不能总这样给她们画饼充饥啊!他一直在利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三个女孩,但是如果没有工作业绩,如何继续和她们同舟共济?
    这时小崔首先实现了业绩上零的突破,她利用亲戚关系将产品投放到了河西商场的柜台上,并且当时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不是电视里介绍的那种化妆品吗?”
    小崔送货还没离开,马上很专业地向顾客介绍产品,当时就卖出了三瓶。商场马上决定让她送一箱货来,小崔异常兴奋地回到“公司”,柯冰不在,小柳和小杨就兴奋地帮她把货送了去。
    柯冰回来后,听到的喜讯很振奋人心,但是追问之下才发现,小崔没有和商场谈好结算日期,只谈了结算价格,而且一下子让对方压了一箱货。那么商场完全可以短期内不和她们结算,直到缺货为止。而且日后结算很难控制。
    兴奋中的小崔被当头泼下一盆凉水,下班后还在抹泪。柯冰就劝她:“不要难过,都怪我没有培训你们商业谈判技能。”
    其实柯冰也是在询问过程中才发现这些问题的,但是他能马上总结经验,象早就知道一样把刚刚总结的经验当培训课给三个女孩上。所以他在三个女孩心目中异常成熟、老练。
    小崔知道自己的疏忽为以后的经营带来了难度。柯冰首先把责任归给自己,然后猜想商场不一定占用他的资金不还,而且她们以后送货时可以减少数量,逼商场还钱,最后肯定小崔的功劳,因为她的业绩证明了产品市场潜力巨大,同时也激励了小杨和小柳,让她们对公司更有信心了。为此柯冰应该感谢小崔。
    柯冰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感谢小崔,就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柯冰的怀抱对女孩子的征服力太大了,小崔马上迷失在柯冰的怀抱里。当柯冰亲过一下想松开时,却发现很难再把小崔从自己的怀里推出去了。
    柯冰对女人总有一种征服欲,而且是彻底地征服。小崔虽然不是非常漂亮,而且是从农村来沧州打工的,穿着比较朴素,但是先天条件还不错,如果有条件打扮的话,也算一个美人。柯冰招工时面试很严格,最起码的条件是皮肤要好,不然如何做化妆品业务?所以她的身体对柯冰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尤其小崔太年轻了,如此娇嫩的身体,脱掉朴素的衣服之后,就只有诱人的一面了。
    在堆了一车箱子的半间小库房里,连一张床都没有,他们却浪漫地互相探询着对方的身体,热情的亲吻和羞涩的抚摸渐渐点燃了双方的欲望,柯冰将小崔放到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然后举起她的双腿,并在最后一个环节上征求她的意见:“你想要吗?”
    经过毫无保留的抚摸和试探,小崔太想要了,但还很羞涩,她不敢表示强烈的要求,只用默认来接受。于是柯冰慢慢地向里试探,两人感觉都异常敏感,但谁也不说话,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彼此的碰触上,柯冰一点点突破着紧闭的封锁,反复试探终于滑进通道,然而马上又遇到新的障碍——处女膜,柯冰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放弃,早晚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于是他奋力冲破障碍,并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欲望的火山喷发了,他尽情地享受着最原始的冲动。
    小崔一声娇哼,痛感深入全身,慢慢又被后续的快感代替了,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但是每次深入都给她带来裂痛,刚刚产生的快感随着淡化,她只有无尽的愿望,无止境地要求着,似乎真正的做爱还没有开始,愿望中的快感并没有来临,就在欲望与疼痛中结束了。
    处女的性爱,失去的总是很多。柯冰知道自己表现的不是很好,他只有慢慢地总结经验,才会让她更好地享受。
    和小崔相比,小柳就幸福多了。因为她第一次和柯冰做爱,是在一张大床上,而且柯冰已经知道如何和年幼的女孩更好地做爱了。
    三个女孩中,小柳年纪最小,当时才十七岁,但是她比小崔发育得好,丰满得多。
    小柳和柯冰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在他们的公司里,就是后来他们找到的两间门市,那是柯冰费了好大周折才通过老同学李伟租来的,而且租金可以缓交,李伟又告诉柯冰电信局的同学魏继来有优惠券,只花800元初装费就能装一部电话。柯冰很快就办到了。
    有了门市和电话,业务开展就顺利多了。小柳是最后一个找到自己市场的,她胆子小,办事比小崔和小杨稳妥,但后来居上,销量很快超越了别人,而且有了前面的经验教训,她的市场很规范,没有任何麻烦。
    按照协议,柯冰卖出四箱货就可以回天津的公司进行一次结算,公司除了给他奖金以外还可以为他提供一笔广告费,用来举办促销活动。柯冰一直盼着完成一期任务后高奏凯歌,非常风光地回天津领自己的奖金。然而卖够四箱货时,有好几笔货款收不上来。当收回四箱货款时,自己的花销早超了,而且借的钱还没有还清,凑不齐四箱货款仍无法回天津结算。
    小柳就给柯冰出主意,让他拿手里现有的货款先办促销活动,赚上钱来继续促销,没必要急着把钱送回公司再从公司领自己的奖金。等一车货快卖完之前再回去慢慢结算。
    小崔和小杨都笑小柳太天真了,真是异想天开!但柯冰却听出了门道。化妆品成本很低,价格却很高,当初厂长杨敬曾答应全力支持他,但他的支持无非是多赊给自己几箱货而已,因为商人都为了赚钱,杨敬注重的是货款回收,轻易不肯多向外掏钱,但是对货的发放就没那么严格了。反正积压在仓库里也是浪费。所以柯冰可以谎称货都压在客户手里没卖出去,只带四箱货款回天津,然后尽可能多地满满装一车货回来,而且先后两车货款他永远压着,等于白拿了厂家几十万资金自己掌握。有了这笔“意外之财”,自己就从容多了。
    柯冰这才注意到小柳,年纪虽小,却很会钻营制度上的漏洞。难怪她管理的市场没出现过任何麻烦!
    这时李伟喊柯冰去喝酒,自从帮助柯冰谋取到这套房子后,李伟三天两头找柯冰喝酒,估计房费早喝回去了,但是朋友间不能这样计较,所以柯冰只能硬撑着招待他。
    开始他们还讲究点排场,总要找那些象点样的饭店,后来档次渐渐降低,最后只在马路边上的大排档,要几串羊肉串,灌一肚子散啤酒。
    李伟毕业后一直在“道上”混,今天说把某某某砍了,明天说把谁谁谁办了。柯冰一直对蛊惑仔情有独衷,津津有味地听他讲黑道上的轶事,了解沧州街分哪些地头,哪些人是如何起家的,哪些人有什么样的靠山。柯冰很识路,很快便明白一个道理——无论黑道白道,出来混必须有头脑,而且首先要找靠山。比如吕布,《三国演义》里的第一猛将,就是因为头脑简单,早早就被算计死了。
    魏继来曾多次提醒柯冰不要和李伟混,说他表面义气实为小人,别被他给算计了。柯冰虽然社会经验不足,但是很自信。尽管经常和李伟来往,但他很瞧不起李伟,更不把他放在眼里,认为就他那点脑筋,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自己相比。
    李伟喝多了就爱吹牛,甚至在魏继来面前向柯冰表功,强调魏继来给柯冰的优惠券应该归功于他,并且拿出黑社会老大的姿态教训他们:“出来混,讲究的就是有人,有人好办事。看我现在混得怎么样?沧州街上,没我办不了的事!”
    这时突然一道闪电,然后是一个炸雷,雨也下了起来。柯冰和魏继来就笑:“老天都不喜欢你吹牛!咱们赶紧散吧!”
    李伟醉醺醺地:“下雨算什么?咱有人,我怕谁?我马上给气象局打电话,叫他们别下雨了。”
    柯冰给魏继来使个眼色:“我们背雨去,你的人要真管用,我们马上回来,不然就是你吹牛,咱就拜拜了。”
    李伟还在吵闹:“你们等一会啊!我马上叫他停。”
    柯冰不想冒雨回家,就近回到了自己的门市,进门后马上脱淋湿的衣服,却发现小柳在屋里,只比他早一会儿跑回来,刚刚脱了湿衣服。
    见柯冰进来,小柳急忙把刚刚脱下的湿裤衩再穿上,三角短裤很紧,又是湿的,穿起来很费劲,她只顾穿短裤,就顾不上光着的上身了。
    柯冰条件反射地停止了自己的脱衣动作,赶紧转过身去。但是刚刚从眼里消失的一幕马上又从脑海里浮现出来。酒后的大脑异常兴奋,小柳那纤细的身体和发育完全的乳房有些不成比例,更显出乳房的丰满和突出。由于经常日晒,平时暴露的部分肤色较深,对比之下,隐蔽的部分越显白皙。
    柯冰忍不住又转回脸来,仔细欣赏眼前难得一见的风景。穿好裤衩的小柳本来准备维护上身了,见柯冰背对自己便放松了警惕,从怀里抱着的一堆湿衣服里抖出胸罩,然后丢掉衣服准备先戴上。结果这时柯冰又转回头来,顿时羞得她满脸通红:“你怎么又看啊?”
    酒精的作用下,柯冰不再是君子了:“我如果不看,就说明我闲你丑,你不是很伤自尊吗?”
    小柳赶紧戴胸罩,但是越急动作越不准,被淋湿的胸罩卷在一起成了乱绳,问题一时解决不好,只能要求柯冰:“你快转过去!”
    柯冰不但没有转过去,反而脱掉衣服走过来:“别急了,反正我都看见了,就不用再怕了。我来帮你吧!”
    小柳无奈:“这样不好——”
    柯冰已经很兴奋了,生理反应也很明显,他来到小柳近前,伸手去拉她的胸罩。小柳拼命往回夺:“你别动!”
    柯冰笑了:“它都卷到一起了,弄好了才能穿啊。”
    小柳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她仍不肯在柯冰面前那样做,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双手紧紧抓住带子不放。
    柯冰并不用力和她夺,只慢慢劝:“松手啊,你不松手我也看到了。你看你,乳房这样丰满,乳头却这么小,都冻红了,快让我帮你吧!”
    小柳渐渐失去了信心,羞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最后终于放弃胸罩,转身从地上捡起背心,但是没等她穿上,柯冰从背后伸手把她的乳房握住了,并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小柳挣扎了几下便平静了下来,柯冰一边揉捏一边在她耳边呢喃:“这么漂亮的身体,不给人欣赏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小柳呢喃:“早就听说你特别坏,特好色,看来是真的!”
    此时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小柳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尤其在柯冰的怀里,她不但不再紧张,反而感到塌实了。
    自从失去了李月,柯冰曾气急败坏地总结经验,对女人绝不能心慈鸡软。此时虽然小柳已经很老实地任他摆布了,但是他一定要攻破她的最后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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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9:2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re:第四章 强龙也是地头蛇...

第四章 强龙也是地头蛇

                       (3)



    性是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爱一个女人,会无比虔诚地想和她做爱;恨一个女人,对她最恶毒的攻击就是强奸。
    尊重一个女人,会把她娶回家来同房;被鄙视的妓女,却要花钱去和她们性交。
    古往今来对性始终有两种截然不同、完全对立的观念:一种认为性是美好的;一种认为性是丑恶的。



    无论持哪种观念,男人对性总有一种索取的心态,认为性爱是对女人的占有,更是一种索取,尤其在女人尚未同意的前提下,勾引、诱惑、强迫、哄骗,无论用什么不同的手段,目的却是相同的,就是和她上床,那是一种征服。达到目的之后,男人还会对女人好,或许会更好,究其原因就要不同情况不同分析了。
    柯冰对性也存在着强烈的索取心态,他更强调的是自己的满足感。达到目的后他也能对自己的征服对象持续好下去,一方面是回报女人给他的满足;另一方面期望他们的性关系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再有就是,他还要从心理上彻底征服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继续为自己提供性服务,至少不该前脚刚下床,后脚就跑去公安机关告他强奸。
    正是因为柯冰有这种强烈的索取心态,所以他才对性有一种犯罪感。为此在他最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才拼命克制自己,充分释放自己的感情,严格克制自己的欲望。在他心里,和李月也该有最消魂的时刻,但那即使不是婚后才该有的行为,也要等到李月完全接受自己时,而不是靠自己耍手段在身体上去引诱她或征服她,更不能用其它利益诱惑她,甚至不能在感情上去感化她,因为感化也是一种哄骗。所以,在对待李月的态度上,他首先要把性排除在外,甚至与性有关的“手段”也要排除,最后再把这部分内容加进他们的共同生活。
    面对李月以外的女人,柯冰就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态度,他能不择手段地去征服,去满足自己的身体愿望。惟独有一点例外,就是他不接受妓女,因为那不是征服,而是交易。
    面对小柳,柯冰有把握满足对方,无论身体上还是“感情”上,他都能让对方对自己的身体满意,也对自己的柔情满意,从而彻底征服她。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原因,就是小柳为他打工,是他的部下,经济上对他有依赖感。
    为此柯冰才很自信、很大胆、很放肆。他知道自己不会爱这个女孩,但他能对她很好,这种“很好”就足以满足小柳对“爱”的需求了。所以和她发生关系,自己所要“负责”的就是对她再“好”一些,而自己能够做到,所以他目前的行为就不算不计后果。
    有了这些思想前提,酒后的柯冰在行为上就更直接了,手段能简单就简单,目的才是第一位的。所以柯冰很直接地把手伸向了小柳的下身。
    此时小柳身上已经近乎全裸,只剩下了三角内裤,但是内裤很紧,而且是湿的。小柳穿上时就很困难,想扒下来就更费劲了。
    柯冰只好先让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然后停在内裤外面,小柳全身一阵战栗。当她渐渐平静时,柯冰的手再伸进里面。小柳的手马上按住他,但她很快就发现按住他的手也没多大用,因为柯冰的中指伸进了她身体里面。
    柯冰开始和她亲吻,然后手上增加动作,终于解除了最后一层障碍,两个人滚到一起。
    在这张床上,柯冰和小崔曾多次偷尝禁果。小崔经常和小杨、小柳一道出门,分开后赶紧跑回来,非常主动地和柯冰享受鱼水之欢。女孩一旦失去处女之身,就会对这个男人非常认可,从此不再把性看成损失,不该失去的已经失去了,该享受的则一定要享受。
    从小崔身上,柯冰已经总结出了特有的性经验,就是对待初尝禁果的少女,做爱时要掌握的原则首先是温柔。他刚刚能够顺利地把小崔送上幸福的颠峰,小崔却不再是初期的要求了,她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柯冰刚刚总结出的经验,眼看就要过时了,正好用到了小柳身上。
    柯冰这时才开始脱裤子,小柳又一次紧张了,她不敢看柯冰的身体,尤其不敢看下身。他们先贴在一起,遮挡了她的视线,柯冰继续抚摸她全身,最后是敏感部位,再引导她的手抓握自己。小柳碰了一下马上躲开了。柯冰继续重复动作,直到小柳不再羞涩。
    一切前奏都已经到位,柯冰开始了最后的总攻。这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里带着呼啸,裹着雨点“啪啪”地打在窗户上,一阵紧过一阵。闪电一次次划破漆黑的夜色,闪过小柳的脸时,照得她表情异样地娇艳。雷声掩盖了她的第一声哀叫,雨声伴随着她抑制不住的呻吟。初次的裂痛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醉人的快感,而且越来越需要,越来越饥渴,越来越陶醉,最后快感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一直把她冲上了云端,她已经飘飘欲仙了,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被拉了出来,随着柯冰的动作弹奏起欢乐的乐曲,乐曲越来越欢快,越来越激昂,越来越强烈,少女的娇羞早被乐曲所掩盖,她不停地大声吟叫,似乎要压倒窗外的雨声。
    快感排山倒海地袭来,小柳一阵痉挛,似乎到了九霄云外,风雨雷电都成了身体之下的宣泄,离她的享受太远、太远了,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
    性爱竟如此美妙!早知如此,她早该不顾一切地向柯冰索取了。小柳在云端翱翔着,柯冰突然抽身趴在她身上,一阵痉挛和嚎叫,小柳小腹上留下了他们的最后留念。
    小柳明白了,柯冰在最兴奋的紧要关头,做出了保护自己的动作,幸福和满足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感动。
    大概对女人的征服,最有纪念意义的就是第一次吧!柯冰和小崔及小柳在这张床上做爱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了,但是每每回忆起她们,柯冰总会想到第一次。
    如今柯冰再次回到这里,躺在他们无数次做爱过的床上,嘴角浮起恬美的微笑。他身体没动,又陷入美妙的回忆中。和小杨的第一次做爱也是在这张床上,但情况非常不同。
    正在回忆中的柯冰,被门外的刹车声惊醒,紧接着,一个横着走路,嘴角歪向脑后的警察破门而入。
    柯冰赶紧起身,没等离开床,来人已经推开里面的门:“哦?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以为能看到床上戏呢!”
    来人是程二,柯冰的盟兄弟。
    程二先天畸形,一出生就长了一张歪歪嘴,一边死命向下歪,另一边拼命往上斜,象一个数字“2”字,又由于意外撕裂了向上翘的嘴角,让人看了很担心若没有耳朵挡着说话时嘴会咧到脑后去。
    柯冰笑了起来:“我刚刚到。你最近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程二一副满不在乎的劲儿:“我能不好吗?你来了就更好了,现在沧州咱随便趟,什么歌厅舞厅饭店洗头房的,咱都随便吃随便喝随便玩。”
    柯冰知道让他胡吹起来就不会有完,于是笑着打开皮箱:“你看我是不是比你还能随便玩?”
    程二很随便地看了一眼,正要继续吹,马上眼睛变痴了,张开的歪歪嘴更歪得合不上了:“冰哥,你才走了几个月,就赚来这么多钱?”
    柯冰一脸的微笑:“这算什么?还有更多的不方便带现金。你耍了几个月,有该还的帐没有?随便拿。”
    程二傻傻地注视着皮箱里的钱,手足无措。柯冰继续说:“咱们兄弟有什么客气的?没有你我也没有今天。而且我还有大事要你办,但是你必须把自己的黑洞堵好。别客气了,需要多少?”
    程二犹豫着说:“冰哥,你真了解我,就知道我有黑窟窿。不过我问题不多,有两万足够摆平了。”
    柯冰会心地笑了:“行啊,傻小子,玩得够稳的!你确定两万足够?我给你五万,先把自身毛病摆平。再给你二十万,让舅舅帮你安排个官做。中队长就可以。”
    程二也笑了:“冰哥,我已经离中队长不远了,很快就要提升了。”
    柯冰斩钉截铁地说:“我要你最快上任,如果有难度就再来拿钱。”
    程二发现柯冰是认真的,就凑上来问:“遇到麻烦了?说吧!即使我办不了,我舅舅也给你办了,咱们兄弟没必要这样。先说什么事吧?”
    柯冰说:“不是遇到麻烦了,是要制造麻烦。我知道舅舅现在就能办到,但不如你主办方便。你听我安排错不了,对你将来也有好处啊。”
    程二的舅舅周四海是公安局局长,柯冰不想直接找他,因为只有遇到大麻烦时才有必要惊动他。
    当年周四海酒后开摩托车,摔得不省人事。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大雪过后急剧降温。即使他伤得不重,如果没人救助也会冻死。正巧柯冰晚归遇上,他拦了好多车,没人敢停车过问。中学时的柯冰身体还没发育完全,非常吃力地背起他送进医院。
    当周四海的家人赶到时,他的外甥程二也去了医院。程二当时不到十岁,他那张歪嘴,见一面就绝对忘不了。所以九年后柯冰回到沧州,还能一眼认出他来。
    当时柯冰借了不少人的钱,虽然没借李伟的,却欠他房租。当公司有点起色后,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柯冰不敢再让自己手里没钱了。他回天津结算,只“骗”回一车货,如果马上还债,以后的业务就不好开展了。为了稳住债主,他把自己花三万三买的本田王摩托车从天津骑回来,表示他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让债主们可以放心,同一句话他可以对十个人说:“我一时资金周转不开,很快就能还你。你放心,即使我再没钱,这辆车也够还你的。”
    结果李伟就惦记上了他那辆无比风光的摩托车。他不但崔房租,而且鼓动工商、税务和黑道朋友一起向柯冰发难。柯冰当时还没办齐各项手续,所以产品被没收,门市被查封,黑道上的刀疤五还逼他交保护费,而且话里有音,等于告诉他,如果李伟出面,才能给他一点面子。
    柯冰没想到李伟会如此暗算自己,不由想起了当初魏继来叫他防备李伟的话,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柯冰只好给李伟打传呼,很友好地拜托他帮自己找个买主,把摩托车卖掉,并向他说明卖车的困境,李伟很爽快地答应全面帮他办理。所谓全面,当然是帮他卖车的同时为他摆平其它一切问题。
    李伟骑上车兜一圈,试试性能,然后谈好价格,很快找到买方,让他把车送去。
    柯冰无奈,只好把最心爱的坐骑送到指定地点。李伟早在那里等他了,两人一起进去见买主。价格不用再谈了,很快就出来交车。可是车却不翼而飞了。
    李伟看上去比柯冰还着急:“你怎么能不锁车呢?”
    柯冰脑袋都大了,也记不清自己到底锁没锁了。然而此时再考虑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丝毫意义了。
    这时苗丽打来传呼,柯冰赶紧找电话回呼,得到的消息是,苗丽怀孕了,要他早点回去陪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因为他们当时的条件还不该要孩子。
    所有的问题一下子全压在柯冰眼前,他无法马上作出任何决定,只好先骑李伟的旧摩托回家。李伟答应通过黑道继续帮他追查车的下落。
    公司被查封,货品被收缴,妻子怀孕,刀疤五要保护费,而且拖欠三个女孩的工资还没给过。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丢了心爱的摩托?那可是他救急用的最后法宝!
    如此烦乱的心绪,手上的油门越加越大,摩托车飞起来一般。拐过一个弯,迎面一辆面包车刹车不急。柯冰的重心都压在因拐弯而倾斜的车身一侧,因离心力而本能地保持着方向和速度,一点刹车的想法都不敢产生。两车相撞是不可避免的了,他的身体重重地与面包车相亲相爱了。








    早习惯了用白色来象征纯洁与简单。其实科学家早用三棱镜色散试验告诉我们,白色光是最丰富的。它由七种颜色组成,包涵了世上所有的颜色。为什么我们还会认为它简单?
    大概复杂到了及至就是简单吧!
                     
                    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4)

    在柯冰的身体与汽车接触的一瞬间,他心里非常的不甘心。
    “我就这样完了吗?妻子刚刚怀孕,在她肚子里有了一个与我类似的小生命,他或她将是我生命的延续,但是我还能见到他或她吗?还能尽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吗?”
    在那一瞬间,柯冰不止想了这些,而且还想到了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不幸!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葬礼,亲友们伤心欲绝的凄惨状。还有每次得病,父母守在身边的焦急和疼爱。从小他就是个好孩子,父母从不忍心打他,可是为了阻止他下河学游泳,父亲打了他,以至于初中毕业时他还是旱鸭子。中考后父母花钱送他去了游泳队,不是为了培养运动员,而是圆他一个游泳梦。父母之爱,无以回报了。
    他还想到了李月,他最后留在天津,就是为了和她生活在一个城市里,能够多了解一些有关她的信息,幻想能和她重归于好。当得知她和冯源结婚之后,自己才逃离了天津,而且是不准备再回去了,但是却娶了天津的苗丽为妻。大概自己是想通过苗丽保留与天津的最后一份联系吧?或许只想告诉自己:‘我的爱人在天津!’但自己深爱的依然是李月,而不是妻子。那么自己要如何安排自己的命运?不知道,但是此时想到的,绝对是最真实的内心独白,他才明白三四年了自己还深深地爱着李月,尽管她深深地伤害了他。
    他也想到了田铃,想到了常玉娥,还有许许多多亲密过的女人。想到了大刚,冯源,王雪梅等等,好多人,好多事,过电影一样,不,电影没那么快,所有这些记忆一下子在脑海里闪现,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他把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经历都回顾了一遍,然后是非常的不死心!他不能这样完了,还有好多事等他做呢!他决不甘心就这样完了!
    柯冰曾经取笑过一种心理描写“在万分危急关头,他猛然想到了······”当时柯冰就提出质疑——有时间想这些问题,就说明不是万分危急!
    而此时的柯冰却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危急时刻。
    那一瞬间,真不知有多少要紧事还没干!也不知有多少心愿没完成!更不知有多少不甘心!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完成了思考。他最不甘心的还是失去李月。
    世界一下子变得消停了。
    柯冰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受到了一次冲击。十几个小时后,他又看到了那辆红色面包车象一面血墙向他冲来,他全身一阵紧张,本能地作出条件反射,去迎击那噬人的血色。
    这次反抗,引起他全身一阵抽搐,结束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昏迷状态。
    白色日光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罩、白色的大褂、白色的口罩。
    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单一,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简单了,时间也静止了。
    “嘀哒、嘀哒、嘀哒、”输液器象计时的沙漏,用慢动作告诉他时间还在继续。这些单一、纯净的白色液体正无声地溶进他热情、奔涌的红色血液,由于它的溶入,他火红的血液在慢慢地被稀释,骨子里的奔放与不羁一下子变成了轻缓的细流,再不为任何激情而彭湃了。
    早习惯了用白色来象征纯洁与简单。其实科学家早用三棱镜色散试验告诉我们,白色光是最丰富的。它由七种颜色组成,包涵了世上所有的颜色。为什么我们还会认为它简单?
    大概复杂到了及至就是简单吧!
    从危重病房转到普通病房,柯冰完成了一次境界的升华,再没了轻狂与浮躁。学会用最简单的办法面对一切复杂,才能做到处乱不惊。
    亲人们都来了,苗丽也在大刚的护送下从天津赶来,面对众人关心地责怪,柯冰笑得很从容:“谁还咒我死呀!看我身上不是连伤都没有吗?阎王都怕我,我还怕谁呀?”
    大概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吧!柯冰经历了这次灾难,对很多事的态度都有了本质变化。尽管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办,可他再也不着急了。
    一切都那么的有条不紊。
    柯冰又有了困意,正想好好睡一觉,门外传来吵闹声:“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兄弟的车撞烂了还没找你们陪呢,你反而找我兄弟要钱!你吹牛X!我问过,他早没事了,就是赖在床上装蒜,不肯出院,我看看是谁敢这么牛X!”
    门外是李伟在解决车祸的赔偿问题,因为他在道儿上混,处理这等小事属于“职业”,所以柯冰把一切问题都交给他处理,没想到对方也托了人,而且闹到医院来。
    素来吵吵闹闹,吹破天不知道补的李伟今天却不敢高声了,看来对方比他横!
    大刚正要起身去阻止,那人已经闯了进来。后面的李伟一脸无奈,用眼神告诉柯冰“这个主我们惹不起。”
    来人就是程二,道上都叫他“二歪”,一晃九年过去了,小毛孩子居然成了道上有名的难缠鬼,如果不是那张独特的歪歪嘴,柯冰还真不敢认他了。
    当年周四海被柯冰救到医院,他的家人还没顾上追问柯冰的身份,而柯冰却一时调皮,模仿程二的歪嘴。柯冰的模仿能力极强,虽然他的嘴不能歪得那么夸张,但是他的表情却能体现出自己的嘴比二歪还歪。气得程二哭闹起来,歇斯底里地叫嚷:“你学我!你敢学我?我和你没完!”
    柯冰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给人家添麻烦,所以悄悄地“逃跑”了。所以程二的舅舅周四海出院后,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道上人怵二歪,不但这小子敢拼命,而且有个不好惹的舅舅。所以他来到柯冰的病房就开始胡闹,大刚哪看得过去?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柯冰只好阻拦:“慢着!你好好看看,还认识我吗?”
    柯冰再次模仿程二的歪嘴。程二从小到大不知被人取笑过多少次,为此他不知多少次和人打架。但是能如此夸张地模仿他的人,记忆中只有柯冰。
    认出柯冰,程二也很兴奋,马上告诉舅舅,找到了他的救命恩人。
    程二年纪不大,却在道上混了好多年,社会经验丰富。了解了柯冰的情况后,马上猜出他的车是被李伟偷的。他在试骑他的摩托车时配好了钥匙,等柯冰送车时就中了埋伏。并且他还指出,在沧州做生意,没有后台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出院后的柯冰就决定和程二一起在道上混。
    首先他要从李伟和刀疤五下手,于是约他们出来,明确表示保护费不交了。李伟本来想在中间当好人,但是柯冰的态度却让刀疤五下不了台,他哪里肯依?这时二歪进来了,大家还没明白他的来意,酒瓶子已经砸在刀疤五头上。
    李伟知道柯冰和程二的关系,他绝不会等着挨打,转身就逃了。柯冰也不向他要车了,但是两间房子成了永远的战利品。不但李伟不敢来要租金,而且整条街都成了柯冰和程二的地盘。
    柯冰的生意顺理成章地恢复了正常,手下的三个女孩对公司也充满了信心,业务越做越好。柯冰发现,她们私下里一直在进行着莫名其妙的竞争。虽然小崔和小柳已经达成默契,轮流和自己上床,没有出现争风吃醋的现象,但还在业务上不肯松懈。而小杨就更卖力气了,她是沧州本地人,熟人更多些,所以最后脱颖而出,成为业务量最大的一个。她文化高一些,更有心计,而且野心很大,上进心极强。
    两车货很快卖了出去,柯冰又计划回天津提货。这时小杨好象一直在找机会和他说什么,但是一直不好开口似的。
    临行前,少不得再和小崔、小柳亲热亲热,当柯冰正和小柳在床上翻云覆雨时,小杨闯了进来。小柳顿时羞得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柯冰没有慌乱,也不急着穿衣服,小杨却脱了内裤,撩开裙子骑到柯冰身上来:“冰哥,你可不可以公平些?”
    如此公平,柯冰没理由拒绝。于是小杨很卖力地恍起来,并且一边动一边脱衣服,最后把裙子也从头顶上脱掉。小柳虽然和柯冰做过多次了,却没见过这种阵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柯冰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孩的关注下,接受另一个女孩的服务,那种刺激简直太强烈了。但他毕竟是个中老手了,还不至于马上败下阵来。当小杨一阵欢叫之后,体力难以维持时,他马上翻身继续冲刺,把小杨送上高潮,而此时小柳正进退两难,柯冰马上把她也拉入战斗,让小杨得以休息。
    战斗结束时,柯冰大汗淋漓,心满意足。这时小杨再次强调她的要求:“虽然我们三个是好姐妹,但我不希望被挤走的是我。我知道你也为难,但我只求你的决定能够公平些。”
    柯冰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用了一大堆“如果?难道?可能吗?你怎么知道?”等诸如此类的反问来试探,终于明白了小杨的意思。
    原来在柯冰招工时,身份是天化公司的副总,曾表示自己为天津的公司工作,公司招工的指标只有两个,最后要看她们试用期的表现。事后柯冰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三个女孩交往的很好,每次柯冰回天津时她们都恋恋不舍地猜测谁会成为“指标”外的人,柯冰越是不提这件事,她们越是“体谅”柯冰的难处,尤其她们翻看柯冰的文件时,发现了两张空白的工作证,其实那是公司发给柯冰的,预备将来业务需要。
    这次回天津,她们估计柯冰肯定要向公司交待人事问题,而小杨早知道柯冰和另外两个女孩的亲密关系,所以她怕柯冰为此将自己淘汰出局。
    柯冰在招工时,根本不看重学历,也没那么大闲心看每个人的简历。想找工作的女孩子太多了,所以他只看一眼照片就决定是否让她来面试。他利用周日借老同学魏继来单位的会议室进行面试,故意把纸篓踢翻,笤帚放倒,看谁有眼力将它归拢好。测试题都是一些玩笑话,还有一些集体游戏,柯冰不看重任何一项成绩,而是从游戏的过程中观察她们的表现,在众多女孩子里选了她们三个,聪明、伶俐、勤快、有团队精神,理解力和感悟力都很强。如今柯冰才又一次感慨,这三个女孩子实在太聪明了,不但业务不用他太操心,而且她们居然算计到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上来了。幸亏自己一直保持着老板的尊严,没有将商业机密泄露给她们。
    柯冰故意不透露自己的“决定”,当他从天津回来时,又带回一张工作证,给三个人同时签字盖章。他自己不说,三个女孩也能猜到,一定是他经过艰苦努力又争取到一个招工指标,于是当晚,她们一起留柯冰喝酒庆祝,并在夜里一起和他爬上床,非常尽力地让他享受她们的轮流伺候。
    初期她们之间还保留了部分羞涩,但是很快就习惯了这种特殊的合作,在一起互相交流经验,探讨感受。受益最大的当然就是柯冰了。
    柯冰的艰苦创业,是在王雪梅和这三个女孩子的支持下走出最艰难的第一步的,而其后对他最有用的女人,是他的第五个女人,就是工商局的局长林静茹。
    认识林静茹是通过程二的舅舅周四海介绍的。
    当初认识她时,完全是为了要回自己被收缴的产品,也为了能顺利拿到营业执照。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个中年妇女居然会和他发生那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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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40:3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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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5)

    面对比自己大九岁的林静茹,柯冰只有恭恭敬敬地讨好,丝毫没有对当时的工商局副局长产生任何不轨企图。
    为了讨好得不漏痕迹,柯冰最方便的“武器”就是送自己经销的化妆品。介绍产品是他受过专业培训的职业技能。在策略上,不能只吹嘘自己的产品,而是要夸客人如何漂亮,应该多爱护自己,说她如何适合自己的产品,以及用过自己的产品后将会产生多么不可思议的效果。尤其介绍产品不能只针对年轻的、漂亮的、皮肤好的。他受训练的主要内容是如何针对那些还没有接受自己产品的各色人。
    所以在向林静茹推荐使用自己的化妆品时,柯冰的专业马屁拍得得天独厚,最后以调笑收场:“美丽是你自己的事!”
    柯冰不能让自己的赞美成为讽刺,所以要下一番功夫,林静茹突然发现,自己虽然不再年轻了,却依然那么有魅力。于是很欢心地调侃柯冰:“你在向我行贿啊!”
    柯冰一副夸张的表情:“哦,这么严重?我不知该感谢你高看我的产品?还是该小看工商局?这么一瓶化妆品就能对您构成贿赂?那您就更应该使用了!”
    刚刚步入中年,青春一去不复返的林静茹,在接受柯冰的礼物时,首先被柯冰唤醒了对美丽和魅力的追求,当柯冰再次夸奖她“今天十九,明天十八”时,她似乎很随便地顺嘴说道:“真的吗?我不信。你如何证明我现在还不老?”
    柯冰历来对女人的挑衅从不拒绝。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对女人总是带有挑逗性地讨好,听了林静茹的话,马上不失时机地上前付诸行动。
    林静茹平静地接受了柯冰一个远距离的吻。本来玩笑已经结束,但是柯冰害怕对方反感自己轻薄,于是又献上了一个深情的眼神。林静茹顿时感觉迷茫了,羞涩地低头掩饰心里的慌乱。
    柯冰象是在做游戏,看到林静茹羞涩,他的攻击性更强了,主动接近她,却什么也不敢做,只是试探对方的反应。林静茹的回应是默许。
    柯冰此时仍然没有任何企图,他的所有挑逗性举动都是一种习惯,不知道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如何面对挑逗,尤其自己是个年轻人,太明显地挑逗中年妇女,对方会如何理解?
    其实柯冰已经算是小心翼翼了,不只因为对方太大,而且因为他怕得罪对方,毕竟自己有求于人。他的原则是——我宁肯不征服你,也别得罪你。
    没想到林静茹的心里已经春意盎然,见柯冰犹豫,便主动鼓励他放心进取:“小冰啊!我真想再年轻一回,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太幸福了!好让人羡慕!”
    即使白痴也能看出林静茹的心思,何况柯冰不是白痴。他的表现要比一般人更好:“您再体会体会年轻的滋味不就满足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话虽到位了,柯冰仍没敢太造次,当林静茹说了“谢谢”之后,他才敢抱住她亲吻,并不客气地把手伸进她的领口,握住她松软的乳房,但他自己也感觉没太大的刺激。揉捏中年人的乳房,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个吃奶的孩子去叼奶奶干瘪无汁的乳头,即使再努力,也达不到任何目的。
    他们的亲吻也只不过是一个过渡过程,吻久了毫无滋味,但是没有这个过程就感觉少了点内容。所以他们的亲吻和抚摸都只是传达一个信息,告诉对方自己要干什么,并从行动中互相认可。
    两人短暂的拥吻之后,柯冰很干脆地和她分开,马上脱衣服,要直接进入主题。直到此时,柯冰还没明白是自己想要了才勾引对方?还是为了讨好对方假戏真做?总之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顾不上多想了,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为原则。
    林静茹也没有忸怩作态,性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神秘,所以他们坦然地赤裸相对,平静地摆好姿势,明确地找准目标,熟练地进入主题。
    此时,柯冰再次体会到田铃的野性为自己提供的帮助。如果没有柔情与缠绵,纯粹的性刺激需要的不只是激情,更需要放纵,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床上功夫。柯冰的床上功夫就是被田铃传授和训练的。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本来以为此话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林静茹真的到了如狼似虎的境地。激情的烈火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被扑灭了。
    柯冰不但从林静茹那里顺利地拿到了营业执照,而且后来厂方以柯冰恶意拖欠货款为由取消了他的经营资格后,柯冰依然在“合法经营”。不久,厂长杨敬又派小舅子来为沧州市场供货,柯冰明白了自己被他们暗算了,自己辛辛苦苦开发出来的市场就这样被别人无条件地占有了。他可不肯吃这样的亏!就通过林静茹没收厂家的部分产品,然后拿到自己的公司里经销。他等于在做无本的买卖。杨敬的小舅子也只能忍受,毕竟他白捡了沧州这个市场。
    柯冰的公司能维持到今天,完全是林静茹在为他提供货源。当然,柯冰的公司也不可能再扩大业务了,没收对方产品必须把握一定的比例,要给对方留下一条生路,不然杨敬早把这个市场放弃了,柯冰也就没有买卖可做了。
    所以离开沧州前,柯冰早不坚守自己的公司了,而是让小杨、小崔和小柳各分一片市场,无需再开发了。柯冰本人则和程二一起打地盘,成了真正的黑道人物。
    程二从小就和人打架,下手越来越黑;柯冰受过拳击训练,而且本身就素质好,身手灵活,经过实战更加越战越勇。而且他们有周四海为后盾,很快就笼络了一帮弟兄,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进贡的人越来越多。
    柯冰头脑灵活,不和实力大的硬拼,也给初上道的面子,但对对头特别狠。所以道上对他又敬又怕,没人敢和他作对。
    大概人有了钱都不想受气吧!生意人都要找官场靠山和黑道势力。所以柯冰总有钱花,对当初的公司却不放在心上了,只是为了三个女孩继续维持着,同时也维持着和林静茹的关系,并在其它方面也求她办事。
    如今回到沧州,柯冰先回到了公司落脚,在这里筹划他的所有行动。
    打出自己的天下后,程二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而且他舅舅从副局长提升为局长,他闯的祸就越来越大。柯冰赚到钱后赶紧出资让程二进了公安学校,因为他走这条路太顺利了。有了正经事干,程二就少惹了不少麻烦,而道上的利益则都成了柯冰的。于是柯冰再拿出钱来供程二花,如此形成良性循环。程二当了刑警,学了两年侦破,而且他对道上的事太明白了,很快就成了“大侦探”。
    所以柯冰首先要让程二为自己的计划奠定基础。
    然后柯冰去见王雪梅。
    柯冰离开沧州后,王雪梅的工作立刻失去了动力,不但笑资少了,而且灵感没了,尤其没有了面对镜头就象面对情人关注似的热情。专题节目很快就蜕变成为商业广告。而她本人也常在镜头前走神或发呆,她的专题节目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绝路。
    电视台的人怀疑她夫妻感情出现了危机,打探的结果是:她的婚姻生活很正常。然而她越是表示夫妻关系正常,别人越是怀疑问题严重,严重到无法向外人倾诉的程度了。毕竟她们夫妻一个是名人,一个是官员,隐私不会轻易外露的。
    没人知道她有婚外情,更没人知道她“失恋”,也就没人能够帮她摆脱心理痛苦。柯冰再次出现,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雨。
    王雪梅家里有一套旧房,一直保留着,当初和柯冰幽会时,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如今旧房已经出租给了别人,她便冒险进了柯冰在宾馆开的房间。一进门,柯冰早半裸着等她了,两人迫不及待地搂抱着倒到床上,开始了令人消魂的享受。
    欲死欲仙之后,王雪梅意犹未尽,紧紧搂着柯冰不肯放手:“好狠心的东西!怎么离开这么久?”
    柯冰继续当初离别时的说辞:“帮朋友办的事得有了结果才能回来啊!你该知道我的,办事向来善始善终。”
    王雪梅苦笑:“你怎么不对我善始善终呢?”
    柯冰揉捏她的乳房:“这不是回来满足你了吗?”
    王雪梅饥渴地要求:“我还要。”
    柯冰早有准备:“我也想继续。”然后在她耳边说:“你最能满足我了!和你干我总没够,简直是超人!”
    王雪梅太满意了,她不但满足于柯冰的激情,更满足于自己给予柯冰的激情。但是她不知道,柯冰这句话和无数女人说过。
    心满意足之后,王雪梅诉说离别后的思念之苦,并对目前的节目无力回天而神情黯淡。    柯冰一脸坏笑地说:“我心里一直装着你的节目呢,现在调侃搞笑节目早流行过时了,新闻直击正抢眼,你马上做这类节目吧,我帮你筹划。”
    王雪梅太感动了。这个情人,不但给了她激情,而且为她的事业增添了无穷活力。
    做为感情交换,王雪梅也关心柯冰有什么新打算。柯冰说:“我不急,没什么正经事可做,很难需要你帮忙。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又跑回来找事做。”
    同样这句话,柯冰很快又和林静茹说了一遍。





    性是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爱一个女人,会无比虔诚地想和她做爱;恨一个女人,对她最恶毒的攻击就是强奸。
尊重一个女人,会把她娶回家来同房;被鄙视的妓女,却要花钱去和她们性交。
    古往今来对性始终有两种截然不同、完全对立的观念:一种认为性是美好的;一种认为性是丑恶的。

                     
                    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6)

    身为工商局长,林静茹算是相当成功的女人了。野心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得滋润。
    成功的事业、成功的婚姻、成功的地位、成功的未来。在遇到柯冰之前,她的一切都是成功。有了比她小九岁的秘密情人之后,她才发现世上最美好的却是这无法公开的偷情。
    她不再满足于丈夫的稳定与支持了,她需要温情、需要激情、需要渲情,尤其需要柯冰的性爱。在柯冰身上,她不但得到了她生命里所需要的激情,而且自己也焕发了青春。
    和柯冰在一起,她的情欲毫不逊色于二十年以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她的青春年少时,与热恋、新婚的丈夫也没有如此的刺激。在恋情走向婚姻的路途上,包含着太多的社会因素,而与柯冰在一起,完全是对生理和心理的满足,尤其柯冰那么勇猛和甜蜜,最能激发和满足女人的本能要求。
    柯冰离开沧州后,她的生活、她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了。她感觉失去了生活的意义,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
    那个精明、干练、热情、宽容、精力充沛、充满朝气的工商局长一下子没有了,而且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发脾气。下属们不敢和她顶撞,只偷偷议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林静茹也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不止十岁。
    这个被爱情折磨的女人,甚至想过不顾一切去追求“幸福”,然而她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天津不止有柯冰一个人,还有他的妻子。同时她更清楚,自己的婚姻是“牢不可破”的,离婚太难了!如果为了私情而离婚,对她来说就是身败名裂。而作出如此巨大的牺牲所换来的,却不是与柯冰的厮守,而是彻底的失去。
    柯冰的态度很明确,只想满足一下情欲而已,绝对没有动过婚姻的念头,甚至没有感情纠葛。柯冰在时是这样,离开之后就更不会和她有结果了。不止她们的年龄存在差距,而是一开始就是以一时满足的形势存在的两性关系,要求结果简直可笑。
    更让她茫然的是:柯冰真的认为自己做爱时表现出来的野性和饥渴能满足他吗?难道自己没有工商局长这个权力之后,柯冰还能对自己感兴趣吗?
    她不敢试验自己失去权力、地位后柯冰会怎么样?为了拥有柯冰,她只能把地位牢牢稳住,且不断上升。而她对柯冰,除了想得到他的激情,其它什么也不敢要求。
    什么是最纯洁的爱情?
    我们的回答往往是——没有条件限制的爱情才是纯洁的爱情。比如金钱、地位、家庭、社会关系等等,都不该是限制爱情的条件。
    所谓爱情没有国界,也没有年龄界线,甚至没有性别界线,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没有婚姻界线呢?
    换句话说,不是为了金钱、也不为名分、更不为法律认可等等其它因素,甚至不是为了占有,这样的爱情是不是最纯洁啊?
    我们都会赞美这样的爱情最纯!
    而实际上这样的爱情最蠢!
    不为金钱、地位、名分和占有的爱情是什么?难道不就是偷情吗?或者说露骨点,只是为了上床!
    王雪梅和林静茹对柯冰的爱情,就是这种最纯、最蠢的爱情。
    当柯冰再次回到沧州之后,两个心力交瘁的女人同时捡回了自己的爱情。
    而柯冰却不是这种态度,他突然出现在林静茹的办公室后,她简直忘乎所以了,竟然迫不及待地关好门,马上在沙发上和柯冰上演了一场激情戏。
    林静茹感受着一波一波的快意,生理刺激带来的快感使得整个身心得到了满足,但她没有忘记关心一下柯冰,问他回来的目的。柯冰说着对王雪梅说过的同样的话:“我没什么正经事可做,很难需要你帮忙。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又跑回来找事做。”
    其实柯冰谁都没放在心里,但对谁都很温情。他不仅在这两个如鱼得水的女人之间周旋,还要在几个痴心不改的女孩身上发泄。
    大家都发现柯冰变了,也都觉得他没变。
    说他变了是因为离开沧州短短数月他就成了大款;说他没变是因为他依然保留着玩世不恭的本色,依然无所为也无所不为地神秘莫测。
    虽然他不用不择手段地四处钻营了,而且他自己也说什么都没干,但是没人能猜透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实际上,柯冰回到沧州后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虽然他还和王雪梅频繁地约会,为讨好她而为她策划新闻视点;虽然他和昔日黄花林静茹调情、安慰、上演最后的疯狂;虽然他还像个吃不饱的馋猫,绝不轻易放过猎艳的机会;虽然他还醉生梦死,和一群三教九流的死党喝得昏天黑地。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在干什么。
他要为自己,也是为天海集团创造一个神话。
    经过精心的准备,柯冰认为可以行动了,于是给大刚打电话,告诉他准备就绪了。电话那端传来大刚激动的声音,柯冰能从声音里感觉到话筒在颤抖,一定是大刚太激动了:“烙饼,我就知道你行!”
    挂断电话,柯冰感觉异常地疲惫,而真正的战斗还没有打响。他突然对大刚的态度有了一种反感,对友谊有了一种厌倦。
    大刚确实是他最好的兄弟,为他上刀山、下油锅柯冰也觉得值。但是这次不同,仿佛他不是自愿来为大刚卖命,而是为了救自己,不帮大刚,自己就可能坐监狱。
    一分为二地说,大刚为柯冰出的难题固然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如果柯冰完成了任务,就会有几千万的回报,是不是很值得呢?
    如果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牵涉自己的利益,完全是为了朋友,该多纯洁、多义气啊!
    友谊真的被金钱玷污了!
    谁也不能说大刚是有意害他,组建车队完全是柯冰自己策划的,事态发展到今天只能说是柯冰自己闯进了雷区,而大刚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然而很多事都是一时的感觉,虽然路是自己走的,但柯冰感觉,是大刚故意把他诱到这步天地的,这叫什么好兄弟?
    朋友之间,付出可以不讲究回报,但是一旦发现自己被利用,心里就不那么舒服了。
    此时柯冰就有了被利用甚至被陷害的感觉。其实他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处境,只是情绪稳定时不去计较罢了。
    更多的时候,柯冰都象一匹猛兽,散漫中寻找着出击猎杀的机会。而象今天这样,突然感到疲惫又莫名地伤感的时候并不多。
    大概是人的生物周期起着一定的作用吧,或者季节的变换也给人的情绪带来一定的影响。秋天来了,到处都是一些伤感的诗句——每一片落叶都是一个伤感的惊叹。
    柯冰嘴里念着不知哪位诗人的诗句,歪歪斜斜从一家酒馆里出来,沿着运河边的小公路向前走。秋夜的凉风一吹,胃里突然一涌,他赶紧歪向路边,扶着运河堤边的栏杆去吐,无意间发现身边树影下有一对恋人“打飞机”,正在用惊恐又厌恶的目光斜视着他。
    柯冰很快适应了阴暗的光线,发现那个女孩很象小杨,定睛再看,两个人都逃远了。
    柯冰拿出手机,给小杨打了个电话,叫她把小崔和小柳召集到一起。
    同时和三个女孩做爱,是柯冰很想继续留在沧州的一个理由。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往往是最真实的一面。当完全的私欲彻底展现并被满足的时候,才会表现出真实的喜悦。
    一个对三个,柯冰反而不需要太多的体力,因为不是他去同时满足三个女孩,而是三个女孩一起来满足他。
    好色实在是自讨苦吃!花费不少心血去哄一个女人,最终目的却是到床上继续伺候她。男人太难了!但是男人却都乐此不疲。
    柯冰也不例外,他要哄的女人很多,要伺候的女人也很多,只有这三个女孩是他最好的安慰。今晚他要好好享受一夜风流放纵,因为他需要身心的放松,而等待他的,将是更为紧张的一场拼斗和厮杀。





    性是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爱一个女人,会无比虔诚地想和她做爱;恨一个女人,对她最恶毒的攻击就是强奸。
    尊重一个女人,会把她娶回家来同房;被鄙视的妓女,却要花钱去和她们性交。
    古往今来对性始终有两种截然不同、完全对立的观念:一种认为性是美好的;一种认为性是丑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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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42:0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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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7)

    沧州的经济非常一般,没有多少大企业做为经济基础,象化碱股份公司这样的企业,在沧州算是重点基础工业之一了。
    市政府对化碱公司非常重视,帮扶重点企业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为领导带来良好的政绩。所以企业领导就可以和政界领导进行“公平”对话了。
    化碱股份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懂守天就是一个能和市长称兄道弟的神通广大的能人。
    本来化碱公司是个很普通的小企业,就是因为懂守天的高瞻远瞩,抢先对企业进行了优化改制,并成功地包装上市,不但企业运转得风风火火,而且他个人也由于占有了大量的法人股而收益显著。
    在化工行业里,经营利润不是很高,地处沧州更没有什么优势,但是懂守天可以赚钱,这本身就能说明他是个很成功的商人。
    企业上市就等于向股民借钱经营,而且这种“借”是不需要还的。每年从利润里拿出钱来给大家一分,九牛一毛而已。而上市企业往往连这点血都不肯出,一个帐目反过来就能把盈利说成亏损,股民无法分到红利。
    如果某年效益真的很好,也可以不分红,而是以投资扩建为名扩股,本该分给股民的钱变成了股票,而且通过配售又向股民搜刮一大笔钱。
    所以很多上市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乐观,却能通过一系列的“核算”变成盈利。尤其和券商勾结之后,就更云里雾里难辨真伪了。明明亏损几千万的公司,造出的假帐却是盈利几千万,为此股票一路飙升,让股民高位套牢后再打回原形,最终还是股民遭殃。
    几乎所有上市公司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假帐问题,不是赚钱说赔钱,就是赔钱说赚钱,再加上股市谣言和上市公司的烟雾弹,股民简直无法相信股市了。全国总共有上千家上市公司,只有一家分红超过投资效益的。这个数字足以说明上市公司的黑暗程度!
    我们的股市太不健康了!
    物极必反,证监会不但出台政策以规范证券市场,而且还加大查处力度以起杀一儆百的作用。不然,没有了股民,股市如何存在?
    然而无数肆无忌惮的“黑庄”没有被揪出来,却有一批小鱼小虾成了替死鬼,化碱股份就是其中之一。
    首先,与懂守天“合作愉快”的券商被查出违规操作,受到处罚。化碱股份的股价一落千丈。化碱公司的内部开始有些恐慌,但是懂守天很冷静。表面上券商违规操作与他的公司经营没什么关系,所以坚持一段时间,股票照样可以盘活。
    懂守天刚刚通过大小会议稳定住军心,工商局的“例行检查”又把他的帐目捅了个大窟窿,电视台也“正巧”播出一期有关“企业要不要诚信”的专题,主持人随随便便的几个多角度的采访,轻轻松松几句调侃式的总结,竟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化碱股份的症结所在。是误打误撞,还是背后有高人?
    懂守天毕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预感到有危险在威胁自己,赶紧向市长求救,而市长通过了解情况认为只是巧合,于是趁机要求化碱公司为“城市规划”捐一笔款,然后将负面影响控制在了最小化。
    懂守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事态发展,在这个问题上,他绝不象市长那么乐观。
    问题果然不象市长想象的那么简单,化碱公司内部又出现了谣言,说企业正面临破产,董事会的七大成员正在偷偷向外转让股权。
    一时间手里有股份的职工都乱了方寸,纷纷打探有关股权的转让事宜,更想知道谁愿意收购他们的股票。
    来自股市的消息更让人们担心,化碱股份的价格已经跌近发行市值,等于与ST板块混同了,如果此时有人出面收购股票,将是一个决好的机会。
    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懂守天非常敏锐地发现了对手的目的,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手是谁。
    毕竟懂守天是个商场上的老手,四十多岁的年纪,既有丰富的经验,又有充沛的精力。他顺藤摸瓜,通过无数朋友的帮助,很快就把一个神秘的幕后人物挖了出来,并坐到了一个酒桌上。
    柯冰也很佩服懂守天的精明、睿智和办事效率。
    “承蒙董事长看得起小弟,如此盛情真是受宠若惊!”
    懂守天对柯冰的装腔作势不屑一顾:“今天能请动老弟,也算我面子不小啊!”
    懂守天的态度是——我能把你请出来,就说明知道你的小把戏,少和我玩阴的!
    同时懂守天也有点瞧不起柯冰,在他眼里,柯冰只不过是个有点底子的混混,他的目的无非是想赚点钱而已,而他采取的手段却非常卑劣。
    今天肯请他出来,并不是懂守天真的怕他,而是不愿和他斗。大家都是为了求财,能过得去最好就不要结仇结怨。
    于是懂守天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怎样谋财?哥哥我虽然没有你那么高深的学问,但也在社会上混了半辈子了,如果可能的话,也许我们能合作!”
    他说到“高深的学问”时停顿了一下,意思是指柯冰南大经济系毕业的学历,一方面他看不起柯冰的学历,认为文凭不代表水平;另一方面表明他对柯冰已经“了如指掌”,警告对方最好识趣点,不要惹恼了自己,柯冰已经无处藏身了。
    柯冰知道懂守天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的真实目的,所以对他的问题回答得很干脆:“哥哥真是个爽快人,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好好合作的。我确实有个很好的打算——”
    柯冰话说到此,懂守天马上竖起了耳朵,但是柯冰停住了。
    只一个回合,柯冰就牵制了对手。
    懂守天见柯冰一下子就切入了主题,心里还算痛快,认为这个对手太好对付了。于是继续端着架子询问柯冰的“合作”意向。
    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太轻敌了!
    柯冰很直接地告诉他:“我打算收购化碱股份的股票,成为贵公司的最大股东,就这么简单。”
    懂守天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天真,无论他的表情还是他的思想。
    “你的目标很远大啊!承蒙你看得起我们公司。但是大股东是用钱买的,别说你只有几百万,就算你有几千万,也不可能成为大股东啊!我提醒你注意,年轻人,干好一件事很难,要干坏一件事却很容易。买股票是为赚钱的,如果把公司搞垮了,你要股票干什么?再想让它起死回生就不是你我好做得到的了。”
    柯冰非常“诚恳”地接受他的教导:“我记住了。干好一件事难,干坏一件事容易!”
    这简直是一个流氓的态度,有一种威胁对方的意味。等于在说,如果达不到目的,他就会毁掉这个公司。
    懂守天突然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并不好对付,但是他不相信柯冰有能力成为大股东,如果他知道柯冰的真实目的是要收购公司,他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于是他很大度地作出了一个让步:“你能有多少资金啊?我转让你一部分,让你买足就可以了。”
    柯冰知道他在试探自己的底细,于是故意装作“夸大其词”地说:“很多!而且我可以借,买股票总比吃利息要好得多啊!你打算转让我几成呢?”
    懂守天可不肯轻易做出转让的承诺,而且他觉得和柯冰在浪费时间,就算倾家荡产他也不可能买得起他股票的一成,于是不再和他纠缠:“我告诉你个底儿吧,现在公司内部都在转让股票,你随便去收购吧,很便宜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意思是他已经知道柯冰在捣鬼了,所以也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懂守天的太度很明确了,他可以把公司稳定住,同时警告柯冰,适可而止吧!买到股票后不再捣乱,很快就会发财的。
    柯冰随口说到:“我要买得更便宜才行!”
    懂守天也不再客气:“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贪得无厌的下场。我向你保证,股票马上就要回升了,现在不赶紧买就没更好的机会了!”
    话已经说完,临分手时柯冰突然说出一句让懂守天哭笑不得的请求:“我有个外甥女,今年师专毕业,学文秘的,我想让她给你当个秘书锻炼锻炼!”
    懂守天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听见了,然后阔步走了出去。
    柯冰果然到化碱公司收购股票来了,而且出价极低,懂守天打算赶走这个诬赖,可是没想到柯冰的根基很硬,黑道白道都有人。较量几个回合后,他竟然一时拿这个“痴心的投资者”没办法。但是他还有点侥幸心理,认为柯冰买了自己公司的股票,就不会对本公司不利了。
    见懂守天无法把柯冰拒之门外,股东们的信心便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于是很快就有人同意把自己的法人股转让给柯冰了。懂守天心里暗笑,那些零散的股票只是公司股份的很小一部分,但很快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就会是自己的“同伙”了。用不了多久,股票恢复价值,卖给他股票的“叛徒”们就会后悔了。
    而柯冰似乎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竟然果真恬不知耻地将他的外甥女晓慧领到了懂守天的面前,要求留下当秘书。
    懂守天认为柯冰已经对收购股票感到满足了,才会来兑现他“最后的要求”。此人的能力确实很出众,如果以后自己能把握此人,肯定会很有用。
    于是懂守天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接受了对手的要求,从晓慧被领进公司的那一刻起,他认为与柯冰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然而,大股东们的恶梦才刚刚开始。
    柯冰还想继续收购公司的股票,却一直向下压价,所以进展非常缓慢。于是他要求三个大股东将手里的股权退让出一部分给他。
    以他所出的价格,简直是做梦。
    然而此时,证监会突然宣布,化碱股份停牌整顿,理由就是公司报表的造假问题。处罚的决定还没下达,但处罚的决心和力度却大得让人吃惊。
    懂守天这次算真的慌了,他不相信柯冰的能量会有这么大。到底是柯冰导演了这最后的悲剧,还是他正巧撞上了这次灾难?
    懂守天不敢再抱侥幸心理了,他才发现柯冰的真实目的是收购自己的公司。在他背后肯定有一个巨大的力量,而自己没有及早想到。
    懂守天赶紧召开股东紧急会议,向大家通报公司的严峻形势,并且三巨头协商,谁也不要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柯冰。
    然而他的对策无法阻挡柯冰凌厉的攻势。
    懂守天与第二大股东陈慧英之间关系比较牢靠,而且有暧昧关系,但是很难被捉到。第三大股东高百全便首先成了薄弱环节。
    柯冰的战术是:擒贼擒王,各个击破。




    用自己公司财产抵押贷款买自己公司的股权,这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一个笑话。
    由厂长转化为大股东,只享受巨额投资的回报,却没有真正投资,不担任何投资风险。不但享受私企厂长般的特权,而且即使公司倒闭,他们也推脱得轻松又干净。

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8)

    高百全是化碱公司的老一辈领导了,没什么水平。后来被懂守天一步步挤到一边,他很不满意,更让他不服气的是,他居然被挤到了陈慧英的下面。
    当柯冰要求他退出股份时,他故意表现出对懂守天和陈慧英的不满,以表示和柯冰比较贴近:“这一对狗男女,早就该折腾他们了!不过我还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干?”
    柯冰笑了:“我要买下化碱公司!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高百全象是在听笑话:“没钱你买什么公司啊?”
    柯冰收起笑脸:“您听好了,我不是没钱,是没有太多的钱,所以我才要压缩公司的价值,买走70%以上的股份,您的股份我必须买到。”
    高百全被柯冰的气势逼得直往后退:“你这哪里是买我的?简直是抢劫啊!这个价格我肯定不会卖给你。”
    “如果我买不到,化碱股份就会一钱不值了!”
    柯冰目光如电,逼视着吃惊的高百全:“我就是抢劫!您想明白了,我收拾完他们两个后,还会给你现在的价格吗?”
    言外之意是——别让我用更卑鄙的手段再来对付你。我们不伤和气不是更好吗?
    在柯冰的严厉注视下,高百全气馁了,揶揄到:“我也不能太亏了啊!”
    柯冰见他妥协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真正亏的肯定是他们俩!而且本来这些股票就不是你的!”
    高百全不服,但马上就明白柯冰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股票的确不该是他的,而是在国企向股份制改革的过渡期,懂守天侵吞的国家财产。
    转化股份制期间,多数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相关法律法规也不健全,于是他们三个就以厂长的身份占有了大量股份,那些都是无偿得到的干股;然后又在转型期间进行集资入股;最后又在上市之前买断新股。
    职工买股花的是自己多年的积蓄,而他们三巨头却以公司财产为抵押向银行贷款买回巨额股份,再利用分红还贷款。所以无论公司经营得如何,他们的报表都是盈利的,不然无法分红,他们就没钱还贷款。
    假如公司破产了,他们无力偿还银行的贷款,而担保方却是已经破产了的公司,国家的损失将没人负责。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巨头股东,只享受巨额投资的回报,却没有真正投资,不担任何投资风险。
    用自己公司财产抵押贷款买自己公司的股权,这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一个笑话。可是懂守天居然能够实现。高百全应该感谢懂守天才对,不然他哪有这样的智慧?如今的股本增值已经使他拥有价值几千万的资本了。
    不知多少国家财产都是这样被以权谋私者利用法律漏洞,以改革的名义给吞掉了。
    柯冰对其中的秘密比高百全还清楚,所以他能找到问题的要害:“你把股份转让给我,我保证让你还清贷款之后还能有几百万家私安享晚年!”
    后面的话是:“不然我毁掉公司,你的晚年会很惨!”
    高百全非常“深明大义”地答应:“我一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
    柯冰明白,这个老棺材瓤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一定要看到其它人的下场才肯认输,绝不会只听柯冰这么一说就吓得缴械投降。
    人各有各的狡猾,象高百全这样的狡猾太好对付了,柯冰为对手的软弱无能感到意犹未尽。
    证监会对化碱公司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所以柯冰以不可思议的低价收购到了一些零散股票,很快就成了职工里面的大股东。因为上千名普通职工在改制阶段只分到了一万股股权,只有极少数人从其它“买不起”的职工手里买了双份。所以柯冰只要买走十份就足以成为最大的“职工代表”。虽然他和领导层的股票份额在比例上有天壤之别,但是却能以“大股东”的身份和领导层对话了。
    这个公司里的“小丑”实在讨厌,但是柯冰的处世却很圆滑,并不惹人讨厌。尤其他与陈慧英相处得很好,很显然他是对她那第二大股东的股份虎视耽耽。
    懂守天对此很敏感,他知道柯冰在侵削他的左膀右臂,于是反复提醒二人提防柯冰。高百全表面上怎么说都行,陈慧英却误会懂守天在吃醋。
    她清楚自己手里的股份有多大价值,凭一个小小的柯冰是绝对买不起的。那些为了收购其它公司而不择手段的卑鄙伎俩,对她来说很遥远,似乎只存在于影视故事里,她根本不相信会有那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对非常讨人喜欢的柯冰没有任何防范心理,反而觉得是懂守天在为公司的困窘开脱责任。另一方面她见懂守天对柯冰接近自己那么紧张,心理上非常满足。
    情人之间也有距离的。陈慧英也不年轻了,凭姿色无法拴住懂守天,所以她总哀怨懂守天对自己不够热情。
    其实懂守天对陈慧英非常“认真”,但他是个很严谨的人,不想弄得满城风雨。他对自己的名声很在意。所以他们的私情很少被人察觉。
    懂守天的事业心很强,家庭观念也不弱,所以他们幽会的频率并不高。
    陈慧英虽然也怕名誉受损,但是女人的心理总是耐不住寂寞的。她需要他的热情。
    懂守天对柯冰的紧张被误解后,陈慧英非常满足于懂守天的“吃醋”,她发现利用柯冰来刺激懂守天非常有效,公司如此危急的形势下,他竟然对自己更加在意了。
    为了保留“醋”的作用,陈慧英很欣喜地接受了柯冰,与他来往很融洽。果然懂守天更加紧张了。
    懂守天不知道柯冰给陈慧英施了什么魔法,宁肯惹他生气也要与柯冰来往。
    很快他就打听到关于柯冰风流成性的一些传闻,于是他不但紧张,而且真的吃醋了。于是两个人开始争吵。
    出现了猜疑,就缺少了信任。情人间很快出现了隔阂,彼此间都感到委屈。
    当陈慧英打算挽回局面要远离柯冰时,才发现柯冰对她的理解和安慰是那样的贴切。这个小弟弟居然如此善解人意,很多时候一句话就能说得她心里暖烘烘的。尤其她心里难过时,柯冰会恰到好处地走过来,拦住她的肩膀说上几句很贴心的安慰话,使她心里的空虚和失落一下子烟消云散。
    与懂守天的隔阂越深,柯冰的安慰就越显得重要。
    陈慧英的心里就象被秋风扫落了叶子后的树枝,光秃秃、空落落的,严冬还没有来临,自己就先感到凄苦无依了。
    陈慧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那树上仅存的几片叶子,已经很难保全了。当她看到树上光秃秃的枝条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时,竟然首先想到了给柯冰买一件毛衣,回报小弟弟以大姐姐的温暖。
    她早把懂守天的警告和怨愤忘到脑后去了。
    证监会的处罚还没下来,就象高高提起的断头铡刀,随时在人们的头顶悬着,忙得公司上下焦头烂额。
    这天陈慧英又一次忙到下班以后,和懂守天吃过饭又顶了几句。
    陈慧英质问懂守天凭什么断定是柯冰支使证监会查处化碱公司的?懂守天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有袒护柯冰的心理,于是更加恼怒了。
    首先他恼怒她的愚蠢;然后恼怒她的鬼迷心窍。
    这时家里打来电话,说他孩子被车撞了。懂守天带着一肚子怒气匆匆忙忙地走了。
    陈慧英一个人回到单位,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于是拿出给柯冰买的毛衣,然后打通了电话。
    柯冰进门之前就已经猜到了陈慧英的心理状态,所以一进门就进入了角色:“大姐,心里又不痛快了?”
    很普通的一句问候,对陈慧英却异常的温暖。她勉强掩饰着:“小冰,你过来,我给你买了件毛衣,看你穿合不合适?”
    柯冰知道机会成熟了,于是露出非常感动的表情:“肯定合适!大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柯冰很认真地看了看毛衣,并没有马上穿,而是先凑到了陈慧英身边:“我知道姐姐的心意,也知道你这些天心里不好过,可是却想着我,让我说什么好呢!”
    陈慧英欣慰地说:“知道姐姐疼你就好,什么也别说了!”
    “嗯,谢谢姐姐!”
    柯冰凑上去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离开后发现她没动地方,于是笑着又凑上去,这次亲完了没有离开,而是停在近前,再亲。陈慧英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柯冰搂进怀里,疯狂地对他亲吻起来。
    陈慧英比林静茹的年龄大不少,但柯冰比较有经验,知道怎样和她调情。而陈慧英却没和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亲热过,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猥亵男童的犯罪感,但很快就被柯冰调动起了情绪。她只是潜意识里想靠近柯冰,却并没有更具体的计划。然而她无法控制局面了,在柯冰的不断挑逗之下,最终走向了无法回头的极限。
   





   失望不等于绝望。陈慧英还没有被逼得走头无路,她还可以在侥幸中幻想,最好和最坏的结果之间还有好多种结果可以幻想。
    人到了完全被动的时候,只能靠幻想来维持下去了。于是她毁掉了光盘,等待着幻想中的最好结局,因为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然而柯冰却没有停留在她的幻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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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9)

    男女之间的距离就是一张纸,捅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慧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却在柯冰的引导下去和他开房间。
    宝马车在绿环宾馆外一个阴暗的角落停下,柯冰温柔又体贴地给了陈慧英一个甜蜜的热吻算是告别,然后进去安排房间。
    坐在温暖的小车里,看着车窗外茫茫的黑夜,陈慧英还在为自己的决定矛盾着。
    她为什么要背叛家庭?而且也背叛了懂守天。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柯冰什么?更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和她做这样的事情?当时她确实对柯冰充满了那种渴望,所以才答应和他出来。但同时她还在侥幸,怀疑他们也许不会发生什么?
    当柯冰安排好了一切回来接她进去时,她还在犹豫该不该陪他进去?可是当柯冰温柔地伸手搀扶她下车时,她又无法拒绝那种原始的诱惑了。于是她自欺欺人地想,也许只是进去坐坐,或许他们去的只是一个KTV包房,很快就会出来。
    她之所以有这样幼稚的想法,完全因为柯冰的一句:“这么晚了,我们在办公室里聊天不太合适,尤其您是副总,得注意点影响啊!”
    的确,公司里人多嘴杂,即便在夜里,办公楼里的动静也都在人们的监视之下。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电话或来访者打搅。她和懂守天夜里“谈工作”时就有人不敲门往里闯过。
    所以,柯冰如此主动地为她着想,让她心里很舒服,也就很自然地随他出来了。虽然她没问柯冰去哪儿,但是不问就是默认,也就是去哪里都行。一方面从态度上可以表示对柯冰的信任,同时她也确实相信柯冰的安排一定很合理,很到位。
    尽管柯冰带她走进客房时,她已经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但在接受这一切时,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只不过是“换个环境继续聊天”而已。
    进门之后,两个人就不再是“聊天”了,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就纠缠在了一起,完全脱离了陈慧英的心理借口。
    “人生苦短,趁现在还有活力,再不好好享受人生,真的就没多少机会了!”
    一旦进入亲密角色,她也就不再矜持了。心中的渴望很快就被点燃,而且没有任何防线,一阵令人窒息般的热吻和更加肆无忌惮的深入抚摸之后,陈慧英被彻底征服了,她在柯冰鼓励的目光注视下开始脱衣服,脱掉一件便停下来看柯冰,柯冰温柔地用眼神鼓励她继续,于是她再脱。
    当她解开胸罩的时候,柯冰也开始在一旁解外衣。于是她迅速脱掉胸罩钻到被下。柯冰脱完上身后掀开被子看她一眼,又盖好。于是她从被子下面继续把裤衩脱掉。
    当柯冰脱光之后,没有和她一起钻进被子,而是把她身上的被子扯到了地下,陈慧英马上一丝不挂地暴露在柯冰面前,但是此时她已经没有羞涩的权利了。
    柯冰爬上来,没有了平素的温情,直接就进入了实战,似乎这就是她所需要的。
    陈慧英有点失望,因为她在脱掉衣服之后没有得到温存。所谓前奏,只是进门后那短暂的亲热。于是她只好尽快调整自己进入状态,很努力地向柯冰要求。
    柯冰不愧为情场老手,几度变化就让对方找到了释放的愿望。陈慧英显得即主动又疯狂。
    其实这当中有很多心理因素在起着作用。陈慧英觉得自己在年龄上没有优势,所以就尽量在表现上让比她小十几岁的柯冰满意,于是故意表现得疯狂而有活力。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掉进了难以自拔的温柔陷阱。柯冰早在床的不同角度安装了摄像装备,她那与年龄非常不相符的疯狂表现,很快便被制成了光盘,让她进行欣赏。
    当她再次被柯冰引进这个房间时,还在为自己果然没有让这个年轻人失望而沾沾自喜,迫不及待地要重温旧梦,然而柯冰没有让她满意。
    当两个人刚刚进行了一半时,陈慧英的要求非常强烈,柯冰却软了下来,说需要再刺激点儿,于是打开电视,放入光盘。
    陈慧英万万没有想到,屏幕上出现的女主角竟然是自己,而且自己的表现,竟然那么让她无地自容。
    柯冰表现得并不象干这种卑鄙勾当的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没有凶相毕露,依然是温文尔雅,说拍这个片子只是为了以后做爱更刺激,而且马上用再次坚挺表示他确实被刺激得非常勇猛了。
    此时,即使再傻,她也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境地了。但是她没有恼怒、没有叫喊、没有吵闹、更没有歇斯底里。她的心在滴血,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接下来的性爱活动,陈慧英简直是在被强奸。
    她已经领教了柯冰的手段,但还不知道他的目的。“难道他真的象懂守天说的那样,在阴谋买走化碱公司?”
    她不敢肯定懂守天的推断,但绝不会相信柯冰真的只是为了和她幽会时更刺激。
    或许是柯冰那一脸的真诚和温柔让她没有发作吧?
    她是有点愚蠢,但是绝不天真。
    当柯冰在她身上发泄完了之后,并没有向她提出任何要求,于是她便在悔恨、懊恼和坎坷不安中取出光盘回家去进行思考了。
    傻子也能猜到,光盘肯定不是绝版。于是她更不安了,不知道该怎样处理那张盘。
    失望不等于绝望。陈慧英还没有被逼得走头无路,她还可以在侥幸中幻想,最好和最坏的结果之间还有好多种结果可以幻想。
    人到了完全被动的时候,只能靠幻想来维持下去了。于是她毁掉了光盘,等待着幻想中的最好结局,因为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然而柯冰却没有停留在她的幻想里。
    很快就有消息透露给懂守天,说柯冰可以让公司免于处罚。
    懂守天也有点恍然大悟,为什么不让柯冰来面对这一切呢?他早该和柯冰好好谈谈了。
    请柯冰出来并不难,难的是他应该是一种什么态度?
    终于下决心约好了柯冰,懂守天感到身心特别疲惫,因为直觉告诉他,自己已经败给了这个年轻人。具体他将败到多惨?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见面地点是柯冰选的,绿环宾馆的餐厅,高级雅间,环境比较幽静。
    懂守天尽力想摆出做东的身份出来,然而连这一点心理优势柯冰也没留给他,当两个人落座后,饭菜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一声吩咐,马上就可以上菜。
    懂守天试探地询问柯冰对公司的未来如何打算?
    到此,他的傲气已经全部没有了。相反,柯冰却显得胸有成竹:“你把公司让给我多好?你就不用这样费心了。”
    懂守天对柯冰的直率很佩服。与柯冰谈话很痛快,不用绕弯子,马上就能进入主题。但是他有些参不透,因为任何人要买别人的公司都是先从谈判开始的,而柯冰到现在为止还没正式和他谈过这个问题。柯冰只说过要当大股东。
    于是懂守天继续深入:“你打算怎样接手化碱公司?”
    柯冰沉吟了:“这要让你的秘书来为我们算一笔帐。”
    懂守天明白柯冰说的秘书就是柯冰安排进公司的外甥女晓慧。他自知对晓慧的防范够严格了,她不会在这件事上起多大作用,但是既然柯冰说出来了,自然就有他的目的。于是拿出手机通知晓慧“加班”。
    两个人继续讨论,但都放慢了节奏,等晓慧尽快出场。
    懂守天知道柯冰早安排好晓慧来此了,却故意要求他出面请。想不到柯冰办事会这样在小节上吹毛求疵。
    晓慧果然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两人面前,且打扮得非常前卫,虽然是来“加班”,但不是正式上班,也不在公司里面,所以她没有穿职业装,而是类似晚礼服般的裙装。
    因为是深秋季节,所以裙装里面是肉色的紧身内衣和连裤袜。有了内衣的掩护,避免了走光的危险,外面的裙装就可以非常暴露了,在视觉效果上,要比夏装暴露多了。
    晓慧的妆画得也很浓,很符合晚妆的化妆标准。当她出现在门口时,屋里顿时一亮。
    落座后,晓慧并不问“工作”任务,只羞涩地笑,等待两个人对她的评价。
    懂守天很周到地对晓慧的装扮进行一番夸奖,晓慧也就很自然地和他坐近一些,问让她来有什么事?
    懂守天看看柯冰,意思是“现在你可以说你的打算了吧?”
    柯冰心领神会,问晓慧:“你知道你们老总有多少财产吗?”
    晓慧看了一眼柯冰,又转头看懂守天,顽皮地一笑:“你到底有多少钱?”
    懂守天很严肃:“你给我算算看?”
    晓慧一本正经地说到:“这些年,您当总经理,年薪是二十多万,总共有一百多万吧;年底分红有几百万吧,或许还多;这还是小数目,公司扩建工程招标,每次都是您指定的公司来竞标,按工程款的百分比算,您的回扣早超过了前面的数字了。懂总,我还算漏下什么了吗?”
    懂守天不知道柯冰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但是晓慧的几笔账算得相当内行,他不知道柯冰要拿这些数据来干什么?难道要控告他贪污受贿?但是他相信柯冰没有任何证据,于是坦然地默不做声,摆出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
    晓慧算完这笔帐,柯冰说话了:“晓慧,你怎么光算收入不算支出啊?”
    晓慧心领神会:“哦,我的确丢漏了。再算算。生活方面,买房是最大的支出,不过懂总的别墅是市政府奖励给他的,价值一百八十万,只花了二十万,还不到零头;装修是施工队做样本,免费提供的;再有大的开支就是车了,但是懂总的车是公司的,不但不花钱,而且自己不用保养和加油,还配有司机;吃喝上就更别提了,到哪里吃饭都可以报销,还可以把烟算进餐费里,不过这些小帐就不用算了;真正的支出是还银行贷款,那是当初买公司股份时欠下的。但是贷款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而懂总的股票价值可就难以估算了。按原始价值算有三千多万,如果公司运营得好,按市价算恐怕早过亿元了吧?”
    柯冰故意调侃:“懂总,这可都是您的秘书说的哦!”



  

                    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10)

    懂守天沉不住气了:“小兄弟,你到底想怎么样?可以直说吗?”
    柯冰也不躲闪:“我就是想让你把一大半股票让给我,并说服两位副总也让给我。”
    懂守天不知道柯冰还有什么杀手锏,于是就问:“你自己知道化碱股份值多少钱,那么你打算出多少钱呢?”
    柯冰冷笑:“如果我不要化碱股份,它就会毫无价值。现在公司已经开始负债了,而且马上要垮台。你拥有32%的法人股,太多了,不如拿出27%兑换成现金,我给你出九百万。你可以安享清福了。”
    懂守天想笑,但是笑不出:“九百万?只不过是原始价的几分之一!你凭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和对方斗嘴有什么用?于是想办法套取对手的底细:“你不会真让化碱公司破产的,那样你会什么也得不到。”
    他故意表示不怕对手的威胁,柯冰果然暴露了底细:“谁说的?我能让公司起死回生!而且给你保留5%的股份就是想让你继续做大股东经营化碱公司。”
    懂守天无法猜透柯冰的后台是什么,但能感觉到柯冰不是异想天开,他的计划已经很周密了,于是他故意降低身份和柯冰说话,以进一步了解自己以及化碱公司未来的命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柯冰接通后只应了几句脸色就变了:“什么?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先别急,我马上去露个脸,然后你们必须给我全力挽回!”
    转过脸来,柯冰的傲气全没了,马上变成了诚恳、温顺的笑脸,就和在公司里见到陈慧英时的表情差不多:“懂总,实在抱歉,我得离开几分钟,您先别走,回来我有更重要的事和您商量。咱们先干了这杯,然后让晓慧暂时陪您喝几个。”
    说着,柯冰对晓慧摆出长辈求晚辈的架势:“晓慧,我有急事,马上回来,你可要陪好你的老总啊!我回来还有更要紧的事得说。”
    懂守天猜测柯冰不可能只出去几分钟,看他的态度,肯定出了大事。但同时他正和柯冰说到关键问题上,估计他的“大事”肯定与化碱公司有关。于是决定等他去“露个脸”回来后继续谈。
    两个人端起杯,一口气把杯里剩下不多的酒干掉,然后柯冰匆匆离去。
    晓慧果然听话,柯冰走后,她就用葡萄酒继续和懂守天的白酒喝。
    没多久,懂守天就感觉酒力很大,身上很热。本不想喝了,但是晓慧劝得很勤,于是也改用葡萄酒和晓慧应付,晓慧不饶,说他耍赖,过来和他夺,结果脚下不稳,倒在他怀里。
晓慧挣扎着站起身,懂守天感到热血沸腾。看着晓慧一身极具诱惑的装扮,懂守天更难以自持了。
    晓慧脸上已经相当红润,看来是酒力不支了。懂守天故意挑逗地注视她,并找机会接触她的身体:“你站稳了,不许洒酒。”
    说着伸手去扶她,趁机在她身上摸几把,晓慧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目光变得迷离了。
    懂守天胆子大了许多,同时浑身燥热,欲火难耐。他干脆把晓慧拦进怀里,坐到一个椅子上。
    晓慧饥渴地娇喘嘘嘘,更加刺激得懂守天乱了方寸,很快就把手伸进她的领口里,在她坚挺的少女刚刚发育的乳房上揉捏。然而晓慧里面穿着紧身长袖内衣,内衣里面还有胸罩,懂守天感觉不过瘾,就向下找路径想给她撩开,可是内衣是和裤衩连着的,他一直撩开裙子,却发现裤衩外还有连裤袜。
    这个看起来穿着非常暴露的女孩,实际上却是很难暴露的。懂守天已经欲火焚身,哪还管有多大难度?干脆见什么扒什么,直到将晓慧脱了个干干净净。
    在懂守天的百般挑逗下,晓慧也变得饥渴难耐,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呻吟。懂守天见时机成熟了,却没忘了去锁门。然后回身迅速脱掉裤子,在晓慧的强烈渴求下,难以抑制地挺进,晓慧一声惨叫,顿时一片落红染红了大腿。
    懂守天更加亢奋了,见到处女血不但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反而兽性大发,更要猛烈地实现自己的欲望。
    就在此时,门被踹开了。
    进来的是宾馆的保安,很快又引来了公安。在检查两个人的身份证时,发现晓慧的年龄还不满十四周岁。
    当“有急事”的柯冰赶回来时,正看到懂守天对他的“外甥女”犯下的兽行。
    懂守天在公、检、法都有相当大的势力,但是所有的细节和证据都对他相当不利。而告他诱奸未成年少女的罪名却是铁证如山,包括引诱晓慧出来都是他以加班为借口。
    懂守天怀疑酒里或菜里被下了春药,但是即使有证据证明药物存在,也将是他诱奸的手段,而无法证明他无罪。况且被捉时,他们都保留着清醒的神智。
    他的罪名,说严重可以判死刑。尽管他在公、检、法都有关系,也挡不住柯冰的压力,此时任何关系都失灵了,少说也是死缓或无期。
    懂守天万万想不到柯冰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他。
    聪明人,面对这样的败局最好是低头。因为解铃还需系铃人。
    柯冰果然很轻巧地就把懂守天保了出来,并安慰他说:“你还能保留5%的股份,继续当你的公司经理,还有一大笔资金入帐,以后公司又多了一个靠山,有什么不满足的啊?”
    懂守天只有低头叹气。他想不到自己会败得这样惨,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当他听到柯冰想用原始价的三分之一买他的股份时还在质问:“你凭什么?”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懂守天心中暗暗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结余——家里的财产没有任何损失,公司里“非法所得”的股份变得合法了,而且兑换成了近千万现金。剩下5%的股份与公司的未来挂钩,如果柯冰背后的势力很大,那么自己的收益也将非常乐观。虽然与柯冰的较量中自己输了,但是最终结果却让他非常“满意”。
    他暗暗佩服柯冰的周到。如果柯冰赶尽杀绝,那么他势必要拼个鱼死网破。给他留一条活路,也等于给柯冰自己留了条活路。因为公司转让的很多步骤还要靠他配合着走。
    柯冰变得非常友善:“不要太泄气,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加快我们的合作速度,不然公司破产后再收购,我们都麻烦。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公司的董事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当懂守天俯首称臣后,陈慧英也表现出与其共进退的姿态,因为柯冰早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周到了。高百全大大地吓出一身冷汗。他庆幸自己没有把事情做绝,他不知道懂守天是如何低头的,但他知道懂守天让出股份必有原因。于是赶紧主动找柯冰讨价还价,要求柯冰兑现曾经给他的承诺。
    承认自己比别人笨,才是最聪明的表现。
    又有一大批职工将手里的股票低价转让给了柯冰,最后柯冰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当初齐开和大刚给柯冰交待的底线为——最多不得超过两亿。
    如今柯冰完成的任务为——只花了四千万。
    这是个让人无法相信的结局。
    在对外宣传中,化碱公司险些破产,当资不抵债时,是柯冰出面说服了天海集团的老总,出钱收购了化碱公司,挽救了这个企业。
    当天海集团的代表来到沧州办理收购手续时,最想见到大刚的不是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柯冰,而是化碱公司的总经理懂守天。他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雇佣了柯冰这个笑面煞星的。
    懂守天终于见到了大刚,一个一米八六的“高人”。他与柯冰同样的年轻,三十几岁的年纪,却一脸的严肃,即使笑的时候也是那么的一本正经。完全没有柯冰脸上的天真和稚气,更没有柯冰身上的匪气。
    在人们眼里,柯冰是朋友,而大刚是伟人。








   如果柯冰没有现在的经济基础,他对个人的感情也只能认命。如今柯冰有了足够的金钱,私欲就会无限膨胀,当然会想再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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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42:4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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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强龙又是地头蛇

                                (11)

    在收购化碱股份的过程中,有一大批职工手里的股份是被柯冰以个人名义买下的。当时柯冰并没有考虑太多,他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不过早暴露自己为天海集团收购股份。
    公司收购成功后,他的这些股票自然要“充公”。大刚在职代会上对柯冰为天海集团的未来命运所做的丰功伟绩加以充分的肯定,并决定将以柯冰名义买的那部分股份转换成天海集团的股份,做为给他的奖励。这个过程进行得相当顺利,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柯冰心里暗笑,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用自己的名义买入股份,那么天海集团将拿什么来奖励自己呢?结果很难说,很可能自己的努力只是得到几句赞扬。所以很多事必须提前为自己多考虑才不会白白付出。
    然而他所得到的回报,完全是天海集团的股份,也就是说,他的更多希望都与天海集团共命运了。在他收获的同时,一张更大的无形的网已经把他网进天海集团了。
    接下来天海集团开始对化碱股份进行资产重组,然后扩股上市。在此之前齐开早就开始动手抢购化碱股份的流通股了,而且不惜血本抢盘建仓。当股民们都在为濒临破产的化碱股份而惊惶失措时,他趁机买走了大部分出逃的股票。还有一批深度套牢不忍割肉的,见化碱股份大势已去也开始意志动摇,于是齐开将他们三振出局。
    然后大刚选好时机向股市宣布化碱股份资产重组扩股上市的消息,而此时齐开早已将股票连拉涨停。当股民得到“最新消息”时,化碱股份天天封涨停,散户根本没机会进场操作。当涨停打开时股价已经直上云霄,股民再想买已经是高处不胜寒了。
    有了上市后的融入资金,天海集团等于插上了翅膀,再不为资金周转捉襟见肘了。
    柯冰的车队也风风火火地起动了。收回租金已不成问题,柯冰也就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下岗”后的柯冰整天无所事事,所以就追着大刚和齐开喝酒。
    齐开在股市非常自在,因为所有的节假日都停盘,正常的工作日一天只开盘四小时,况且他早不用自己操盘了,所以他的时间太宽松了,除了必要的应酬就只剩下玩了。
    大刚可就不同了。公司里大大小小会议接连不断,迎来送往络绎不绝。剩下的时间少得可怜,却被柯冰追得无处藏身。
    于是大刚就向齐开诉苦:“咱们得给烙饼找点事做,不然非把我追死不可!我已经长期不和家人团聚了,这样下去老窝就难保了。万一妻子耐不住寂寞,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柯冰窃笑:“没时间回家,却有时间找裤里爽打炮!”
    大刚瞪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库勒妮霜在一起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齐开就爱看他们俩斗嘴:“安总想抽身容易!据说上网聊天容易上瘾,你就花钱雇几个漂亮女孩天天缠着他激情视频,你自己不就解放了吗!”
    大刚摆摆手:“这招对烙饼绝对不能用。”——等齐开和柯冰都对这半句话有了反应,大刚才继续下半句:“他勾引女孩上床的速度比我‘招工’面试速度还快,我绝对供不上他。还不如老老实实陪他喝酒好呢!”
    两个人一起坏坏地笑,柯冰就借题发挥:“我泡妞不能叠加,而你的‘工作’可以叠加啊!你一天招收一个,一年就三百六十多个,即使不同时来,也得把我累死!”
    大刚继续摆手:“不行,你可以用电脑筛选后再上床,可我没时间给她们发工资啊!要想彻底拴住你的话,除非……”
    大刚故意作出思考状,但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柯冰太敏感了,马上想到了他的痴心情人——李月。
    自从回到天津见到了李月以来,柯冰的心里就越来越乱了。都以为他早就可以忘掉那段感情了,或者数不尽的女人和他的床蒂之欢早冲淡了他的真情,但是这么多年的时光流水依然没能冲淡他内心深处的痛。自从见到李月之后,他那颗冷酷又坚硬的心又被渐渐溶化了,萌生出顽强的生命。
    齐开赶紧把话岔开:“咱们最好再找一家上市公司来收购,继续派老冰出差。”
    柯冰心里在流血,脸上却依然是笑容:“你们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再干那种缺阴丧德的事了。”
    虽然柯冰的面部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但是大刚和齐开都能听出他话里的严肃。他们太了解柯冰了,要想猜透他的心事,绝对不能看他的表情。
    于是大刚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一定非要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我们当初给你的底线是两亿,其实我们还留了一手,万一不够还可以追加资金。没想到你做得那么绝!”
    柯冰的思绪不得不回来点:“你们是说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心狠手辣,与你们的背后支使没有关系吧?难道我不想省点力?如果不是你们的资金少得那么可怜,我会不那么做不行吗?当时一旦给化碱公司一点生机,没有五亿资金你别做梦!而且最可怕的是你只买到一部分股份,剩下的人死活不卖,你再花十倍的钱也收购不到他们公司!何况我们时间拖不起!”
    商场如战场。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而且都明白柯冰只能这样做,是他们给柯冰的任务太艰巨了!而柯冰完成的又太出色了!所以都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柯冰嘴里在辩解,心里却依然为李月的恋情痛苦着。最后三个人喝了不少酒,尤其柯冰喝得最多。为了安全,齐开夺了柯冰的车钥匙,替他开走了。大刚为柯冰叫来出租,把他塞进去。最后大刚自己上车走。
    无论喝多少酒,互相不送已经成了他们的惯例。
    第二天,柯冰失踪了。
    当齐开想要把宝马车还给柯冰时,却找不到他了。起初以为他的手机丢在了家里才造成一时联系不上,可是一连数日找不到他。而大刚数日没有柯冰的“骚扰”心里也象少了点什么似的。
    大刚知道柯冰心里仍放不下李月。但是李月早是冯源的妻子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柯冰玩过的女人太多了,却只对李月一个人认真,但始终没能得到。大概他玩女人也是寻求一种心理平衡吧?然而谁也帮不了他,以他对李月的认真,绝对不会去和她做情人,也不会去破坏她的家庭后再娶她。何况李月和冯源的感情出奇地好,真他妈的见鬼了!
    想到这些,大刚心里也充满了怨愤,这个现实实在让人太无奈了!大刚似乎看到了柯冰血淋淋的心在油锅里痛苦地煎熬。如果柯冰没有现在的经济基础,他对个人的感情也只能认命。如今柯冰有了足够的金钱,私欲就会无限膨胀,当然会想再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但是他却对李月毫无办法。
    大刚只好帮柯冰想一个万全之策,但是执行起来谈何容易啊?
    柯冰失踪后,苗丽起初没太在意,她早习惯了柯冰的飘忽不定。当柯冰失踪一周之后,苗丽才发现问题严重了。
    以前柯冰无论走多久、走多远,她都能知道他的大概位置和目的。尽管有时柯冰撒谎,但是毕竟留下了一个谎言。而这次柯冰离开时两个人绊了几句嘴,他什么话也没留下。
    苗丽生性要强,轻易不肯求外人找自己的丈夫。直到朋友们都找不到柯冰时,苗丽终于沉不住气了。
    柯冰这一失踪就是半个月,苗丽简直快要疯掉了。在寻找柯冰的日子里,她又一次认识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柯冰。
    在她看来,柯冰在天津交往的人并不多,可是这一追查,才发现他竟然有一个庞大的社交圈子,而且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朋友,实在无法猜测他是如何结交的。
    翻开柯冰的通讯录,打开电脑上的记事本,查阅他手机上的电话簿,守着电话的苗丽感到非常茫然。结婚六年,她对自己的丈夫竟然如此陌生!
    回想当时的争吵,很难说有多大矛盾。那天柯冰喝醉酒回家,苗丽就唠叨几句,怪柯冰醉生梦死、胸无大志、不思进取。她认为自己早对柯冰改变了居高临下的态度,但是依然有权力指出他的缺点和不足。
    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柯冰却突然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咆哮起来:“我不到一年就成了百万富翁,你还要我怎么进取?”
    按柯冰的资产算,他早就是千万富翁了,但是他赚来的钱绝大部分都是股份,车队赚的现金要半年才能结算一次,而且要还贷款,直到四年后才能将上千万资金装入口袋。所以苗丽并没有见到他赚回来的巨款。为此,尽管在气头上,柯冰说话依然留有余地,只说自己是百万富翁。
    苗丽却对他的咆哮嗤之以鼻:“这是天津,不是沧州,有几百万还敢好意思称富翁!”
    柯冰大大地惊诧于苗丽对他成就的不屑一顾。当初自己在沧州工作时,她还拼命地研究彩票,说只要中一个不大的大奖,得到一百万,就可以不用再打拼了,结束两人的牛郎织女的生活,她也可以不上班了,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如今自己赚来的钱远远不只一百万,而且坐在家里算时间很快就能有上千万的资产了。可是她不但不知足,反而责怪起他“无能”来。
    可笑的是,苗丽不但没有回到家里“好好过日子”,反而更加努力工作了。不但为加班工资斤斤计较,还为少得的奖金与领导对峙,而且还因称高称低和卖菜的小贩争执。
    尤其让柯冰接受不了的是,苗丽总爱拿天津和沧州比,似乎身为沧州人的柯冰永远要比优越的天津的她矮半截似的。尽管他的成就已经彻底超越了苗丽,但是苗丽依然认为他受到了天津文化的感染才有的这些成就,如果丢掉沧州文化,他的成就会更大。他现在已经不是和苗丽比成就了,而是用天津的他比沧州的他,他的成就越大,苗丽越有理由瞧不起沧州。
    于是柯冰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市民”便出门失踪了。
    十多天以后,苗丽终于沉不住气了,于是舍下脸来托大刚打听柯冰的下落。
    大刚早就找过多少遍了,但是没结果。因为柯冰失踪后大刚首先想到了杜倩,杜倩说柯冰曾在她那里住了两天,说什么无家可归。离开时也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没说去哪里。
    于是大刚就猜到柯冰和苗丽吵架了,所以他不去追问苗丽发生了什么事,只一口答应包在自己身上,让她放心,并慌称:“柯冰曾说过要出门考察投资项目,但他不说具体内容,想给大家个意外惊喜。”
    大刚比较了解柯冰的性格,所以说得合情合理:“这小子,就爱玩神秘,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苗丽很“放心”地等消息,大刚却不放心了。他知道柯冰心里还解不开李月这个结,当初为了逃避情结,他一回沧州就是五年,而这次他不知道柯冰要逃避到什么程度?如果他真以失踪的方式逃避的话,别说五年,就算半年也无法向苗丽交待啊。
    大刚把柯冰的一切责任都担当到自己身上,其实他心里并没有底,不象天海集团的担子,再重他也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海河公司历届经理上任后都是先修门脸,让苗丽的父亲苗一绝用顺口溜非常入骨地讽刺了多年,直到丁毅来到海河才结束。然后大刚从财务主管到副总经理,一步步成了海河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体制改革遇到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裁员问题。下岗做为政治任务要求企业执行。职工下岗必然引起诸多矛盾。所以厂长丁毅才把大刚推上前台,让这个祖宗八代都可能在坟里躺不安生的角色给大刚来扮演。
    大刚顺势把丁毅高高地供起来,让他在后面为自己撑腰,而自己则成了企业的决策者,一步步把海河公司壮大成天海集团。但他不能长期如此,因为丁毅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他只想早日退休,回乡下去安度晚年。而自己立足未稳,他怕丁毅退休后,化工部再派个“官员”来抢夺胜利果实。他必须在丁毅退休前成为天海集团真正的“主人”。
    最后通过体制改革,大刚将天海集团分为上市部分和国资部分两大块,丁毅率领守旧派坚守国企阵地,而大刚则与年轻一代有活力的生力军彻底下海了。自募资金,自找生路,以纯股份制的形式与国资部分分离。在政治上,分离属于集体下岗再就业。如此改革使丁毅成了化工部系统内领导国企改革成功的典范。
    大刚以生产经营的方式继续主管国资部分的日常工作,同时利用丁毅为后盾,深化改革,最大限度地占有上市部分的股份,扩大上市部分的实力,等到丁毅退休,即使化工部再委派一名领导来,也不过是原海河公司的经理而已,而天海集团已经彻底是他的了。他不但是总经理,而且是最大的股东。在这一点上,他与化碱股份的老总懂守天极为相似。
    为了防止苗一绝用顺口溜来讽刺自己,大刚主动替他师父想好了一句:“天海集团没有门,谁想走人谁走人。”
    下岗是悬在职工头顶的利剑,随时有可能落下。所以天海集团的职工无论对领导有多大意见,都不敢抗议。如果有人对领导的失误有非议,不用说主任,即使一个小班长也可以引用大刚的话:“你觉得不公吗?可以走人啊!找好地方去吧!”
    明明领导工作失误,却要你坚持真理的人丢饭碗。如此,谁还敢要求公正?人人都在学习适应社会,而不是让社会适应自己,更不去幻想改变社会。这样的环境最适合领导下达指令,也就是说,权利被更充分地体现了威力。
    当初海河公司历届厂长修门脸时,最多的花销也不过三百万,如今大刚虽然没有修门,却在原南大门前收购了一片旧厂房,推倒后建起一座宏伟的天海大厦,投资八千多万。
    按大刚的话说,这座大厦等于白捡的。大厦可以抵押贷款收回资金,同时企业多了一份固定资产,而且利用价值很高,还能树立企业形象。
    大厦分为A座和B座两部分,B座对外出租,收来的租金可以维持大厦的贷款和维护费用。A座归天海集团使用。大刚每天都在这座大厦里办公。豪华的办公室气派又舒适。
    大刚习惯于背对门口,躺在真皮高靠背转椅上,面向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的天津闹市,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脚下的花花世界,同时脑子里运筹着各项重大决策,以及细小繁琐的各种应酬。
    然而今天大刚真的迷茫了。他成为天海集团的最高决策人后,有了柯冰这样的能人、闯将为他开辟局面,同时又不和他争夺权力,他简直如虎添翼。但是柯冰不但不安心为天海集团进一步发展出力,反而愈来愈荒唐。他这一失踪,谁也不敢说会跑去哪里?他必须为柯冰的婚姻负责,不但要以媒人和师兄的身份对得起苗丽,更要通过苗丽拴住柯冰。如果柯冰真和苗丽分手了,还不知要跑到哪里去逃避李月呢?所以他不为朋友、不为苗丽、只为自己,也要尽力维护柯冰的婚姻,他简直比保姆负责的内容都全面。
    大刚对着窗外天津的上空茫然——烙饼啊烙饼!你还是小孩子吗?这么不负责任地胡耍!跑到哪里去了?再不回来,我怎么向苗丽解释啊?





    家庭真的成了典型的金制鸟笼,两个人都象鸟一样被关进去,肯定是任何一只扑打一下翅膀,都会侵犯另一只已经被无限压缩了的自由空间,鸟笼不但没有变成爱巢,反而互相成为限制对方自由空间的桎梏。

                     第五章  浪子回头

                            (1)

    列车象在快感中徘徊的荡妇,一上一下地颠簸着,并发出有节奏的呻吟,特殊地段还有几声大叫,表示她行进中的快意。
    凌晨四点多,柯冰怀里搂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回到天津。宋玉早在柯冰怀里睡着了。柯冰连抱带架把她从车上拖下来,宋玉才慢慢睡醒,却依旧倒在柯冰的怀里不肯睁眼。柯冰只好等天亮再送她回家。
    宋玉仍不肯回家,柯冰就耐心地哄她:“大小姐!我们可要抓紧时间啊!你赶紧回家,按我说的做。我保证尽快去找你。如果你再耽误,以后可别怪见不到我了。如果不能和你父亲合作,我可有很多别的事要忙。”
    这一招果然管用,宋玉刁蛮地说:“你可得说话算数!不然我天天找你捣乱。”
    柯冰哄孩子一样迁就着:“当然算数,不然我们没必要这样风风火火往回赶!”
    当大刚正为柯冰的失踪感到一筹莫展时,突然有人闯入他的办公室。别人找他都要预约,即使秘书进来也得敲门,直接闯入者不会是别人。只能是柯冰。
    柯冰的出现实在让大刚感到惊喜,但是没等他问什么,柯冰却开口就向他要钱:“大刚,我手头资金不足,看看你能调动多少?我很快还你,期限不会超过两个月。”
    大刚没明白怎么回事,哪敢答应:“资金确实还有一部分,但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吧?”
    柯冰非常不耐烦:“你管我干什么呢!先说你能调动多少,再找齐开解决一些,我看看够不够。我有股份在公司里,难道你还怕我不还?”
    大刚知道柯冰要钱肯定有正经事,他有太多的疑问和谴责了,但是看柯冰的态度就知道自己的关心和好奇心都无法满足。这时,苗丽打进电话来,再次打听柯冰下落,大刚邀功似地报喜:“我不是早说过让你放心吗?我已经见到他了。”
    苗丽并没有一句感激话,相反,话筒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吵骂声,显然在埋怨大刚找到柯冰后为什么不主动打电话通知她。大刚赶紧解释自己也是刚刚见到,还没来得及通知她。而对方还在怪罪大刚不理解她的焦急。柯冰离老远都能听到话筒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在狂叫。他示意大刚别说自己还在这里。
    放下电话,大刚向柯冰摊手:“我上辈子欠你们两口子的啊?你向我借债,她向我发疯,你们都挺应该了是吧?”
    柯冰冷着脸:“少废话,给我准备钱,我有急用。最好明天就能用!我先走了。”
    说完,柯冰转身离去。只留下大刚一个人傻愣愣地坐在办公室里。
    柯冰找大刚落实了资金问题,就急急忙忙出了天海大厦A座,转身又进了天海大厦B座。  在大厦管理处,很顺利地租用了一层办公楼,做为他未来公司的总部。他并没有故意回避大刚,而是租办公楼这样的小事,没必要和大刚多费口舌。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在天海的身份得到应得的优惠。
    从天海大厦出来,柯冰便一头扎进自己的繁忙里,朋友们轻易地见不到他了。
    无论发生了什么,好在柯冰“及时”地回来了。然后轮到大刚向柯冰追命了,一遍遍打电话找柯冰,发现请他喝酒还得提前预约,而柯冰更多的回答则是太忙。
    再次坐到一起,大家都有了一种珍惜的感觉。问起柯冰失踪的事,他只轻描淡写地说去散散心,大刚和齐开不得不接受他的解释,因为柯冰的确去旅游了。
    齐开笑眯眯地问柯冰:“是不是又有不少艳遇?捡精彩片断说一段。”
    柯冰就正正经经地讲起了旅游见闻。当他讲到峨眉山金顶舍身崖时,大刚倒吸一口凉气,他怀疑柯冰当时很想从那里跳下去。同时大刚也感到庆幸,因为柯冰到了舍身崖居然能活着回来,说明他心里的情结已经解开,以后就再不用担心失口说起李月,会在他心里引起轩然大波了。
    齐开却没那么乐观,他还在担心柯冰以后如何面对冯源。
    问起柯冰的近况,柯冰说正在创建一家公司。两个人都说那是柯冰为逃出苗丽的视力范围而耍的小伎俩。因为柯冰与苗丽无法长期厮守。有了自己的公司,他就可以随时有理由外出了。
    柯冰对他们的怀疑不置可否,他们就无法判断猜测得是否准确。大刚就继续探究:“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开公司没必要用那么大的资金的。”
    柯冰严肃地说:“我开的公司注册资金越多越好,我不怕多缴税,就怕没信誉,注册资金可以证明我公司的实力。”
    于是齐开就说:“你肯定每天都早早从家出来,很准时地去公司上班,于是员工们也就‘自觉’地早到。你没必要对员工要求过严,因为不指望员工为你创造多大价值。他们没有业绩压力,但能享受激励政策,谁完成大单生意都能拿到高额提成。”
    柯冰先对齐开的判断表示认可,再让大刚为资金放心:“我调动的资金只是公司注册用,在公司的帐上趴足一个月就可以还你了。”
    大刚显出另一种关注:“难道天海投资公司不够你玩的?怎么费那么大劲再成立一个?而且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柯冰坦然是为赚钱:“世界首富每天最要紧的工作不还是赚钱吗?赚钱哪有够啊?”
    当初柯冰不肯回天津,不肯好好工作,不把赚钱当一回事,他的理由就是刚才这句话,不同的是,以前说这句话是他懒散的理由,如今同样的话,却成了他努力工作的理由。大刚一方面惊异于柯冰的变化,一方面感慨中国话的含义如此多变!
    齐开也发现了柯冰的变化:“老冰啊,这句话我好像听你说过,但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有钱之后反而对钱更感兴趣了呢?”
    柯冰引用了苗丽的一句话:“在天津,有几百万还敢好意思称富翁?”
    大刚突然一阵怪笑:“烙饼出事了!不然想当富翁干什么?”
    齐开也很好奇:“老冰说说看,让我们也瞻仰瞻仰你思想转变的真正原因,也许对我们的人生观会很有启发。”
    柯冰苦笑:“不说大道理了,就说点实际的吧。杜倩这次名模大赛失利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如不因为真心爱我,她可以出卖色相换个奖项;如果我是真正的富翁,也可以给她‘赞助’个冠军。可是我耽误了她。”
    齐开发现柯冰不但变得深沉了,而且充满了懊悔,于是不解地问:“老冰,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上过床的女人都那么好啊?”
    大刚替他回答:“这话问的没水平!他只是要对每一个他觉得值得的女人好而已!”
    齐开能看出大刚的话说到柯冰心里去了,于是感慨:“我一直嫉妒你们俩关系比我近,今天明白原因了,你们确实互相理解得比较深刻。尤其感情问题我最外行。”
    两人同时反击他:“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数你感情方面最幸福了,跑这里来卖乖。”
    齐开只好针对大刚:“难道你感情有危机?”
    大刚从来不拿自己的私事当话题,所以躲闪,但是柯冰却明显能感觉到大刚的心里也有他的痛,于是把话题转变了:“大刚,天海集团的实力已经壮大了,是不是该为集团扩大生产能力了?”
    大刚马上从玩笑中收回思路,认真想了想:“烙饼啊,我知道你小子没按好心,不会真心为天海集团着想,是不是又想赚天海的钱了?”
    齐开很佩服大刚对柯冰的把握:“老冰啊,天海有你股份,还是一致对外吧!赚天海的钱等于从家里挣钱。”
    柯冰冷笑:“我从天海才赚多少钱啊?而我做的可都是为天海赚大钱的工作。而你从天海上市赚的钱可就没法说了,早就上亿了吧!”
    这话说得齐开心里很别扭:“天海集团能有今天,难道没有我们做的工作吗?”
    大刚早习惯了柯冰身上的那股匪气,而且他知道柯冰要赚天海集团的钱必然要为天海集团带来好处,所以不在乎他话里有刺:“咱们让烙饼说说,看他有什么新鲜思路?”
    柯冰慢慢说:“天海集团的主营业务并不突出,公司外壳很大,生产能力却有限,主要靠资本运作赚钱。生产成了幌子,靠倒卖原料盈利。说句不好听的,天海是为走私销赃。”
    柯冰的话一下子说到了大刚的疼处。
    天海集团正如柯冰所说,生产能力有限,所以他必须把很多原料再倒手卖给其它公司,但是这样做有两大风险:第一,凭天海集团的生产能力,进这么多原料肯定引起有关部门的怀疑;第二,原料卖给其它公司等于帮助了自己的市场竞争对手,对天海集团相当不利。
    如果天海集团不为焦雨霁“销赃”,她肯定会另找门路,这样就增加了风险,一旦败露对谁都不利,参与的人越少越好。另外,如果焦雨霁把原料分卖给别人,对手将和自己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还不如让天海集团通过原料加价来遏制对手。
    为走私销赃成了天海集团骑虎难下的经营之道。幸好焦雨霁的丈夫是海关稽查队队长,父亲是更高级官员,所以没有极特殊的意外不会出现问题,但是一旦出现问题就是大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柯冰绝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胡闹!因为柯冰的起家就是靠天海集团,所以他的利益已经被牢牢地拴在了天海集团,他必须为天海集团考虑未来。而且他和焦雨霁已经有了“床上友谊”,大刚安排好这一切,自以为可以放心了。今天柯冰却突然说起这个问题,不止大刚,连齐开也为之紧张。不仅这是个让他们提心吊胆的问题,而且柯冰更是让人提心吊胆的人。
    两人紧张地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着柯冰,听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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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43:0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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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浪子回头

                           2

    天海集团倒卖走私原料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柯冰提起这件事当然有想法:“我有办法让天海集团扩大生产能力,自己把原料消化掉,不再卖给其它公司了。这样我们败露的风险就小了,市场竞争立却强了,主营业务就可以大大地盈利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刚眼前一亮:“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说你的高见。”
    柯冰说:“我有办法圈地盖厂房,租给天海集团扩大生产能力,和车队性质一样。”
    大刚吃惊地瞪着柯冰:“烙饼,你这些天到底跑哪儿去了?”
    齐开差点没乐出声来:“大刚,老冰和你说正经事呢,你想哪儿去了?”
    柯冰明白大刚的意思。因为圈地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不象组建车队那么简单,而且投入的启动资金相当巨大,凭柯冰的实力不可能干这么大的事,而他既然说出了这个想法,肯定已经有了打算,再想一想柯冰筹集巨款注册公司,肯定与此事有关,说明他已经开始运作这件事了,所以大刚感到吃惊。他怀疑柯冰失踪这些天是专门去筹备这件事了,所以才如此问柯冰。
    柯冰故作神秘地说:“别管我去哪儿了,你只要筹集资金就可以了。等我把厂房盖起来,我们就签订租赁协议,时间越长越好,年限一到,我就把厂房给你,以后的事我就不管了。”
    大刚彻底服了:“烙饼啊,你可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我建天海大厦时为了买门前的那块破地,不知费了多大周折!而且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最后假借买厂房兼并其它公司才弄到手的。其实我早想过扩大生产能力了,但我对地产开发很外行,而且实在没能力解决太多的问题,而你不但为我想到了,而且还能办到,I服了YOU!”
    柯冰坏坏地笑:“你这样夸我,肯定有目的!说说你要求我什么?”
    大刚只好傻笑:“当初你建车队时,我心里明白,所以没追问你,随便你去蹦达。如今我确实看不懂了,能不能透露点消息,到哪里去筹集那么多资金圈地?”
    齐开也明白这个计划对天海集团相当有利,生产能力上去了,就不用再干倒卖走私原料的危险活动了。自己把走私原料全部吃掉,不但降低了风险,而且经营利润就太可观了!他同样对柯冰的设想非常好奇,于是很认真地听柯冰的回答:“谁说圈地一定要自己投资啊?我的难题是没那么多的地可买,不然我就专门炒房地产了!现在是土地有限,好事先让你分享。谁让你是我冤家呢!”
    他的回答让两个人即开窍又茫然。凭柯冰一贯的空手道的思维,他不可能自己投资,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柯冰没有说明思路,更没提失踪的事。他只要求大刚和齐开准备足够的资金为下一步行动早做打算。因为他们都是天海集团的大股东,支持柯冰就是为自己赚钱。
    刚刚露面的柯冰又以另一种形势“失踪”了。不但大刚很难见到他,苗丽也很难有和他说话的机会。对柯冰的失踪,苗丽不但没有得到一个合理、详细的解释,更没有为半个月的心急如焚得到补偿。柯冰不但白天忙得不进家,而且每天晚上都有应酬。在天津,没有办不成的事;也没有好办成的事。如果你不着急,公务员们当然更不着急,他们都会按部就班地工作,没准哪一天真就办成了某件事,但时间上一点保证都没有;如果你着急,那么他们就更不着急了,而且有更多拖延的理由。柯冰可没心情陪他们跑马拉松,他必须利用各种关系与管事的坐到一起,挥金如土打通各个环节,催促那些清官大老爷赶紧提前把营业执照发下来。所以每晚他都醉醺醺地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心思和苗丽好好说话。
    苗丽感觉出了柯冰态度的转变,发现柯冰已经根本不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了。
    苗丽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冷遇,连吵架都找不到对手,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当早晨起来送走孩子之后,苗丽打算和柯冰好好谈谈,可是柯冰爬起来洗漱完毕马上就要出门。苗丽冲上去挡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和他纠缠起来,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
    这一天柯冰安排了好多事,他恨不得学会分身术,同时干几件事。没想到还没出门就遭到干扰,他哪里有耐心和她纠缠:“你神经病啊?看不出我有多忙吗?”
    苗丽也没耐心了:“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出去了就别再回来!”
    柯冰吼起来:“我在忙正经事,不敢麻烦您一起操心。不回来可以,等我忙过这几天才有空和你离婚,现在给我闪开!”
    柯冰粗鲁地将苗丽从门口拉开,摔门而去,又剩下了苗丽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宽敞的大房子里无奈地哭泣。
    悲痛欲绝的苗丽死的心都有。她自恃有事业、有文化、有个性、有涵养、有独立精神、有现代意识、有传统美德,为什么就不能收住一个男人的心呢?是对他管得太严了还是放得太宽了?
    难道柯冰离开的这半个月是和旧情人幽会或同居了?种种迹象表面,很有这种可能!因为失踪前后的柯冰简直判若两人。而且柯冰提出离婚时都是那样的不耐烦。
    苗丽气急败坏地抡起凳子向客厅的大镜子砸去,散落的片片碎片从多个角度映照着她依然匀称而优美的身材,既有女人的丰满又有少女的苗条。尤其那张美丽又清纯的脸,完全不象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更不象六岁孩子的母亲。凭这张脸,她觉得自己满对得起柯冰了,即使自己没有学历,单靠这张脸也可以活得很不错的,可是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自从跟了柯冰以来,她等于从没享受过夫妻温暖,更多的是在期盼中忍受分离。当初他们通过大刚认识了,只是有一点点好感而已,柯冰就回到沧州去开发市场了。她为了能分到单位的福利房,才急着要找人领结婚证。当时她的首要人选是大刚,因为大刚是父亲的徒弟,所以一直称她为师妹,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喊他师兄。而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师兄妹的内容,只是比较谈得来,她有事总爱和大刚说,名义上是拿大刚当哥哥一样信任,实际上早有倾心的感觉了。所以她想通过领结婚证来分得一套住房的打算,主要是针对大刚的。于是就找大刚商量,说自己很想抓住这次机会,问大刚态度如何?
    本来大刚对苗丽还有一点追求的意思,但是还没到时机成熟,就被她的同学兼邻居赵娜抢得了先机,大刚渐渐对赵娜心猿意马起来,而且两人的关系已经开始升温,所以对苗丽又退回到师兄妹的含义上去了。对于苗丽的想法,大刚也不好反对,就很讲义气地挺身而出,为她保媒,去说服柯冰马上和他领结婚证。
    苗丽不但有一种被大刚“抛弃”的哀怨,还有一种嫁不出去似的羞愤。但是自己的意图并没有明确指出非大刚不嫁,更没有理由要求大刚背叛赵娜,于是只好接受大刚对自己在行动上的支持。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谁也不知道大刚用了什么说辞,能够让柯冰乖乖地从沧州回到天津和苗丽“完婚”。
    苗丽对柯冰印象还算不错,而且由于爱屋及乌的心理作用,对柯冰也比较信任。柯冰天生的对女人具有一种诱惑力,一旦接触就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激情,所以两个人“谈婚论嫁”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尴尬。尤其柯冰很懂女人心,他的一句笑话:“我们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姻缘”一下子就把苗丽从大刚那里遭到的失落化解了。
    自始至终,苗丽都迷失在自己一手编织的心理陷阱里。接受大刚的“帮助”有一种赌气的成分,同时还要对此帮助表示感激。她的处境,很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失足女人,一不小心怀了大肚子,必须找人结婚以掩盖丑事似的。而那个接受自己“丑行”的男人,无疑更是她要用一生来感激的恩人。
    柯冰不但和她领了结婚证,还歇了几天婚假。两个人在一起,象演戏一样亲亲热热,而且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当柯冰提出“最后的要求”时,苗丽似乎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很容易地把自己的女儿身给了柯冰。
    依苗丽的道德观,不结婚绝不能同居,虽然柯冰的诱惑力很快使她心甘情愿地解除了武装,而且从中得到了享受,但她的思想还不能接受婚前同居。之所以和柯冰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欠了柯冰的,而且他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如果自己不作出点“牺牲”就不足以表示自己的真诚和感激。而且她更要证明一点,就是自己不是坏女人,她要用处女之身向柯冰证明,自己确实是为了房子才着急结婚的。
    柯冰对做爱很内行,性欲也非常旺盛。虽然柯冰对结婚也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却和她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两人在一起非常甜蜜且有情调。她一方面舍不得这个甜蜜情人,一方面不忍心在柯冰失望的眼神里抛下柯冰回自己的家里。所以就在他简陋的单身公寓里连住了几天,两个人都感到非常甜蜜。
    从那时起苗丽就养成了习惯,自己再委屈也不肯让柯冰失望。而柯冰那时就开始了理所当然的索取。那时人们的思想观念还比较保守,苗丽的“大胆行动”一下子成了小区里的头号新闻,一向倔犟,要强的苗一绝好久都不敢出门,气得差点不认苗丽这个女儿。
    苗丽为柯冰所做的牺牲太多了!“新婚”不久柯冰又去了沧州,不知多久才回来一次,但是每次回来都不是为她而来的,却“例行公事”要和她小别胜新婚。他成了情人似的丈夫。初期,他们还有情人幽会般偷偷摸摸的刺激,也有夫妻理所当然的安全感。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变了。尤其她所盼望的房子到手之后,两人不再有情人幽会的神秘感了,但仍没有夫妻共同的稳定生活。
    房子是她分到的,所以她一直当这个家是自己的,而柯冰只是帮过她的客人。
    当她发现自己怀孕时,妊娠反应很强烈,多希望他在身边多体贴自己一点啊!而且对孩子的是否保留还有待商议。然而她不但没有得到柯冰的关怀,却要提心吊胆、一路狂奔赶到沧州去探望因车祸而昏迷的柯冰。面对昏迷不醒的丈夫,妊娠反应加上晕车,那种滋味实在是一个女人天大的不幸!
    本以为不会太久柯冰就会完成任务回到天津,没想到柯冰遭到厂家暗算,一时无法抽身回来。产期来临而孩子的父亲不在身边,这是一个女人更大的不幸。
    孩子出生后,柯冰才匆匆回来探视一下,而他回来的主要目的却不是看望妻子和孩子,而是与厂家进行一番钩心斗角后,胜利地拉走一车化妆品返回沧州去了。
    一个孩子的成长需要很大心血,而父亲苗一绝对她的惩罚就是置之不理。苗丽完全靠一个人的力量来拉扯这个孩子,直到孩子入托了,自己又不得不去上班供养这个“家”。
    当柯冰与天津厂家的矛盾无法解决后,他宁肯留在沧州当土匪也不肯回天津从头再来,而苗丽早习惯了自己独立面对一切,她更象一个单亲家庭的母亲,而柯冰只是她的婚内情人。这个家成了柯冰的一个驿站,他随时可以来,说走就能走。而且家里有他的性工具。
    面对苗丽的付出,柯冰总是说等再赚一笔大钱就收手回天津,却一直在沧州呆了五年,五年里他的贡献就是始终让她有一个希望,希望团聚后会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终于等到柯冰回天津了,创业的日子并不象想象得那么艰难,很快他们就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柯冰却又回到沧州去完成收购上市公司的任务了,再回来,终于盼到可以安心过好日子了,却发现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厮守太密切。
    柯冰早就野惯了,在家呆不了三天就会变得异常烦躁。苗丽非常理性地审视着自己的婚姻,她本来打算辞掉工作在家与柯冰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然而现实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他们的家庭真的成了典型的金制鸟笼,两个人都象鸟一样被关进去,肯定是任何一只扑打一下翅膀,都会侵犯另一只已经被无限压缩了的自由空间,鸟笼不但没有变成爱巢,反而互相成为限制对方自由空间的桎梏。
    苗丽非常明白自己的婚姻状况,他们等于刚刚开始新婚,两个人刚刚厮守在一起需要磨合,而他们早不具备新婚的甜蜜和神秘了,他们必须保持距离,迅速适应对方,不让矛盾激化,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找到家的感觉。
    为了保持距离,苗丽没有辞掉工作,多年的摔打早把她磨炼得很独立了。然而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什么时候才能换来最后的甜呢?
    面对失踪后回来的柯冰,那种冷淡太明显了。她知道,柯冰的心理肯定发生了变化,这半个多月,柯冰去了哪里?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五章  浪子回头

                             3

    相聚的日子里,等于幸福就在眼前了,可是要想拥有幸福,还需要很多努力。分开那五年里,每次柯冰回来探家,苗丽都极尽温柔地给他妻子的温暖,无论自己怎么辛苦,都会很努力地迎合他的需要,所以每次探家柯冰都相当满意,且充满柔情。如今天天厮守在一起,早没有了那样的激情,回想起来,她那五年的艰辛岁月却成了他们无比美好的回忆,因为那时她等于给他做情人,而如今,她该怎样才能成为好妻子呢?做一个好女人真就那么难吗?
    回忆潮水般涌上心头,苗丽感觉哭都没有泪了。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好吗?吃了这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不但没有应有的回报,反而越来越多地从柯冰那里感受一种寒冷刺骨般的冷淡。
    柯冰失踪后,苗丽在寻找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她并没有天塌下来的感觉,似乎柯冰出轨早在预料之中似的,她在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当她第一次与柯冰做爱时,尽管她没有经验,但能感觉到柯冰很老练,但她没有追究,事实证明这样做是对的,他们没有因此出现感情裂痕。过去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它影响自己的未来。所以这次她仍不想追究,毕竟他们的问题出现在分离太久的前提下。
    苗丽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她只是柯冰众多情人里的一个而已。如果过分在乎,就只能导致关系破裂,要想取得妻子应有的地位,必须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把握,从心里拴住这个野马一样的男人。
    她打算等柯冰回来后心平气和地好好和他谈谈,没有吵闹和责怪,没有哭诉和指责,她要把自己的态度和美好愿望告诉他,更要把这次不愉快时自己的认真思考和明智决定表达给他,让他懂得珍惜,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这么好的女人很难找到第二个。然而事与愿违,柯冰一回来就如同上满发条的机器,对她所表现出来的是更加的冷淡,她忍了再忍,而柯冰始终不给她表达的机会,这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的结果。
    苗丽的伤心是可想而知的,她不但失望,简直是彻底绝望了。她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什么样的女人、能用什么样有效的方法来挽救她这样的婚姻。
    她一直想降伏柯冰,彻底地降伏他。所以她一直打击柯冰那种骨子里的嚣张,然而柯冰不但不屈服,反而一步步站到了自己的头顶上。不是因为他事业成功了,而是他慢慢变得不去向她证明自己了,他不是屈服了,而是用一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对她彻底冷淡了。
    苗丽不敢判断自己爱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只能怀疑自己爱的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有心有肺的人?
    哭够了,想完了,苗丽万念俱灰。她无心收拾屋里破烂的残局,所幸把能砸的都砸了,能摔的都摔了,最后撕开一缕床单,拴在吊灯架上,拉了拉够结实,于是看了一眼这个被砸得稀巴烂的家,屋里的支离破碎更增加了她的决心,于是把头向里一伸,脚下一蹬,一阵挣扎便失去了知觉。
    忙碌的柯冰忙里偷闲仍要给他的女人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杜倩,向她解释自己的天艺公司人手不足,如果她有兴趣和时间最好自己去他公司“应聘”。但是他只能给她优厚的待遇和重要的职务,却不会在公司内部和她亲热,更有可能炒她鱿鱼。柯冰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工作和感情要分别对待。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焦雨霁。大刚曾经提醒过他,有空去安慰一下这个天海集团的财神。依她货源的紧缺和抢手程度,不但没必要求大刚进她的货,而且随时可以改变合作伙伴,让对方来求她,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柯冰要在心理上稳住这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她表示感谢,让她知道天海集团离开她将无法存活,由于这种依赖关系,决不准许她改变合作伙伴。他们必须让焦雨霁产生她自己的顾虑,让她害怕天海集团失去竞争力后很可能会反过来对付她,毕竟她的买卖不是那么干净的,而大刚手里有她太多的证据。也就是说,她必须和天海集团合作,除非她不干了,那样附近所有同类企业都只能进高价原料,还在同一起跑线上。但是面对全国,天海集团的竞争力还是下降了,所以柯冰的任务是首先稳住她不换合作伙伴,然后是鼓励她继续干下去。
    和焦雨霁之间的问题很重要,但是并不紧急。柯冰只是在电话里说几句问候的话,假惺惺地念起他们之间的“友谊”,并表示自己太忙冷淡了她,一旦有空一定当面谢罪等。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决不象情人间的挑逗,而是朋友间的应酬,但其中的含义又心领神会。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田铃。自从恭喜柯冰乔迁之喜田铃出现在他面前以来,柯冰就没再见过她。田铃也曾邀请过他去她的公司会晤,但是柯冰一直推拖太忙,甚至撒谎说正巧要离开天津。他清楚两个人见面后会是怎样的状态。当初是田铃通过性爱让柯冰一时忘却了失去李月的痛苦,所以在柯冰的记忆里,她们是相关联的两个女人,只要见到田铃,马上就能想起李月,为了不去触及自己内心深处的伤口,柯冰才要回避她。
    当时柯冰确实又陷入了对李月的怀恋之中,而且那种痛是难以言表的,似乎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了,不再那么剧烈地疼了。也正是因为太遥远了,所以一切都无法改变了,才会让人感到彻底的无奈,就象侵入体内的病毒,一个病毒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损害,但是病毒会一点点地繁殖蔓延,当你感到痛的时候,说明肌体已经被病毒伤害得太严重了。柯冰想证实自己到底有多爱李月,同时有一种类似自残似的心理,故意要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去再次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失恋的滋味,考验自己的毅力能不能独立走出李月的阴影。事实上田铃和李月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柯冰却毫无道理地要回避她。
    如今柯冰从死神手里逃回来,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了。他决定坦然地面对一切。于是不再回避田铃,给她打了电话,并爽快地答应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
    其实柯冰心里最明白,他约会田铃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生意。因为田铃加入了加拿大国籍,是外资公司,与她合作就是引进外资,以外资公司的名义再投资搞建设,就可以享受到相当优惠的减免税政策,实际上田铃不用投资一分钱,却能从中赚取一部分提成。
    柯冰的眼里,那部分免税的成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外合资名义下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运作提供很多便利条件。
    当接到大刚打进来的电话时,柯冰正握着手机犹豫着如何给宋玉打电话。正是因为他的犹豫,大刚才从柯冰繁忙的电话空间抢线进来。
    柯冰犹豫的原因是不打算和宋玉来往得太频繁。他已经和宋玉的父母见过面了,他尽力以长辈对晚辈的口气叙述他遇到了离家出走的宋玉,并劝导她回家。
    宋玉的父亲宋长城三十五岁时才有的宋玉,非常疼爱,或者说溺爱。他当上乡长之后,宋玉就更不好管教了,简直象个刁蛮的公主。宋玉离家出走之后,一家人简直要急疯了,报警的同时又发动了大量的人力到处寻找,却杳无音信。正在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柯冰把她安然无恙地送了回来,一家人本就感激涕零了,同时发现宋玉突然变得懂事了,不但没有流浪归来的筋疲力尽和失魂落魄,反而很体贴地去安慰她的父母,这更让他们对柯冰的劝导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柯冰的年龄正卡在宋氏父女之间。在父母眼里,宋玉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柯冰以长辈的口气和态度说话很容易被宋长城接受。宋玉却坚决不肯喊柯冰为“柯叔叔”,而是喊他“老冰”,她喊出来的老冰比朋友们喊出来的老冰,在“老”字上意义显然不同。而柯冰所表现出来的,则完全是父爱般的关怀。
    宋长城对柯冰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认同感很强。送别时非常感激地握住柯冰的手:“以后常来坐啊!我还指望你帮我多管教管教玉儿这孩子呢!看得出来,她很听你话!”
    柯冰嘴里说着“应该的”“一定会”等客气话,但是从那以后就再没露过面,他不给宋长城充分准备表达感激之情的机会,他们的往来肯定要一步步进行下去,虽然柯冰简直在疾走如飞,但是在宋长城眼前他必须放慢脚步。
    柯冰知道宋玉已经为他做好了铺垫工作,自己的公司包装起来后,就可以和田铃合作了,然后才能和宋长城谈判。现在是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了。他决定见过田铃谈好合作原则后再通知宋玉,这样才更稳妥些。宋玉这孩子很刁蛮,很任性,孩子气很浓,处久了会出现很多不确定的问题,所以和她的距离不能一下子走得太近,那样以后哄她会很累。
    柯冰想着这些事,才犹豫着让繁忙的电话间歇下来,于是接通了大刚打来的电话。大刚终于打通了电话,开口就骂:“烙饼啊,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老婆自杀了,你还在外面瞎闯!”
    柯冰对大刚的玩笑和骂街早就麻木了:“谁爱死谁死!我又不是小鬼儿,通知我干什么?”
    “你他妈的是阎王!”大刚和柯冰开玩笑从不骂脏话,这次看来是真的急了:“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柯冰能从大刚的情绪里感觉到问题的严重,再想想“滚回来”,说明大刚在自己家里,而且早晨出来时刚刚和苗丽闹翻了,一定是家里出事了。
    当年柯冰离开天津前,大刚为柯冰送行,结果喝醉后把柯冰挤到床下,他和苗丽在床上睡了一宿。从那以后,他们兄弟之间包括其它朋友之间就形成了习惯,谁也不去朋友家,尤其喝酒之后谁也不送别人回家。
    如今大刚在自己家里,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柯冰只好停下手头的工作,简单向临时招来的几个雇员交待了一下,急匆匆开车向家里奔去。






    当年柯冰因车祸昏迷了很久,他一睁开眼睛就恢复了记忆,是他的“灵魂”电子团没有离开躯体还是又产生了另一个电子团?柯冰认为自己是后者,因为他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从那以后,他的很多行为准则都发生了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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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第五章 浪子回头...

第五章  浪子回头

                             4

    按照柯冰的生死理论,人的灵魂是一个有规律的电子团,而人的肉体则是能够承载这个规律的物质,它们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正负变化,一部分正负组成了肉体的生长,一部分正负形成了意识的转移。无论肉体还是精神,正负组合都有它固定的规律。而这个规律才是当今科学还没有解开的基因之谜。
    人死后,决定意识规律的电子团将离开它所依附的身体,让柯冰疑惑的是,人死后离开身体的电子团将把身体所具有的规律带到哪里去呢?无论天堂还是地域,总之该有一个收容这些电子团的地方。
    无论中国的传统神话,还是外国的神灵传说,都有一个类似的假想——躯体死后灵魂还活着,而且灵魂之间可以互相交流信息,也就是说人死后可以明白很多真相,也会受到最终的审判。
    柯冰对此另有理解,因为死后生还的人,都不记得死时的事,说明人死后灵魂不会再回来了,有的人一时的昏迷之后,还能记得以前的事;有的人昏迷之后,就成了傻子。造成这种区别的原因就在于被称为“灵魂”的电子团是否丧失。而人的躯体也是无数个有规律的正负组成的,所以丧失电子团的人还会通过躯体的复活慢慢再次形成组成“灵魂”的规律的电子团,那就是失去记忆的人还会恢复记忆的原因。任何细胞都有一定的正负规律,也就是说都有记忆功能,但只有大脑里的部分细胞才对思维有记忆功能,也就是说还可以再次形成自己的灵魂。这更加证明了基因不是灵魂,因为基因没思想记忆,只有细胞组合记忆。
    传说中,猫有九条命,就是说猫可以九次恢复记忆,而人呢?人到底能恢复几次记忆?
    当年柯冰因车祸昏迷了很久,他一睁开眼睛就恢复了记忆,是他的“灵魂”电子团没有离开躯体还是又产生了另一个电子团?柯冰认为自己是后者,因为他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从那以后,他的很多行为准则都发生了质变。
    当苗丽把自己吊在吊灯上之后,她的“灵魂”很快就离开了她痛苦的身体,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她的身体很快又有了知觉,睁开眼睛的杀那间,刚刚离开她身体的“灵魂”还没来得及走远,于是在那个瞬间她拥有了两个“灵魂”,她刚刚形成的新的电子团还没来得及接手全部的工作,对眼前的一切还很陌生,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所以睁开眼睛后的苗丽感到非常的茫然,大脑里一片空白。这时那个刚刚离开的电子团又回来了,向它新的接班者交接了它的使命。
    记忆潮水般涌入苗丽的大脑。她仿佛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自己,并被告知她所失去的那些记忆。在她失去知觉的时候,身体还在抖动,吊灯架经不住她抖动的身体的重力脱落下来。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吊灯架砸在她的头上,她的“灵魂”看到了自己躯体被砸伤,脸上满是鲜血,并告诉了新的灵魂刚刚所所发生的一切。
    灵魂间的交流很快,苗丽马上忆起了自己的一切,包括那撕心裂肺的哀痛。但是同时苗丽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站在了一个旁观者的立场上来看待自己,她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自己被吊在空中,然后落地,被砸伤。她对自己所经历的伤痛变得麻木了,仿佛与自己无关了似的。
    苗丽懒懒地摸出手机,按了发射键,接通后才知道对方是大刚。她无所谓地笑了:“师兄,你马上过来好吗?”
    大刚一进门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苗丽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目光呆滞,泪水横流。大刚赶紧把压在她身上的吊灯架拿开,上面的床单条还连在她的脖子上。
    当柯冰进门时,大刚已经把屋里简单收拾过了,苗丽也把脸洗干净,但伤口却没有包扎,刚刚凝固的血被洗净后,又有新的血流出来,凝固在伤口上。
    柯冰看了一眼被收拾后的破烂的环境,再看看苗丽脸上的伤以及她失魂落魄呆滞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刚首先咆哮起来:“烙饼,你听着,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把自己的事说一说,我不管你能不能开得了口,必须说清楚,不把你们两口子的事解决好,你什么也别想干!”
    说完话大刚把柯冰的手机要过去,连自己的一起关机。然后他把门锁上,自己到另一个房间去回避,临走对苗丽说:“有事再叫我,我来为你们主持公道!”
    大刚出去后,柯冰慢慢走到苗丽身边,温柔地拦她入怀:“小傻瓜,怎么这么傻啊!我早晨急着出门,说了几句气话,不当真的!”
    苗丽用力甩开他的手,柯冰橡皮糖似的又粘上来:“我真的没干坏事,你不信吗?我发誓:如果我干了坏事,就让月老上吊,丘比特刨腹。”
    苗丽气得没办法:“你还耍贫嘴!信不信我再死一回?”
    柯冰非常夸张地求饶:“别生气!别生气!再死让我替你死,我可舍不得你先死。看你脸上的伤,多难看啊!下次我替你死时,你可得给我好好画个妆。我可不想死得象你这样难看。”
    苗丽生气地说:“早知道你嫌我难看了,所以我给你腾地方,我死了你就可以娶别人了!”
    柯冰依然嬉皮笑脸的:“哦~~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娶别人!我可以考虑你的苦心,但是你不用死啊,离婚就可以了,你也能再嫁个比我好的!知道吗?你真的很漂亮!依然很有竞争力。告诉我一个理由,为什么非死不可?”
    苗丽气急:“你管不着!”
    柯冰得寸进尺:“我不管行吗?如今世上我对你最好,除了我,谁愿意和你离婚?”
    苗丽终于爆发了:“到底你有正经的没有?”
    柯冰头上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他之所以没躲,是因为他看清了苗丽的武器是软软的沙发靠垫。
    大刚在另一个房间里如坐针毡。他对苗丽的感情很复杂,即不是情人也不是兄妹,却有着比这双重关系更近的感情。他最后悔的就是把她介绍给了柯冰做老婆。凭他对柯冰的了解,可以肯定柯冰是个很出色的男人,而且很讨女人欢心,自己又可以在中间起一些好作用,所以苗丽的婚姻肯定会很美满。
    柯冰很花心,大刚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能保证柯冰不会处理不好情人与老婆之间的关系。男人大多会“犯错误”,只要处理得当,夫妻关系就不会出现问题。当初是苗丽急着要“结婚”,他不能看着苗丽随便嫁一个不知会怎么样的男人。既然男人都花心,就不如为苗丽找一个能够处理好这些关系的聪明的花心男人。
    然而大刚没有想到,首先,任何夫妻感情,朋友都很难从中起到作用。其次,柯冰对李月竟然这么久了仍念念不忘。最后,他与柯冰的关系太不一般了,所以苗丽的孤苦寂寞他无法填补。如果当初苗丽嫁给任何别的男人,他都可以做为情人去安慰她。而那个男人的任何过错,他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去教训他。但是苗丽的丈夫是柯冰,他就毫无办法了。
    大刚正在坐立不安,苗丽突然喊他。大刚立刻弹跳起来,冲进苗丽的房间,发现柯冰倒在地上,似乎昏迷不醒。他看了一眼苗丽手里的“武器”,再看苗丽那一脸的紧张,从心里笑了,他笑柯冰真会装蒜!
    让一个女人去原谅一个男人,也许是一瞬间的嘻笑,也许是一生的苦熬。而赢得女人原谅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她去心疼他。这比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解释、保证、忏悔、发誓要有效得多。
    大刚觉得柯冰的表演太夸张了,难道苗丽的智商会那么低?沙发靠垫比枕头还轻、还软,打孩子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他却倒地不起这么久,就不怕苗丽识破?于是上前踢了柯冰一脚:“起来,癞皮狗!”
    再看苗丽的紧张却是千真万确的,对他踢柯冰那一脚的心疼更是难以掩饰:“你别踢他,快看看他有事吗?我在气头上,下手重了些。”
    她发现大刚在笑,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把沙发靠垫递给大刚看。大刚接过去马上吓了一跳,因为靠垫很重,而且不是一般的硬,苗丽赶紧解释:“孩子有点驼背,我就在靠垫里垫了一块钢板。动手时我忘了。”
    大刚苦笑着遥遥头:“你是医生啊,难道你也忘了吗?快说该如何抢救?”
    苗丽又心疼又担心地哭起来:“他可别脑震荡了啊!”
    柯冰的“灵魂”又一次游离了躯体,但是他比猫的恢复能力还强,当他恢复知觉之后,大脑马上恢复了记忆。按照他自己的理论,他的躯体又再生了一个电子团,而这个电子团更符合自己的身体,因为它删除了很多不必要的记忆,所保留的记忆都是最有价值的,所以以后再思考和决定一些事的时候才更专注、更实际。
    柯冰所想到的是——无论多大阻力,他都要排除万难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终于在迷茫中找回了自己真正的目标,并变得坚毅了。

                           





    柯冰说道:“面对挑战,谁能后退?只能全力去拼。我们目前的经济条件,早脱离了养家护口的阶段。我们个人的消费再多能多到哪儿去?所以赚钱已经不是目的,而是责任,钱越多,责任越大!”

                     第五章  浪子回头

                             5

    大刚炒菜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柯冰吃上几口就把注意力脱离了饭菜。
    大刚不好意思地憨笑:“我这厨艺实在是差,工作太忙了,应酬太多,在家吃饭的时候都少,更没时间鼓捣吃食,生活品位下降啦!烙饼啊,你也得吸取教训啊,赚钱固然有用,但是赚钱为了什么啊?我们都该想清楚了。”
    苗丽的客气显得有点虚伪:“不错了啊!我吃着满可口的!只能怪你们天天在饭店吃高级厨师的拿手菜吃馋了,口味太挑剔!”
    柯冰继续大刚的话题:“是啊,道理我们都懂,但是面对挑战,谁能后退?只能全力去拼。我们目前的经济条件,早脱离了养家护口的阶段。我们个人的消费再多能多到哪儿去?所以赚钱已经不是目的,而是责任,钱越多,责任越大!”
    大刚感慨:“是啊,身份地位不同,负责的范围也就不同。不是有钱了就不忙了,我最理解烙饼说的那句‘世界首富每天最主要的工作还是赚钱'!对了,你这次出门考察了个什么项目?现在正忙什么呢?”
    柯冰开始诉苦:“你给我的投资公司属于天海集团,我怎么向外扩展业务啊?现在我的任务是成立新公司,而且必须在一周内完成内部全部建设,还要对外确定合作伙伴,你说我忙不忙?”
    这些内容大刚都知道,他问这话是为了让柯冰回答苗丽。
    大刚知道柯冰两口子还有好多话该说,他不该在这里充当“电灯泡”,可是他更清楚苗丽有很多事想知道,却问不到关键点上。而且她又不能对柯冰进行审问,柯冰也不肯主动向她坦白,只好自己替她开口向柯冰询问一些自己也想知道的事。
    柯冰打开一瓶剑南春,和大刚分开。苗丽不喝白酒,柯冰就给她开XO,苗丽俭朴惯了,觉得喝这种酒太奢侈,大刚就批评她没有和柯冰一起与时俱进。
    苗丽不喜欢大刚为柯冰护短,总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要求她多理解柯冰,就顶他:“我再与时俱进又要被你钻空子了!”
    苗丽所说的钻空子指当年大刚喝醉酒,把柯冰挤到床下去,自己和苗丽睡了一宿。
    国人的习惯是兄弟和嫂子开玩笑,哥哥不能和弟妹闹得太深,所以大刚只好求饶:“好!好!好!你自己看着喝,本来你们是主家,我不但不能劝你多喝,还得限制你酒量,凭什么啊?”
    本来他想说心情不好最好少喝一类的“真话”,但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对柯冰继续提问:“公司的组建工作怎么样了?”
    柯冰实话实说:“基本上都到位了,该请的都请了,该送的也送了。只是公司缺少一个领军人物,几个新雇员只能完成任务,不会自己确定任务。有一个总管似的助理就好了,我就可以脱身了。”
    大刚理解:“是啊!现在的所谓人才都是奴隶似的,你怎么说他怎么听,学历再高也不管用!真正能理解你的意图,能帮你操持公司的‘管家’太难得了!治理公司和管理家务没什么区别,中国有句老话叫‘安家治国平天下’,‘安家’被列为首位。哥哥今天借酒说你两句,以后可要对弟妹耐心一点啊!家不安定,什么也干不好!”
    柯冰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架势:“我没欺负她啊!真的!不要说打骂,就连争执都很少,苗丽你自己说,我欺负过你吗?”
    苗丽终于有机会诉说委屈了:“你是没打过我,因为在你的眼里我根本就不存在!”
    柯冰正要解释,大刚发话了:“烙饼啊!你知道弟妹怪你什么了吧?你也别解释了,我这么跟你说吧,不是你处理不好家庭关系,而是你没有尽力!不光是你如此,所有的家庭问题都是如此,只要肯努力,没有过不到一起的。那些过不下去的,都是没耐心好好过的。”
    然后大刚起身告辞:“我今天也别无醉不归了,你们也少喝点。苗丽这方面没问题,看她刚才的紧张样,我就知道没问题,关键在烙饼你了,你只要肯牺牲点时间就可以,你们的感情没问题!”
    大刚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柯冰两口子便被动地接受了他的心理暗示,也就认为自己的感情不存在问题了。其实很多事都是这样,心理作用最关键。一件事再不对,你心理接受了,就会认为它对。即使知道错了也不去计较。
    什么叫幸福?不需要条件,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送走大刚,柯冰马上对苗丽温柔起来,其实他不是听了大刚最后一番话才“悔改”的,而是大刚初期说的一句话“家不安定,什么也干不好!”对柯冰触动很大。他明白,自己还不想对家庭进行大手术,所以还是搞好安定比较上算,那样他才可以无牵无挂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上。
    大刚的另一句话也说对了:“只要肯努力,没有过不到一起的。”柯冰不是哄不好苗丽,而是没心情哄她,或者说就没想哄她。只要拿出一点心思来,不用太费神,苗丽就会很满足的。
    所以柯冰就象刚刚听懂大刚的教导似的,拿出一副“悔过”的态度,很快就取得了苗丽的谅解,两个人纠缠到了一起。
    苗丽刚刚接受了柯冰的温存,脱衣上床准备做爱,电话突然响了。大刚把他们的手机都关掉了,惟独没有拔掉座机的电话线。苗丽作贼似的去接电话,好像担心自己的私生活被电话那端看到似的,两手护住身体的私密部分,按下了免提键。
对方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喂?喂?”
    “谁呀?”苗丽问了一声。
    “是弟妹吗?我是田铃!”
    他们都听出是田铃了,可是语音不太正常,似乎隔着电话就能闻到她冲天的酒气。
    苗丽赶紧问道:“是田姐呀?你好啊!在哪里呀?”
    “我不好!一个人在圣园呢。能不能把你家老公借我用用?明天一定还你!嘿嘿~~”
    电话突然断了,且打不回去,苗丽和柯冰对视了一眼:“她真喝多了!圣园在哪儿?”
    他们搜肠刮肚地想,苗丽先想到了:“在我们医院这边胡同角里有一个圣园酒吧!”
    柯冰早知道在哪里,故意恍然大悟似的,马上披挂整齐出了家门。

    黑夜是罪恶最好的掩护,白天繁华,明朗的街道,进入夜色就变得灯红酒绿。而那些正正经经、衣冠楚楚的道貌岸然们,立刻露出了色眯眯的丑恶嘴脸。
    白天不敢见光的奸夫淫妇们在夜色的掩护下大胆地卿卿我我,出双入对,醉生梦死。
    谁说我们经济落后?看看我们的高级酒楼,家家爆满!看看我们的舞厅,莺歌燕舞!看看我们的洗浴按摩,纸醉金迷!虽然我们没有红灯区,但是色情场所不比任何国家的红灯区密度小,而覆盖面积则绝对堪称世界第一!
    酒吧里乌烟瘴气,烛影摇红,声嘶力竭,酒断愁肠。
    这里没有妓女,取而代之的是大家闺秀——小姐。
    圣园酒吧里,人们基本上各就各位了,有心猿意马的、有心驰神往的,也有百折不挠的,总之都在捉对厮杀,做最后的纠缠。
    柯冰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田铃,她穿一身暴露的吊肩晚礼服,明显比那些“大家闺秀”高贵,而她那特大号的、胸襟包不住的乳房,和坦然亮出的深深的乳沟,又比“大家闺秀”更赋有诱惑力。
    柯冰没有马上过去,而是迅速观察了一下形势。
    已经有两个男人在她身边了。一个是服务生,站在身旁,眼睛贪婪地往她半开的胸口里看;另一个则坐在她身边,三十五六的样子,穿花花公子T恤衫,脸上的皱纹象折叠扇一样开开合合。他一边眉飞色舞地向田铃的耳边靠近,一边比画着田铃的手袋。
    看来椅子是从对面一点点靠拢过去的,地上有洒的液体,在他的椅子腿下留下了椅子走路的脚印。桌子上有两瓶红酒,看不出什么品牌,但可以看出只干了一瓶,另一瓶还没倒过,只是瓶盖在田铃手里,如果田铃只喝了这些肯定没有喝高,一定遇到别的麻烦了。
    走近了才看清,田铃的手袋被刀割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一定是钱丢了,人走不了。
    田铃的红色摄像手机在中年男人手里。她一手死死攥着钥匙,一手用拇指挑着瓶盖,玩小时候大家常变的一个魔术,先把瓶盖送到腋下,然后从脖子后面挑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今天老冰在家,明天老冰不在家,后天老冰又在家。”
    柯冰装作陌生人走到近前:“这位大姐,魔术变得挺好啊!能不能教教我?”
    “折叠扇”很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懂规矩吧你?知道先来后到吗?”
    田铃对柯冰甜腻地笑着:“你把这瓶酒钱付了,我就(跟你去)教你!”
    “折叠扇”非常气愤:“是我先要给你买单的,你怎么能变卦呢?”
    柯冰笑了笑:“谁让我比你年轻呢!”
    然后问服务生:“多少钱?”
    “两瓶一共一千四。”
    田铃半伏半倒的身体马上直了起来:“不对!另一瓶是他打开的,别算在我头上。”
    柯冰的判断果然没错,田铃没喝醉。
    “折叠扇”没防备:“我,我,我是为了请你喝酒才打开的!”
    田铃马上精神起来:“是你说请我喝酒的,对吗?那你买单吧。先把手机还我。”
    “折叠扇”很不情愿地举着手机不肯还:“让我买单就跟我走!不然别想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柯冰左手一把夺过手机,右手拳狠狠地砸在他脸上。一个拳击手被柯冰不戴拳套用足劲来这么一下也会倒地,何况一个没有抗击打能力的饭桶?
   





    与妻子做爱是最乏味的性行为,这个道理显而易见,但是其意义却非常重大。夫妻间通过身心的交流,可以加深情感,化解矛盾,提高信任,维持默契。总之夫妻性爱有安定家庭的重要使命。无论多么完美的情侣,没有性的爱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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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浪子回头

                            6

    田铃曾多次邀请柯冰去她的公司会晤,所以柯冰知道她的公司在哪里,却不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上车后柯冰问田铃:“你家在哪儿?”
    田铃又露出一副醉态:“加拿大!”
    柯冰笑:“天津的家呢?”
    田铃发出哭腔:“我在天津没有家,我无家可归!”
    柯冰只好开车去她的公司。田铃的公司与柯冰的总部差不多,也是一套写字楼,经理办公室里面有一间套间,里面有床。
    柯冰马上明白了外表一副女强人姿态的外籍公司总经理田铃竟然连自己的家都没有。她是以公司为家的。田铃始终一副醉态地被柯冰搀扶着进了门,当柯冰将她送到床边时,田铃这才“醒酒”,一把将柯冰推倒在床上,并扑上去将他压住:“老冰,为什么老躲着我?”
    柯冰感到无言以对,田铃狠狠地说:“今天我吃定你了!”
    柯冰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图,任凭田铃将两个人都扒得精光,然后骑到他的身上。柯冰很陶醉地享受着田铃高超的床上技术,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地传遍全身。
    由于柯冰近日一直在忙碌公司的大事,已经多日没有进行男女欢爱了,体内存货相当充足,而田铃的床上技术又绝对是超一流的,很快就把他的“坏水”挤了出来。
    柯冰超强的体魄为他提供了超凡的生理优势,就是泻欲之后仍能持续坚挺。所以在他快感和满足到了极至之后,仍然能够为田铃提供服务。最终田铃在一阵痉挛之后趴在了他的身上,柯冰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内部在一阵阵收缩。
    柯冰突然感到一种茫然,他为什么要和田铃做爱?只是因为田铃的技术高超,感觉灵敏吗?被他勾引和勾引过他的女人很多,但是他都能在潜意识里给自己一个理由,而今天面对田铃完美的性爱,他却突然感到没有任何意义了。
    脑电波的传输速度可以和光速相比,在这一瞬间,柯冰想到了好多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他要在其中找寻意义。
    是的,和每一个女人上床都有他的意义。
    和杜倩在一起是一种自然满足。杜倩的美让人难以抗拒,尽管在她身上还有诸多让他满意或动心的其它优点,但是杜倩的首要优点是身体优势,可以说她的美掩盖了她的其它优点,所以和她做爱的主要意义才是自然满足,就象一头狮王在他的王国里选交配对象一样,被他选中的当然是最自然性感的,同时也是一种完全自然的放松,因为杜倩对他的信任和无条件的跟随是他能够彻底放松自己的主要原因,他不知道杜倩对自己算不算真正的爱?应该是吧,但是柯冰的心里早被李月占满了,他不敢考虑自己爱不爱别的女人,只能做到对她好。有这样一位美女深爱自己,他感到有一种虚荣的骄傲。
    这种骄傲在焦雨霁身上也有体现,但不同的是,焦雨霁让他得到的最大满足是征服者的骄傲,似乎他要向世人炫耀——看,你们都无法征服的这个女人,她被我征服了!
    因为焦雨霁似乎不是一个性情男女,她没有主动要求的欲望,而且她对柯冰也没有其它什么要求,他必须去调动她的情欲,尽管他们的关系还有待继续发展,但是他有信心更有乐趣继续到底,不断地去勾引她,则体现了他的征服能力,虽然在焦雨霁身上他有一定的经济目的,但是征服她才是最大的满足,这个意义掩盖了经济目的。
    经济目的最突出的要算林静茹了。因为身为工商局长的林静茹对柯冰非常有用,他需要她的权力,要在她的荫护下实现自己的愿望。征服她等于找到一座靠山。同样需要征服,但是与焦雨霁不同的是:虽然女人都需要情人,但焦雨霁不主动需要;而林静茹需要,她的情欲早就膨胀了,如果不是遇到柯冰,她肯定会找别人。遇到柯冰是她的“性福”,也是她的不幸,因为她接受他就拒绝别人了。征服她实际上是柯冰在满足她的需要,所以和她做爱是一种条件交换,在这个意义上讲,柯冰等于是在做“鸭子”,尽管如此,和林静茹做爱还是有意义的,其意义就是意图。柯冰有所图。
    做爱意图最明显的要算与陈慧英了。为了买壳上市,收购化碱公司,柯冰不但引诱了陈慧英,还用录像对她进行要挟。其中的阴谋占据了主导地位。在与陈慧英做爱时,柯冰同样满足,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满足。他的意义也就在此。
    让柯冰最感刺激的要算王雪梅了。尽管柯冰和众多女人做爱都是偷情,但是和她最隐秘,而且一开始就是公开调情,秘密来往。他只和王雪梅之间有偷情的感觉和刺激。首先王雪梅是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属于公众形象,和她偷欢有偷采花魁的满足。因为公众形象有被大众发现和议论甚至追踪暴光的危险,所以才更刺激,更能体现偷情的“偷”字;其次王雪梅的丈夫是政府要员,他不是娱乐圈里的公众形象,而是政治圈里的公众形象。给他戴绿帽子的刺激不只体现在偷的难度上,还体现在被发现的后果上;再有就是王雪梅是他的同班同学,有共同的社交圈,其暴露的风险就更大。但柯冰一直在用老同学的身份做掩护,对王雪梅的丈夫进行贿赂,当然,他受贿所接受的最有效的礼物就是柯冰亲手为他加工的绿帽子。所以和王雪梅做爱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柯冰的第一个女人是常玉娥,大刚的女朋友,所以柯冰和她也有过偷情的感觉。但是和她做爱的主要意义不是偷情,而是探索和开始。可以说是常玉娥为柯冰打开了一扇偷情的大门,柯冰从她身上开始尝试,她的使命完成了,他也就不再怀念了,更没有停留。这更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柯冰不接受没有意义的性爱。所以柯冰才从来不嫖娼,因为他觉得嫖娼没有意义。那只是一种生理满足而已。而柯冰在生理上总能找到满足,不需要嫖娼。
    柯冰和雇佣的三个女孩群交也够刺激,但是当她们接受了这样的方式之后,再到一起群交就相对平淡和安全了,所以其意义就不再是刺激了,而是放纵。她们满足他的是无限膨胀的私欲。和她们的开始各有不同,但最终的最大满足是放纵带来的享受。
    总之,和这些女人做爱都有着不同的意义,让柯冰乐此不疲。即使和不知姓和名,甚至连代号也没有记住的售楼小姐性交,柯冰也能给自己提供一个理由。其理由就是品尝。因为与她几乎就没有再重逢的几率和必要了,就象一桌子酒菜,快吃完了发现还有一道菜没吃到,虽然菜很普通,但是已经送到嘴边了,相当顺手,无论是否有胃口,不妨夹一筷子放进嘴里,其味道和营养以及菜名都不重要,自己本来就没打算吃,只是顺便尝尝。
    当初和田铃做爱,其作用是非常大的。柯冰不但从她那里学到了很多性经验,主要是在性爱的刺激中忘却了失恋的痛苦。其主要意义是麻醉。如今田铃已经失去了麻醉作用,甚至柯冰会通过她再联想到李月,再回到失恋的无奈和痛苦中去,所以和田铃做爱便失去了麻醉的意义。尽管田铃的技术是一流的,但是柯冰找不到当初和她做爱的意义了。
    柯冰的大脑飞速运转,只在一瞬间便结束了以上诸多的思考,众多的女人,有形象、有名字、有故事,统统在脑海里浮现了一遍,最后竟然定格在苗丽身上。
    柯冰这才明白自己想了那么多女人,真正要考虑的是让田铃和苗丽比较一下,看自己和谁做爱才更有意义。
    田铃的技术的确让他消魂,暂时算一个做爱的理由吧,但是这种没有意义只有纯生理刺激的做爱,和嫖娼有多少区别?不过反过来讲,田铃给他生理刺激时所带给他的心理享受竟然象嫖娼一样随意,这也该算一条优点啊!而且和她之间有回味,于是柯冰嘴角泛起一丝坏笑——等我需要嫖娼时再找她最合适,即不花钱又安全卫生,而且她的技术绝不比娼妓差!
    那么自己和苗丽做爱有意义吗?与妻子做爱是最乏味的性行为,这个道理显而易见,但是其意义却非常重大。夫妻间通过身心的交流,可以加深情感,化解矛盾,提高信任,维持默契。总之夫妻性爱有安定家庭的重要使命。无论多么完美的情侣,没有性的爱是不完整的!
    柯冰这才发现自己对苗丽太疏忽了,总以为结了婚就跑不掉了,其实若不注入新的活力,家庭同样是不稳定的两性关系。自己为什么要维持家庭?柯冰反复思考得出另一个结论:维持家庭安定只是为了少花精力就换来安宁。如果不投入,家庭矛盾带来的麻烦会影响到自己很多方面不能顺利进行,包括事业。于是柯冰为家庭性爱找到了意义——安宁。
    此时柯冰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现在他不该躺在田铃的肉体上,而是应该守在苗丽身边,此时更需要他来安慰的应该是苗丽,因为苗丽自杀未遂刚刚原谅自己,两个人已经进行完事前准备,夫妻间的性行为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它的作用——安宁,他却鬼使神差地和田铃爬到了一张床上。
    难怪他要思前想后,而且总是用苗丽和田铃比较性爱的意义?原来他在考虑回家!
    刚刚想明白这些,柯冰突然发现田铃在用责怪的目光看着他:“老冰,我是不是很差了?不合你口味了?对你没有吸引力了?怎么做爱时你也走神?”
    柯冰不忍心太伤田铃的心,毕竟田铃对他很好,尤其在性情上还有恩与他,于是就找了个最有力的借口:“田铃,我出来时苗丽自杀未遂,我还在想她为什么自杀?”
    田铃一轱辘爬起来,硕大的乳房剧烈的颤抖着,仿佛要直接用它们说话似的:“真的?你为什么还出来?你给我马上走!”
    柯冰一边懒懒地穿衣服一边说:“我再说一件事,免得回头再往你这里跑了。我办了一家公司,需要和你合作,明天我让雇员把文件送过来,协议条款你帮我制订出来。”
    柯冰似乎又明白了一件事,他之所以来找田铃,不但因为他们事先有预约,也不是因为田铃有难他才挺身而出,而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生意上要与田铃合作,所以他才这样积极地来见田铃,并和她逢场作戏。不然,他是万万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苗丽的。那么,他的生意才是所有女人当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他做生意为什么?柯冰恍然大悟,在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李月,他的生意是为李月做的。为什么?
    见柯冰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田铃又气又恨:“老冰,你这样也能干好生意?”
    柯冰突然又想通了一件事,就是和田铃之间太信任了。他坏坏地笑:“我差点忘了说另一件事,你的技术真的非常棒!”
    田铃苦苦地笑:“老冰,你一直不知道。算了,不说了,你快回去吧,今天不合适留你,我还不想破坏你们夫妻关系。”
    柯冰潜意识里曾经非常确切地想过,要通过性关系和她进行生意上的合作,但是进门时他就明白了,单独为了生意,以他互利的原则,田铃没理由拒绝他。所以做爱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因此他才突然感到一种失落,一种和她做爱却找不到意义的失落。现在想来,田铃给予他的很多,但是从他这里索取的却非常少,等于对他没有任何要求,这样的女人到哪里去找?
    本来柯冰正要出门,听了这话他迟疑了一下:“明天我还是自己来吧,我忽略的问题太多了。”
    田铃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很贱啊?”
    柯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出了田铃的公司。






    或许,只有林戴玉似的弱女子才会让男人怜爱吧!比如李月那样,柔柔弱弱、羞羞涩涩,而且那么凄苦可怜,所以才让柯冰爱得如此深刻且无私。而象田铃这样有主见、有作为、有目标、有能力的女强,生性如此人豪放,事业又很成功,一切了无牵挂,当然很难让人产生怜香惜玉的联想,也就很容易忽视她的情感世界了。当她对人体贴入微时,也让人感觉不到她情感的细腻,甚至与她做爱时,也看不出她的万般柔情。


                     第五章  浪子回

                            7

    柯冰的公司里迎来了又一个上门求职应聘的员工。她一进门便照亮了屋里所有的人。
    柯冰找来的公司职员都是比较年轻的大学生。学历高,干劲足,知识新,但是工作经验少,尤其没有一个领军人物可以服众。
    当杜倩例行公事地将个人简历交出后,几个年轻人都感到手足无措。因为杜倩的气质一下子就征服了他们。但学历和简历却是应该被他们挡在初选门外的。他们并不想让总经理对自己的把关不严发脾气。
    按一般的惯例,他们会礼貌地留下资料后让应聘者回去等消息。但是今天谁也不想这样做,他们都知道让她回去就意味着永远拜拜了,即使事后老总见到了她的才料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还是唐雅璇头脑比较灵活,她也是刚刚加入公司的新人,对业务还不完全了解,但是察言观色却是先天优势,她见大家都有留下杜倩的想法,就出面买人情:“谁手头有需要请示柯总的文件,先送进去。顺便请教一下招聘条例。”
    公司果然有文件需要柯冰签字,就推荐唐雅璇进去办理。小唐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柯冰签过文件后,唐雅璇说到:“公司来了个应聘者,您出来面试一下吧!”
    柯冰却没那么好请得动,他平时随和得很,今天却突然端起了老板的架子,让小唐出去将应聘资料拿进来,唐雅璇只好灰溜溜地退出经理室,拿了杜倩的资料硬着头皮送进去。
    大家都看到唐雅璇的小聪明没有得逞,杜倩的求职肯定要砸锅了。因为只有见到杜倩本人,她才有可能被留下,而且是暂时留下。不看本人只看她的书面资料,不会有其它结果。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柯冰只扫了一眼资料就决定留下她,而且留下她做经理助理。
    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柯冰和杜倩出现在大家面前,柯冰正式向大家宣布:“从今天开始,由杜倩小姐来协助我的工作,任助理经理,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她交流,尤其我不能天天在公司里,更要由她来代替我汇总大家的工作,你们也要听她调遣!”
    大家对柯冰和杜倩的关系都不知底细,所以对此结果非常惊讶,既有众望所归的满意,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妒忌。但是谁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柯冰作出这个决定时还没见到杜倩,说明她不是靠姿色赢得这个职位的。公司内部确实缺少一个助理,“正巧”被杜倩赶上了机会。
    “欢迎杜经理!”“恭喜杜助理”“我们会服从领导的!”
    杜倩和蔼地笑着:“谢谢大家支持,不过我可不是领导,大家都比我水平高,柯总已经给我交待任务了,就是汇总大家的工作,再帮柯总下达指令,我只是个传令兵,决策和具体工作都是柯总和你们做的,由我来为大家服务,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杜倩这套话完全是继兴发挥,但她的表现太完美了,给自己定位也很准确,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也抚平了大家一时的心理失衡,化解了嫉妒引起的矛盾。柯冰露出欣慰的笑,暗暗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
    公司职员都在试用期内,即好管理又不好管理。好管理是因为都是新人,谁也没有老资格,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既然都希望最后留下继续工作,所以都比较认真努力;不好管理是因为他们还不熟悉各自的业务,不知道如何努力。而且他们付出的并不多,所以稍不顺心就可以毫不惋惜地辞职。
    杜倩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管理失误造成职员辞职炒老板的鱿鱼,那样自己会很没面子。同时她也不希望有人跳槽,甚至不想任何人对自己和公司有不满。既然柯冰给了自己一个施展才能的机会,那么她就要尽力把握这个机会,不让柯冰失望,不但不能白拿柯冰的工资,而且要成为他真正的左膀右臂。
    好在杜倩很有亲和力,安排工作任务时没有任何命令的口气,却比命令更确切、更严厉。公司内部很快就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了,她本人也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和尊重。几个人都亲切地喊她杜姐,而且开玩笑说杜姐是我们大家的秘书。内心里都非常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新来的顶头上司。
    杜倩也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她不是绝对权威式的领导,而是为大家协调工作的后勤,作用是备忘录式的秘书。
    柯冰将公司里的一切交给杜倩来主持,自己准备了一份文件走进了田铃的公司。进门的感觉和进自己的公司有点类似,不同的是田铃的公司里有两男四女;柯冰的公司里是两女四男。
    田铃非常热情地将柯冰迎进经理办公室,她没有马上看柯冰带来的文件,而是直接把柯冰按进沙发,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做爱。
    柯冰没想到白天进她公司也会这么快进入这个主题。他虽然意外但没有顾虑,因为门外是她的职员,她不害怕,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里外间相隔的是宽敞的大玻璃,百叶窗式的窗帘并不完全隐蔽,隐约可以看到外间每一个职员的来回走动。柯冰的经理室装修得和这里差不多,他很了解玻璃墙的特点,从外向里看不清。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和田铃在一起“当众做爱”的感觉,一种很另类、很野性的刺激。两个人都在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狂烈的欢叫,同时又在努力刺激对方,都想让对方忍禁不住,仿佛他们在进行一场做爱技术大比拼。
    最终,两个人都没有“战胜”对方,也就没有赢家,都筋疲力尽地满足了。他们用目光约定:“下次再分高低!”
    之后他们才进入正题。田铃对自己的业务太轻车熟路了:“我们的合作是必然的,不会有任何分歧,没必要谈判,交待一些事就足够了。所以我们不用急着谈条件,我先拿出一定时间来听你介绍一下你想干什么?做为交换条件,你也拿出时间来听我说说我的经营。这样才有利于我们下一步合作。”
    柯冰知道,田铃对自己的经营很关心,她一定想帮自己弥补一些公司经营方面的漏洞,同时又要给自己的心理接受留有余地,似乎是让自己在叙旧中满足她的好奇心,而不是做为商业老手在对自己的公司进行审查。人都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地对自己的事业指手画脚,这个田铃,实在是太会做事了!于是柯冰很爽快地接受了田铃的建议。
    首先柯冰介绍自己的公司:“我的公司就是一个招牌,努力做到规范和规模。雇员们可以接手自己的业务,创造他们的价值,这样更能壮大我们的招牌。与你合作后,我们的招牌就是中外合资,或叫引进外资,招牌就更大了。我利用这个招牌的首要目的是在一个乡进行合资,投资搞开发建设。你是内行,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田铃笑了:“别拿我当神仙!我要听听你的狡猾用心。”
    柯冰就具体说:“我计划投资的项目是建设一个教育基地。投资教育可以受到政府支持,尤其引进外资办教育。同时教育行业是暴利行业,虽然中、小学属于义务教育,但这个领域依然是暴利。这方面大家都心照不宣。尤其大学更是以盈利为目的了。所以关于投资是否能够盈利的可行性我就不多说了。我要做的是投资建设一个集大、中、小学于一体的综合教育基地,应该说利国、利民、利己。
    政治意义也可以说是我的招牌,粗略预算一下你也知道这将是个多么巨大的投资项目,具体要多少亿?我们先不考虑,因为你我合作后都是不想真正投资的。
    所以我们要把招牌做大,把政府的支持力度做大,以名义上的大量投资与乡政府合作,合作的方式是我们出资,他们出地,共同完成这项巨大的建设。
    我们给乡政府的承诺是——教育基地盈利后按比例与他们分红,给他们一个美好的前景。而我们所预算的投资越大,他们分红的比例就会越小。这个伏笔只是将来的问题,我们暂时先不说它。
    目前我们签订投资协议之后,将有一大片土地由我们公司来规划,拿到土地使用权后,我们却不建设,也不投资,而是首先把它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再以其它名义买另一块地皮,同样抵押贷款。理论上,我们可以买到好多地,只要我们有地可买。但是目前我只能做到买二看三。
    我们的经营是从第二块地上开始的。手里有抵押贷款做为启动资金,首先在那里建起一片厂房,眼下我的计划是租给天海集团做为生产车间,我们的厂房和租赁合同同样可以抵押贷款,再进行我们下一项投资的资金。
    回过头来看一下,早晚我们还要对第一块地进行开发建设,但那要等我们赚够了钱才去兑现承诺。所以前期签订合约时我们要钻法律的空子,只签订开工建设期限,不签订最后完工的计划期限。假装开工后,我们可以让那块地永远闲置下去。也可以先建一所投资最少的小学,不但可以摆样子,而且可以先盈利,堵住乡政府的嘴。什么时候我们赚的钱够建设中学了,就建中学;什么时候够建大学了,再建大学。反正我们不投资,都是乡政府的土地在为我们赚钱。最后建成了教育基地,我们却是大股东。收入将非常可观!”
    田铃认真地听完了柯冰的计划,给他算了一笔帐:“你将在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里为你的理想而奋斗!前提是你贷款买地必须赚钱!”
    柯冰早有思想准备,而且很有信心。因为他已经有了初步计划。田铃又问了他几个具体操作上的难点,柯冰也一一从容对答。田铃会心地笑了:“老冰,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得多,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不,应该说这么大的一组项目,牵扯的方方面面非常复杂,非常不好把握,而你已经考虑得比较周全了。首先你的勇气就值得佩服!其次你把握全局的能力很强,对关键步骤考虑得很细,而其它细枝末节则从大局角度去笼统把握,我先恭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考虑这组项目多久了?”
    柯冰算了算:“快半个月了!”
    田铃忍不住笑起来:“刚夸你两句就会吹牛了!虽然你精明,但你绝不是这样的奇才!你失踪这半个月,到底有什么奇遇?”
    柯冰只好承认:“这组项目确实不是我设计的,我正准备从别人手里把它抢过来。总策划人必然会成为我最后的敌人!”
    田铃还是不敢相信:“尽管如此,你的把握能力也是超乎寻常的!你的敌人不会教你怎么做,你只能从得到的信息里悟到该怎么做。而且把厂房租给大刚绝对是你的神来之笔!我相信你的聪明才智,但仍要为你捏一把汗。你太冒险了,赢得起输不起啊!”
    柯冰坦然一笑:“所以我才要拉你一起赴汤蹈火啊!”
    田铃不但没有害怕柯冰有可能害了她,反而很感动:“老冰,我甘愿和你一起面对,有你的信任,我冒险也值得!而且我相信你行!”
    柯冰也被田铃义无反顾的精神感动了:“田铃,以前是我太自私了,从没认真考虑过你的一切,对不起!”
    田铃的眼泪简直比打开水龙头还快,一下子便流成河了:“老冰,你真是一块冰啊!怎么才……”
    田铃已经泣不成声,柯冰也内疚地感到对田铃太疏忽了。
    或许,只有林戴玉似的弱女子才会让男人怜爱吧!比如李月那样,柔柔弱弱、羞羞涩涩,而且那么凄苦可怜,所以才让柯冰爱得如此深刻且无私。而象田铃这样有主见、有作为、有目标、有能力的女强,生性如此人豪放,事业又很成功,一切了无牵挂,当然很难让人产生怜香惜玉的联想,也就很容易忽视她的情感世界了。当她对人体贴入微时,也让人感觉不到她情感的细腻,甚至与她做爱时,也看不出她的万般柔情。
    柯冰将她揽进怀里,头一次深情地吻她,田铃幸福地几乎窒息。柯冰柔柔地说:“田铃,该轮到我拿出时间来听你好好说说了。”
    田铃慢慢缓过神来:“老冰,我也从公司开始说起吧!我的公司抗风险能力很强,刚才你担心得有点夸张,我不会和你一起赴汤蹈火,万一你的经营出现问题,我很容易摆脱出来。所以你放心地干你的吧,不用为我的退路担心。”
    柯冰也很从容:“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在天海集团有几百万的股份和未来四年几千万收入的车队,没什么输不起的!所以也害不死你。”
    田铃很欣慰地笑了:“就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完全信任你,我也知道你相信我,但是最让我伤心的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简直快绝望了,好在我终于没有放弃,而且赢得了你的一点点爱。你终于关心我了。如果没有我们的合作,你会想到我吗?”
    柯冰一时感到很难回答。说自己一直喜欢她?一直感激她的性爱为他带来的快感和安慰?虽然也算实话,但仍是一种谎言,因为他对她太忽视了。那么说真正的实话?那样对田铃的伤害也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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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44:2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re:第五章 浪子回头...

第五章  浪子回头

                          8

    柯冰知道应该和田铃好好谈谈了。
    田铃在柯冰怀里停靠了半天才幽幽地说:“老冰,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贱?”
    柯冰曾经听到田铃如此问过一次,但他没有回答就逃离了现场,今天再次听到田铃这样问,他仍一时无言。
    她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好多人上过床,而且我特随便,谁想上谁就上?”
    柯冰又是无言。
    田铃继续说:“你是不是还认为我没心没肺,根本没感情,更不配和你谈感情?”
    她这么一说,柯冰才认真考虑她的情感。然后把田铃所问的几个“是不是”否定了。
    田铃是个野性实足的女人,这一点毫无疑议,从他们做爱的情境中就能感觉到,虽然她和他只是维持性关系,从来不涉及感情,但是任何女人都是有感情的。
    难道她的感情都隐藏在性爱里?
    田铃满脸是泪。在柯冰心目中,田铃比女强人还强,她的泪自然比男人都少。所以他从来没考虑过如何去哄她。
    田铃忍住抽泣说:“老冰,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知道我回国为什么一定在天津吗?”
    柯冰不加思索地回答:“知道。”
    田铃冷笑:“你知道?说说看?”
    柯冰只好随机应变,深情地说:“为了我。是吗?”
    田铃不想揭穿他的小聪明:“出国前我确实不想在国内恋爱,怕影响我的决心,可是越临近毕业了,越是留恋。和你好的一个原因就是你不想出国,我不想找个中国人一同到外国去结婚。同时我一直偷偷地爱着你,但我不敢承认。而且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回忆起大学时代,柯冰也感觉象是昨夜陈梦,无法追忆,却印在心中。
    田铃继续说:“如果不是你失恋后那么一蹶不振,我不会主动接近你的。知道么,我强装洒脱,其实我差点放弃出国的打算!我知道,我用性爱来安慰你,就等于放弃了与你恋爱的权利。但是我不用性爱吸引你,那么我们就到不了一起。决定用那种方式爱你,知道我多无奈吗?我主动放弃了一个女孩应有的羞涩与尊严。”
    此时柯冰已不是感动了,而是吃惊!一个那么玩世不恭的豪放女子,竟然深藏这么深沉的儿女柔情!自己确实因为和她随随便便就上床了才对她不再有任何感情纠葛的。他们因为做爱了而亲近;也因为做爱了而不考虑感情,更不考虑婚姻。她当然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却为了能安慰他牺牲了自己。这是一种多么无私的爱啊!
    “在国外,中国人就象我们眼里的乡下民工,甚至还不如他们。留学生之间不止是同胞关系,而是一个弱势群体。只有靠坚决的努力打拼出成就,才可以跳出被歧视的圈子。就如我们眼里发了财的民工。
    所以,两个不成功的中国人在国外结婚,和我们眼里的一对民工夫妻有什么区别?我没有歧视民工的意思,而是说我们和他们比,自身的那种优越感。不是经济问题,而是--”
    柯冰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继续说。”
    田铃继续:“女人比男人多一个优势,可以嫁一个当地人,而且走头无路时可以去当应招女。我险些当了应招女,但运气好,嫁了!”
    听田铃说嫁人,就象说卖掉一件旧家具,丝毫没有爱情的神圣与纯洁。
    “咱们在一起时我就不是处女,之前的失恋曾让我对爱情失去了信心。留学时也有过同居伙伴,但那时也是生活所迫,女人心里总要有一个相对理想的男人依靠的。
    有了家庭--女人的事业,再改了国籍,生活算是稳定了,但我就是忘不了你,最后还是回来了,和你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也算是一种感情寄托吧!”
    柯冰无比温柔地吻她,认真地,没有邪念地,把自己的感情也投入进去地吻她。
    一切尽在不言中,很多话不是用嘴说的。柯冰的吻证明他已经重新认识她了,但是他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因为早习惯了这种没有责任的性爱关系。他有他的家,他还有他的所爱,他更有好多象她一样只保留性关系的女人。
    男人就是如此,希望女人不止和他上床,还要爱他,但最好不要要求嫁他。
    柯冰对田铃的态度确实变了,但是他只能给她一份认可和温柔,在他们性的基础上再加进去一点情。只此而已。而田铃所要求的,也就这一点点而已。
    男女间普遍存在着的一个现象就是——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懂得珍惜。如今柯冰又从田铃身上找到了一点满足:如此随便的女人,却对自己如此一往情深!
    从田铃的公司出来后,柯冰急匆匆赶回办公室,懒懒地躺进老板椅,长时间地望着天花板愣神。杜倩进来了一次,又知趣地退了出去。
    中午下班时间到了,大家都收拾东西,却没人肯先走,都注视着杜倩。杜倩只好告诉柯冰走时锁门,然后对大家挥挥手。
    众人走后,柯冰又愣愣地躺了半天,把前前后后好多事情想了一遍,最后确认一切就绪了,于是拿起话筒喊杜倩,外屋没反应,他才想起职员们早下班了,于是拿出手机打给杜倩,这时门外传来陈小春的歌声“我说算你狠善用无辜的眼神,谎话说了两次我就当真。”
门一开,杜倩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那首《算你狠》是她设定的手机铃声。她早知道柯冰今天肯定找她。
    柯冰合拢手机,杜倩那里的歌声也随即停止。柯冰会心一笑:“一起去吃饭。”
    杜倩撅起嘴:“是你说的,在公司里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柯冰继续陪笑:“所以你要听从工作安排啊!今天吃的是工作餐。”
    杜倩狠狠地说:“才知道你这个老板这么黑!下班了也要剥削职员的剩余劳动力!”
    柯冰还在笑:“我这可是要对你的工作成绩表示嘉奖啊!”
    杜倩不依不饶:“少捡好听的说!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儿?有什么重要指示就快说吧,趁我现在有心情听你说。”
    “工作固然重要,但是饭还是得吃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叫门声,杜倩骄傲地说:“你的助理能不为你安排好饮食吗?我早叫好了外卖,你买单吧!”
    这的确是个节约时间的最好安排。柯冰不但对饭菜满意,更对杜倩的工作细致满意:  “杜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进入角色!”
    杜倩笑眯眯地注视着柯冰:“难道模特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柯冰故意话里有话地说:“哪里!我们的杜倩小姐就是即中看又中用的!”
    杜倩亲昵地捶了他一拳:“说正经的吧,下午有什么安排?”
    柯冰严肃地:“你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下午将有一个小祖奶奶来公司调皮,你只需让她对公司的业务感到神秘和高不可攀,但不让她了解任何具体情况,如果她问,你就表现出说了她也不会懂的态度,但还必须热情周到。尤其不要让她有来公司上班的幻想。总的原则就是敬而远之!”
    杜倩想了想:“要不要向所有人都交待一下,会不会有可能串帮?”
    柯冰点头赞成,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安排,然后柯冰拿起电话,约宋玉下午来公司见面。
    宋玉象一只欢快的小鸟飞进了天海大厦。她一直担心再见不到柯冰了,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而柯冰始终说忙,且连电话也不主动给她打一个。她最担心的就是柯冰不能和她父亲洽谈生意了,但是每次问柯冰,他的回答都是非常肯定的,并教她如何在父亲那里为他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今天柯冰终于有时间见她了,而且是主动约的她,她的兴奋实在难以形容。
    柯冰知道,宋玉对自己有一种情怀,那是一个女孩难于启齿的一种情怀。他不想让她的感情泛滥,毕竟她太年轻,太容易异想天开而不能自拔,所以也就更容易出现不应有的麻烦。
    所以柯冰始终和宋玉保持着距离,他想得也不算长远,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接受宋玉,起码要等到这笔生意做成。那么任何变化都只能是感情方面的纠葛,而不会影响到关键性问题。
    宋玉进了柯冰的办公室,头一件事就是扑进他怀里撒娇,故意象个小孩子对长辈似的放纵:“老冰,你坏!你说话不算数!说好过两天还来看我,却这么久了不露面!”
    柯冰条件反射地想到了和田铃在经理室里“当众做爱”的情景。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象哄小孩似的哄着宋玉:“我是老总,离开天津那么久才回来,当然会有好多事要处理了,不然怎么和你父亲谈生意?我答应的事能不办好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把这笔生意抢过来吗?我刚刚腾出了一点点时间处理这件事,就看你有没有决心了!”
    他的回答让宋玉很满意。其实宋玉早不和她自己过不去了,她知道了赌气是没什么好处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当初她的父亲执意坚持要和“骗”她的“坏男人”继续合作,那是她坚决接受不了的现实,如今感受到了父亲及全家人对她的紧张和疼爱,生意场上的事对她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也正是柯冰最担心的,更是最需要提防的。
    柯冰知道再怎么强调自己是在努力帮她报仇,宋玉也不会真的感兴趣了。她只会表面表示一下感谢,类似礼貌似的应付他几句,但她心里不会太在意这件事了。甚至她极可能找一个推脱的借口不让柯冰再为自己费心了。那么柯冰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了。





    人都是贪利的,但是人做事往往要为自己找到一个很好听的借口。


                     第五章  浪子回头


                           ( 9 )

    当柯冰哄孩子似的哄得宋玉心里很舒服时,杜倩敲门进来了。她先是礼貌地对宋玉点头微笑表示打招呼,然后提醒总经理别忘了准备一个重要会谈的内容,同时通知他和外资公司的合作协议必须由他亲自去签订,需要马上动身。
    柯冰只好“身不由己”地对宋玉表示歉意,但是宋玉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柯冰就叫回了正转身向外走的杜倩,为她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委托“杜经理”代他招待宋玉,领她参观一下公司环境,自己马上回来。
    宋玉对柯冰的背景还不了解,当然能够接受这样的安排了。杜倩显然是柯冰的下级,对总经理的客人必恭必敬。宋玉装作很无意地,尽量表现出自己只是出于好奇才听杜经理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但她的主要注意力却都集中在柯冰身上。
    杜倩很专业地和她周旋了一会,谈话便从公事公办转为女人间的贴心私语。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前,等于从半空中俯瞰天津的市景,视角的变化让宋玉感到新奇而兴奋。
    “从这里看景物真舒服!象站在山顶的感觉似的!”宋玉很自然地联想到峨嵋金顶与柯冰在一起时的情景。
    “是吗!我们整天象个工作机器,很少有宋小姐这样的雅兴!难怪柯总回来后嘴里总是挂着你。”
    宋玉马上来了精神:“是吗?他怎么说的?”
    杜倩很亲密地向她透露:“他说我们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俗,不象在外面遇到的你那么清纯、自然,我们对世界的感悟力也不如你一个小孩子家敏锐。听得我们快嫉妒死了。对了,他回来后你可别告诉他我们这些谈话内容,我的任务是领你参观,柯总不许我们背后谈论别人的私事。”
    宋玉早就对杜倩的气质羡慕不已了。女人看女人的美,除了羡慕就是嫉妒。宋玉对杜倩的第一印象是嫉妒,但是通过接触,她发现杜倩和柯冰的距离很远,存在着悬殊的等级差距。她嫉妒的理由主要有两条:一个是面对优雅的现代公司助理经理,自己一个乡下姑娘所存在的自愧不如的自卑;另一个是她能够亲密地和柯冰在一起相处。由于杜倩把自己摆在柯冰以下的低位,又把宋玉抬高到柯冰的朋友这样的高位,显然让她占据了优势,对她必恭必敬,再加上杜倩借助柯冰的嘴对她的认可和夸奖,宋玉很自然就“居高临下”地和她靠近了。
    “你放心,杜姐,我不会出卖你的。以后你会发现,我这个人,最够朋友了。”宋玉果然摆起了“平易近人”的姿态,主动当杜倩是朋友。
    杜倩表现出的则是感动:“呵呵,宋小姐,你果然象柯总说的一样,和你这样的朋友在一起很轻松!虽然你很年轻,但是非常善解人意。难怪柯总愿意通过你做生意。”
    被杜倩这样美得动人又气质高雅的女人夸奖,宋玉心里象吃蜜一样甜,尤其她知道了柯冰也在背后夸自己,心里就更甜了。并且她“探听”出柯冰已经在公司里透露了与自己父亲合作的投资计划。为了让杜倩好向老板交差,她很主动地要求杜倩详细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杜倩很感激地配合她的好意,一边说着私己话,一边介绍一些公司的规模和实力,宋玉听得也认真起来,因为杜倩是把公司与老板一起介绍的。
    当柯冰忙完业务匆匆赶回来时,宋玉已经和杜倩恋恋不舍了。在柯冰面前,她与杜倩的友谊马上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杜倩对宋玉的亲热变成了职业的热情:“柯总,我已经向宋小姐介绍过了公司的规模和远景,还需要我干什么吗?”
    柯冰表示自己回来了,就不用她了。杜倩出门前“偷偷”与宋玉相视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杜倩出去后,柯冰脸上的严肃表情才变得松弛了。宋玉就缠着他闹:“你刚才怎么那么严肃?我看了都紧张!”
    柯冰就笑得更随和了:“你紧张什么?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职员!”
    “你对公司职员就不能随和点吗?”
    柯冰故意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地说:“我这样不随和吗?”
    宋玉慢慢体会到,要想和柯冰保持联系,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他们曾经有过的计划,让柯冰与父亲合作,因为这是柯冰为了帮助自己才答应的一项投资,而且柯冰确实当一件事来计划了,虽然现在她不需要柯冰如此帮助自己了,但她感觉这项投资对柯冰的公司来说不是一个负担,她完全可以通过这项合作为自己和柯冰的亲密接触创造条件。
    一切都如柯冰计划的一样发展。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柯冰需要问杜倩今晚有哪些应酬,如果此时宋玉再不找到合适的理由,估计柯冰就该送客了。宋玉赶紧缠住柯冰:“你的其它生意先推一下好不好?我找你还有正经事要谈呢?回去后我该怎么向我爸说咱们合作的计划啊?再耽误就该不好办了!”
    柯冰恍然大悟:“对了,我们的生意也不小!见到你只顾高兴了,差点把正经事忘了。这样吧,我先请你吃饭,再告诉你回去后怎么和你爸说,你照办就可以了。”
    宋玉很乖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她在柯冰的公司里,晚上玩够了再回家。宋长城对柯冰相当放心,一直想再请他来家里,于是就告诉宋玉自己给他们准备好夜宵,叫柯冰送她回来时一定要进屋坐一会再走。放下电话他还不放心,又把电话打过去,要和柯冰落实一下,要他一定要来家里坐,千万不能放下宋玉开车就走。
    柯冰知道今晚自己是不能回家了,到了宋玉家,肯定喝酒,然后被挽留。于是他也给苗丽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今晚很可能不回家了,别等他了。
    这是柯冰有数的几次向苗丽请假,说是请假,其实就是一个通知,没有不准假的余地,但是苗丽还是觉得柯冰变得尊重自己了。
    一切都安排停当后,柯冰开着宝马车带着宋玉穿行在流光溢彩的街区。宋玉感觉自己在做梦一般。吃喝之后先去醋吧,然后打保龄球,最后在小舞厅里逗留,这些活动她都见识过,但是由柯冰陪着玩,感觉却非常不同。玩乐中柯冰教她回去后如何向父亲说起生意上的事,宋玉认真地配合着柯冰的安排。
    玩到深夜,他们抓紧时间往回赶,因为最好不要在后半夜到家。
    宋长城早已支起了火锅,准备好了海鲜和羊肉,还有丰盛的配菜,终于等到了淘气的女儿玩够了才回来。看看表已经接近半夜,他无奈地摇头——这个女儿太需要管教了!
    落座之后,宋玉却首先埋怨起父亲来:“都怪你!做好准备就行了啊,怎么还一遍遍地催?害得我还没玩够呢,老冰就催命似的要我回来!”
    宋长城苦笑:“你瞧这孩子!我真拿她没办法。实在不好意思,又让你费心了。我就知道你劝她回来肯定又费了不少劲。”
    柯冰一脸长辈的宽容:“宋玉够聪明伶俐的,思想活跃点是很正常的!我们象她这个年龄时也精力过剩啊。”
    大概所有的父亲都爱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吧!宋长城很高兴交下柯冰这个朋友。他们的话题不可能总围着孩子转,很自然就问到了柯冰的职业,柯冰只是简单地说开了家公司,宋玉却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爸,老冰开的可是一家国际贸易大公司,天海集团就有他们几千万的投资。”
    宋长城心里半信半疑,嘴上却必须礼貌地恭维几句:“哦!真没看出来,原来老弟如此年轻有为!”
    柯冰谦虚地应到:“哪里哪里!都是机遇赶得好!”
    看到柯冰的宝马车,宋长城就知道此人不简单,但他确实没想到柯冰会有如此雄厚的经济实力,说话间对柯冰的态度已发生了转变。两个人天南海北聊了一通,酒已经下去一瓶。话题重又回到宋玉离家出走上,这时宋玉说:“老爸,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宋长城当然知道,但他有他的苦衷,此时虽不能全说,但解释还是必要的。其实他的难题不外乎临退休了,要为村里挣点实惠,村委会的决议还是次要的,自己收下了人家的好处才是真正不好开口的原因。
    对此柯冰心里非常有数,他早准备好了更优越的合作条件,而且要给宋长城更多的好处,只要宋长城能帮他把项目转过来,其它什么条件都是很简单的问题。
    话题从宋玉对父亲的不满开始,直接切中要害。柯冰本来就没打算回去,当宋长城让酒时提出“今天就别走了,开车不安全。咱们再喝点。”时,柯冰便真正放开量了。
    借助酒后狂言,柯冰将宋长城的心理防线一一攻破,但他始终引而不发,直到最后,话题又转到宋玉身上,宋玉插话了:“老爸,本来我就没想回来,因为老冰答应替我出气我才和他一起回来的,不然您真就见不到我了。”
    关于柯冰遇到宋玉的过程,早被他们改编了,说成了柯冰去游山玩水,见到宋玉要跳崖自尽,被他强拉了回来,然后劝慰了好久,问清缘由后柯冰才答应替她报仇,宋玉才肯说出家在哪里。今天宋玉到他公司参观也被说成了宋玉要求柯冰兑现他的承诺。
    宋长城已经从柯冰的态度里明白了和他合作只有好处没坏处,人都是贪利的。但是人做事往往要为自己找到一个很好听的借口,宋长城也不例外。如今他明明是贪图柯冰许诺的更优惠的条件,但是还要“为难”地为了给女儿出气,为了让柯冰能够兑现他的承诺,也为了给那个“骗”了女儿的卑鄙小人一个惨痛的教训,这些理由足够了,他要把这个合作的对象变换成柯冰,还要把对手准备好的一切项目转移到柯冰手里。
    一旦意向确定,话题就不再飘忽不定了,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许多,也轻松了许多。这时户外沸沸扬扬地下起了大雪,屋里是沸腾的火锅,三个人都很兴奋,毫无睡意,直喝到天光放亮,话也说得很透彻了,柯冰决定告辞。
    宋长城哪敢让他这样离开?要求他必须睡一觉才可以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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