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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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原野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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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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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楼主| 发表于 2010-7-6 22:30:0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在集体食堂里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情况之下,他们还有心情及体力来制造我这个丑八怪,确实有点犯贱。
我无法理解这个称谓中包含的复杂的伦理道德、人文思想、风俗习惯等等太深奥的东西,却深深的遗憾自己的与众不同和对 ...
极品@男人 发表于 2010-7-6 07:34

看过你的很多的评论,就两字:精彩!
12#
 楼主| 发表于 2010-7-6 22:31:4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打烟盒”也是我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还记得那时候的烟主要是“大公鸡”“圆球”“游泳”.....不知还有多少人能记得
勤儿 发表于 2010-7-6 19:25

勤儿是个有心人,记性还真好额,谢谢你的鼓励!
13#
 楼主| 发表于 2010-7-6 22:36:5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栀子出手,果然不凡.我是相当地期待呀!
只若初识 发表于 2010-7-6 09:44

版主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篇文章很长,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发完,因为毕竟喜欢看长文章的人不多。
14#
发表于 2010-7-6 23:24:4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让我眼睛一亮的作品!栀子终于出山,等得焦急啊!
先占个地儿,明儿细细赏读。
15#
发表于 2010-7-7 08:35:4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版主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篇文章很长,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发完,因为毕竟喜欢看长文章的人不多。
原野栀子 发表于 2010-7-6 22:36

肯定要发完撒,这么好的作品,还担心没有知音?
16#
发表于 2010-7-7 08:46:5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楼主悠到发,我们悠到看。
17#
 楼主| 发表于 2010-7-7 10:12:4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在幺爹死后不久,二哥被寡居的大妈过继去了。大妈在她唯一的女儿春桃出嫁之后,就跟幺爹约定好过继二哥或者大哥的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训一直搅扰得大妈难以入眠。大妈要了二哥,而二哥要了大哥,我的大哥二哥从此隔着天井坐在他们的家里吃饭时候,我和吴至义却似蚂蚁一样抬着一桶水踉踉跄跄地行走在黄昏的暮色中。
    象吴至仁这样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村里都是一级的好劳力,是10分工。队长说吴至仁有力气,就是完成任务的质量不高,而且做事不够主动,所以只能评二等的8分工。和那些同龄的小伙子在一起,吴至仁显得有些猥琐,而和二等的妇女在一起劳动时,吴至仁更为合适。妇女们不断给吴至仁灌输一些人生道理,告诉他,人生活着就为两件事:锅里有熬的,床上有抱的。所以吴至仁在勉强能吃饱肚子的时候,应该着力考虑床上的问题。话语很少的吴至仁似懂非懂地听着,呆呆地望着讲述者的嘴皮子。妇女就大笑:这傻儿不开窍。
    五月的湾子抢收完小麦油菜,接着整田插秧。在村煤矿上挖煤的和砖厂的劳力都被叫回来突击农忙。天刚蒙蒙亮,随着一声牛角号的响起,村里的男男女女挑着筐,呵欠连天的下田去徊(huai拽)秧苗,然后移栽到大田里。队长是队里吹牛角号的一个,看到打着哈欠的人们,队长总是骂骂咧咧地嚷道:都给老子快点!
    另一个吹牛角号的是队里放牛的胡进宝,天刚蒙蒙亮,队长的开工号刚落,胡进宝的号子就尖锐地响起,看到懒洋洋的牛们,胡进宝用他洪亮地声音骂道:都给老子快点!
    人们都知道怎样去区分队长和胡进宝的号角声。队长的号角是三声,好像说:上工啊;而胡进宝的号角是两声,好像说:走啊。牛们也很自觉地服从胡进宝的召唤。
    当队长的号角刚落,吴至仁和吴至孝连同幺妈一起从一个大门里飞奔而出。
    在秧田里,吴至孝经常会因为蚂蝗的侵扰而烦恼,把腿子放在座位上不敢再下水,吸满了血和没有吃饱的蚂蝗三三两两地趴在吴至孝的腿子上,于是响亮地拍腿子的声音便一声接一声地响起。一巴掌响起,蚂蝗便从吴至孝的腿上滚落到田里,点点的血迹留在吴至孝的腿上。
    “搞事唦!”队长洪亮地声音把吴至孝的腿又逼下了水。
     吴至孝因为厌学也只读到小学二年级,在队里象他这样年纪的都是4分工,这群人经常会被队长委派的一个大人带领着劳动。
    吴至孝手里徊着秧苗,心里升腾起对蚂蝗刻骨地恨。
    天色大亮,远近的房屋上冒起缕缕炊烟,布谷鸟欣然地叫着:豌豆瘪壳、割麦插禾!
    每天的这个时候,我必须为在外劳动的幺妈做一碗面疙瘩。吴至仁和吴至孝从家里的分离,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影响。由于只有幺妈一个8分工的劳动力,挣得工分很有限,我们家的粮食总是不够吃,时常处在饥饿状态。幺妈当初很不同意吴至仁也随二哥到大妈家,二哥指着幺妈说:你别想让吴至仁留下来给你们当牛马。幺妈半天没回过神来,惊诧吴至孝的思想深度,放走了吴至仁。
    吃过早饭,人们挑着徊起来的秧苗,去大田里插秧。吴至孝叫来几个伙伴,商量捉一些蚂蝗来报仇。在讨论如何处置蚂蝗的时候,队长的小儿子周亮说出一句顺口溜:不怕蒸,不怕煮,只怕放牛娃子翻屁股。吴至孝捉住一条一寸多长的蚂蝗,说道;你叫我不舒服,我就叫你死翘翘。遂找来一根很细的竹签,捅进蚂蝗的身体,慢慢地把蚂蝗翻了过来。然后催促小伙伴快点去捉,小伙伴就捋起裤子,把腿子放到秧田里,诱惑蚂蝗。不一会被吴至孝翻过来的十几条蚂蝗,整齐地排在石板上,肥胖的身躯一动不动。
    吴至仁沉默寡言的性格,常常会被不熟悉的人误以为他很有教养或者很有城府,而事实上,熟知他的人,常常对他嗤之以鼻。我常常默默地观察他,佩服他的忍耐程度,怎么会没有说话的欲望?我不知道他是不爱说话,还是根本就不会说话。
    当1976年9月9日来到的时候,吴至仁给家里带来大麻烦。那天是中国老百姓知道他们的领袖毛主席逝世的日子。几天后学校里已经早早地腾出教室,黑板正中张贴着大幅的毛主席画像,上面写着“沉痛悼念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的字样,全体村民膀子上都带着黑纱,用松柏枝和纸花做成的花圈一个接着一个被抬进教室,震耳的哭声此起彼伏,大喇叭传出阵阵哀乐。妇女们哭号着,极少数的四类分子则被安排去修路,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去参加毛主席的追悼会。我十分惊诧这么多人能高度统一地做同一件事:啼哭。我聚精会神地听他们的哭诉,依稀听到人们说:没有了毛主席,我们也活不成命了,我们以后该怎么活啊?毛主席走了,就是塌天了、、、、、我的幺妈也大声哭诉着什么,看着幺妈泪流满面,我也莫名其妙流出了眼泪,山河动容,大地悲戚。
    我的大哥,在这种悲痛的氛围中显得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他竟然平静地站在那里,望望那个又望望这个,一滴泪也没有。中间还试图抽一支烟,被队长恶狠狠地夺走扔在地上,狠命地用脚碾碎了。大哥望着那些烟末,眼睛久久不愿离开。他从幺爹的身上圆满地学习到了对香烟的迷恋。
    追悼会开完之后,队长嘶哑着嗓子宣布:明天游斗吴至仁,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追悼会上无动于衷,是彻底的反革命。而且一贯不尊重伟大领袖毛主席,那次叫他背毛主席语录,你们知道吧,节节巴巴背什么:路线斗争是个纲,是缸就要装,大缸装小缸,小缸不能装大缸。完全是胡说八道,教了一个星期把语录背成这样,不斗实在不行。
    我的大妈和幺妈听到这个消息,迅速地在家里商议着对策。最后决定请队长到家里来吃晚饭,求求情。
    我的大妈在周大力队长吃饭的时候,反复强调老大在我的幺爹死的时候也没哭过,读一年级硬是没学会从一数到十,这孩子遗传他妈天生有点傻,请队长开恩。如果搞成个反革命,他更找不到媳妇了。吴至仁此时被队长关在生产队的仓库里。队长酒足饭饱之后说喝醉了,先找个地方躺会再说,慢腾腾地站起来,队长径直走进了大妈的卧室。
    大妈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眼里充满泪水。
    第二天队长笑嘻嘻地告诉人们:吴至仁本来就是个傻子,吓唬吓唬他就算了,不游斗了,昨晚已经放了。
    二十几岁的吴至仁还没找到一个媳妇,这个问题成了大妈的心病。妇女们做活歇息的时候,也最喜欢讨论这样的话题,逼着问他想不想女人。吴至仁眨巴眨巴眼睛,问话的人耐心地启发他:女人很香,抱着睡觉很舒服,像棉花一样又暖和又柔软。还指着正在奶孩子的春香嫂子的奶子叫他看,吴至仁果真望着春香嫂子似篮球的奶子,眯着眼睛笑了。妇女们哄笑着:傻儿笑了,有点开窍了。
    春香嫂子叫道:去看看他那东西是不是正常的啊?一帮女人飞快地爬起来,要捉住吴至仁,吴至仁神奇地从地上爬起来,揪紧裤子跑了。速度之敏捷前所未有。妇女们笑弯了腰,快乐地气息弥漫在湾子的空气里。
    我见到我那瘦小的大嫂是在大哥结婚的那天。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在几十里外的一个地方给大哥找了一个媳妇。大嫂比较和善,话语不多。大妈和幺妈说这个媳妇配大哥很好很好了。
家里请了两桌自家的亲戚,算是大哥的婚礼宴。
    吃罢晚饭,客人们大多走了。村里的一帮孩子,鬼头鬼脑地商量着什么,最后说是想听听吴至仁新婚之夜是怎么过的,我怀着比较复杂的心情,给那帮孩子以方便,没有撵走他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几次也想爬起来去听听,我是在一种极其烦躁的心情中迷糊过去的。
    半夜的时候,我被幺妈喊醒了,说是大嫂出了问题。我飞快地跑进大哥的新房,大哥无措地站在地上,大嫂穿着内衣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眼睛朝上翻着,牙关紧咬,时不时手脚乱踢乱动,我的大妈吓得浑身打颤。
    是听房的小孩子发现了情况,叫醒了吴至孝,吴至孝又不耐烦地叫醒了大妈,大妈叫吴至孝打着火把去请医生。
    医生趿拉着鞋就来了,看了一会说:羊角风!
    大哥的新婚之夜,一家人彻夜未眠。
    再见大嫂的时候,大嫂依旧是和善的,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微微笑着。我的心却很不坚强的有些想哭。家人对大嫂的病给予了极大地宽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嫂和她的家人在看到大龄青年吴至仁的时候,竟然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这门亲事。
    想哭的时候,我逃避地躲进竹林的阴影里,坐在那里,现在可以看见幺爹长满杂草的坟墓。这使得我对父亲的角色更加依恋,我空洞地心时刻需要一种坚强的力量来鼓舞我。坐在竹林里,外面耀眼的阳光似乎与我无关,我习惯于这种停止的寂静。
    我的大嫂因为婚前隐瞒了自己的病史,而一直愧疚的生活在家里,对于大哥的木讷,也能非常宽容地面对。大妈其实对大嫂还有些看法,并不是因为大嫂隐瞒病史的缘故,主要是大嫂进家门四年了,也没能看见她的肚子鼓起来。
    大哥其实是一个非常勤快的人。每天清晨起来之后,大哥就出工去了。他一直不大主动地去做事,总是习惯听命于别人。和他相处的原则被队长概括为:多动嘴。虽然做事要别人指使,但是他却毫无怨言地干活,比起那些斤斤计较的人来,人们都能原谅他干活的被动性。闲下来的时候,大哥就会坐在稻场上默默地吸烟。对周围的一切事物熟视无睹。
    我的大嫂一直和大哥友好的相处着。因为吴至孝经常被生产队安排到外地参加修铁路、修水库之类的基础建设,大妈张嘴闭嘴就只能叫老大。大嫂的到来减轻了大哥很多劳动负担,直到我的嫂子肚子鼓起来。
    我的大嫂在结婚五年之后,顺利地生了一个女孩。这个小侄女被取名叫“燕儿”。五年里,嫂子也发病,家里人已经熟知对待羊角风的办法,并不慌张。
    大哥见到侄女的时候,脸上露出少有的表情。我把这个表情解读为笑容。因为大哥多年没有表情的生活着,脸部肌肉已经格式化,只是在额头的地方有少许的变化,皱纹越来越深。当我看到这个古怪的表情的时候,我的心里却充满感动,感动于一种伟大的感情——父爱!
    侄女很乖,眼睛黑亮亮的,一个多月的时候就会笑。大妈嘱咐大哥抱孩子的时候不要抽烟,怕烫着孩子。大妈很多的时候,是要求大哥抱孩子,我们深知大妈心里防范着嫂子的病。大哥抱孩子的时候,真的没有再抽烟,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孩子的小脸。暮色中,大哥抱着孩子坐在稻场上,徐徐地晚风吹拂着大哥的头发。
    秋天的时候,大妈被出嫁的桃姐姐接去了。姐夫在磷矿上班,桃姐姐的家境不错,每逢过节的时候就会给大妈买些礼品过来,大妈也会乐意地去桃姐姐家玩几天。
    那天是星期天,队里安排要去镇上交公粮。规定大人背100斤,小孩30斤。我却倔强地背了40斤玉米。一路上上坡下岭的,渐渐地腿有些打颤,望着前面移动的背影,只得咬牙坚持。我的大哥正在此时背着100斤的玉米来到我的身边,碰到高坎的时候,大哥就一只手提着我的背篓,帮助我爬上去。在一条小河面前,大哥放下背篓,接过我的小背篓,帮我送过河去,大哥的草鞋已经磨破了,站在河水中,用腋窝把我夹过了那个很滑的石凳,我的心里充满了对大哥的感激。
    傍晚的时候,我和大哥回到家里,没有了大嫂和侄女的身影,来到竹林边的池塘,大哥狼一样的嚎叫起来。
    我的大嫂满嘴白沫地倒在池塘边,背篓里已经空空,六个月大的侄女燕儿若隐若现地飘荡在池塘的水中,小手无助地张开,似要抓住什么。捞起来的时候,小小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我的大嫂自此以后目光呆滞,披头散发,时常会听到大嫂唱着一首歌谣:燕儿飞飞,变乌龟;燕儿爬爬,变娃娃,娃娃要吃奶,到妈怀里来。黑夜的时候,凄厉的歌声久久回荡在湾子的上空。
    直到有一天湾子里的人习惯地寻找那个歌声的时候,才发觉我的大嫂已不知去向。
18#
 楼主| 发表于 2010-7-7 10:15:3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大哥已出现一些与年龄不符的老态,背已经不再直直的,走路的时候,偶尔会趔趄一下。只是烟瘾似乎更大,实在没烟的时候,大哥会用白纸包一些干的栎树叶之类的东西吸。家人很久没有提起过大嫂和燕儿。仿佛家里从来就没有过这两个人。
    大哥一直忠实地为家里挣工分,在吴至孝当家的日子里,大哥的背更加佝偻,行动更加缓慢,风风火火的吴至孝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经常会一脚把大哥踢在旁边。
    大妈经常耐心的劝说吴至孝,大哥是个可怜的人,要好好待他。吴至孝眼睛一横说:在国家主席说了算,在队里队长说了算,在家里我说了算。大妈被噎得半天无语。
    大哥一直承担着家里的主要农活。农闲的时候,会帮助周围缺少劳力的人做一些笨重的活,这户人家就会供他吃饭,另加10元钱。大哥挣回来的钱一分不少地交给家长吴至孝,大哥偶尔也会得到2元左右的零用钱,除开买一些廉价的烟外,大哥总是小心地珍藏着每一分钱。
    在我的记忆当中大哥的身体一直是强健的,偶尔的一点小病,也是硬挺一挺就好起来了,很少吃药。
    这天大哥真的病了。大哥本来打算到山上砍些柴回来,在回家的路上,大哥突然觉得眼睛一黑,浑身无力,腿子一软,扑到在地。肩上的柴火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大哥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正耀眼地照在他的身上,路边的树丛中,蝴蝶在翩翩翻飞,五颜六色的翅膀格外醒目。
    大哥此时非常愿意化作一只翻飞的蝴蝶飞回到家里。他虚弱地坐起来,身上的蓝色咔叽衣服已经褪色,肩膀的部位打了一个补巴,脚上的解放鞋也已看得见大拇指,他在口袋里摸索出了一个红薯,慢慢地吃起来。
    吃过红薯,大哥好像有了点力气,他把两个捆好的柴拖到一丛灌木中,掩盖好,等到有气力的时候再来挑回去。然后拿着钎担,走下山来。
    大妈找来医生,说大哥是低血糖,不能劳累也不能饿,最好经常能吃点糖或者随身带一些糖果。大妈清楚地记得自从大嫂和燕儿没有了之后,大哥的饭量一直不行,人也日渐消瘦。
    大妈知道糖或者糖果都是不容易弄到的,只能催促大哥多吃点饭。湾子的旱田多于水田,产大米的数量很有限,我们的饭,大都是白米和着萝卜、玉米煮了吃,吃着这些的时候,常常非常向往能吃一顿纯粹的白米饭。
    大哥病好之后和先前一样,无事的时候还到别家去做工,湾子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于招他做事,有时在对面的坡上,突然会响起一身吆喝:“吴老大,明天来给我背一天粪!”大哥停下手中的事,望着那个吆喝的人,这事就成了。
    八月的时候,大哥没事可做了,早晨拿起钎担,牵着大妈家的两只羊,上山去了。
    到了午饭的时候,大哥没有回来,平常的这个时候,大哥应该已经回来了。
    暮色降临的时候,两只羊一前一后的回来了,脖子上的铃铛咣咣地响个不停。大妈出来看了几次,没有大哥的身影,有点着急了,催促吴至孝去找找。
    吴至孝坚持认为大哥不会有事,有可能去某位亲戚朋友家里串门去了,所以根本用不着去找,最后他说:两只羊都能自己回来,莫毛躁。
    第二天中午大哥仍然没有回来。村里一个砍柴的带回话来,他看见一个人,倒在草丛中,好像是大哥。
    大哥在拿起砍柴刀走向一株土楠木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晕眼发黑,他意识到低血糖发了。当残存一点意识的时候,他努力地想转过头,看看来时的路上有没有人来拉他一把。他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他感觉自己的腿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的软,身子轻飘飘地飞向了天空。
    当人们再看见大哥的时候,我的大哥破旧的褂子上已爬满蚂蚁,脸上和裸露在外面的脚上,落满了花皮蚊子,手里仍旧拿着那把打有“孝”字的砍柴刀。
19#
 楼主| 发表于 2010-7-7 10:20:4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让我眼睛一亮的作品!栀子终于出山,等得焦急啊!
先占个地儿,明儿细细赏读。
梦妮 发表于 2010-7-6 23:24

不好意思啊,让梦妮久等了。我是很懒散的一个人,姊妹原谅哈子哦。
20#
 楼主| 发表于 2010-7-7 10:23:4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肯定要发完撒,这么好的作品,还担心没有知音?
只若初识 发表于 2010-7-7 08:35

不知道有没有人认可,没人认可,我就孤芳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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