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抱朴子 于 2013-4-17 10:56 编辑
研究了狗的心理,挑战了妻妾成群的公鸡,到达沂源镇时已是暮色苍茫,打听了几个人,都说在沂源,要想住好一点,只有镇子西边的“新龙门客栈”,听到这个名字,我就笑,主席也笑,说这家主人或许是个文学爱好者呢,就去新龙门客栈吧。一行四人往镇西而去,走的是石头铺陈的古道,街道的两边是板壁小楼,鳞次栉比,一家家的窗户里都透出晕黄的光,洇在石街上,使街道明暗相隔,有起伏不定的感觉。走在这古旧的街上,有逾来逾浓的暮气的渲染,我们仿佛走在一条阴阳界上,不时有人从黑黑的门洞里把一盆水(洗澡水?洗菜水?)噗地泼到街上。天上还没有月亮,我仰头只能看到一溜窄窄的夜空,感到幽深的石街仿佛没有尽头。忽然地,我们就看到一个斜挑在街中的灯笼,灯笼上写了“新龙门客栈。” 仿佛看到了希望,因为神秘而缄口的画家胡对我说我的的那部电影可在这里选外景呢。他的声音也湿漉漉的。 进了客栈的大门,厅堂里悬挂的灯泡大概只在二十五瓦,又沾满烟尘,画面昏暗得象五十年代的电影,让人昏昏欲睡。厅堂的角落里放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几个古代装束的人在雪花翻涌的屏幕上杀来杀去。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反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看。 画家刘再次把鸭舌帽反转了,问:“谁是老板?” 看电视的男人扭头看见了我们,赶紧站起来,说:“是鄙人。”——把我们吓了一跳,想笑但没有笑。 “几位客官,是投宿还是用餐?” 我正要说“你是不是武侠小说读多了?”主席抬手制止了我,轻言慢语地说:“茅店残晓月,板桥人迹霜。投宿。” “既为投宿,客官为何相中鄙人这三间陋室?” “野润烟光薄,沙喧日色迟,客愁全为减,舍此复何之?”主席笑微微地轻诵慢吟道。店主迟疑了,他肯定没有听懂主席的意思,但他马上就笑笑地张罗座位,一连声地说:“几位客官请坐,容小的去沏茶。” 画家刘一等店主离开,就喷薄地笑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店主就用了一个古旧的木盘子托了四杯茶,身后跟了一个肥胖的女人。 “四位客官请用茶,容小的介绍,这位就是贱内张曼玉。” “喷——”的一声,主席把茶也笑喷了。 张曼玉肥滚滚的,两手扭捏着,表现她的害羞。画家胡俯在我的耳边,说:“今日碰到鬼了。“ 店主吩咐他的贱内张曼玉到厨房去“治”几样“菜肴”,“温”一壶烈酒,说要“跟几位老师好好地浮一大白”,然后搬把小凳子坐在我们面前,自我介绍说他“在下姓王名根文,字勃之,高中毕业,酷爱文学,尤以武侠小说为甚,十几年来笔耕不辍,已写就五部长篇历史武打小说”等等,并要我们一定“斧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