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论坛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楼主: 墨云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情感驿站开辟乡愁专栏: 谈谈你的不一样的乡愁

[复制链接]
11#
 楼主| 发表于 2015-1-5 17:02:2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雪地吻痕 发表于 2015-1-5 13:22
走起......

不能走起,要写起。
12#
 楼主| 发表于 2015-1-14 12:55:0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本帖最后由 墨云 于 2015-1-24 15:07 编辑

我的痛,有谁懂
                                                                                                                                              文/朗月
“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题记
   我一直以为,只要不远离故土,就不会有乡愁。后来才发现,其实不然。只是我的乡愁跟别人的乡愁不一样而已。我心里的这份乡愁,是心底一种很深的痛。从不曾向人提起,也无法向人提起,因为即便提起,也不知道会有谁懂。
    但不提,不等于没有。
    每当见到盛开的桃花,无论是媒体上的,还是眼前亲见的,我都会忆起儿时常去的那片桃林,每年一到夏天荔枝龙眼黄皮芒果杨桃上市时,我便想起儿时家乡处处有这些水果坠满枝头的景象。
   每次外出经过别人的西瓜、木瓜、香蕉、柑、桔、橙等果园时,我总会想,我儿时家乡的这些果园比这些园子大得多,漂亮得多。
    常常忆起的,还有那茂密的蔗林、整齐的葵林,还有那广阔的稻田、纵横的河道,还有那要三四个大人才能合抱的古树,还有那风过时美如北方飘雪的梨花……
    但这一切一切,如今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片生我育我的沃土就像当年陶潜笔下的那个桃花源一样,如今已无处可寻觅。若干年后,当那些曾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都老去后,还有谁会知道那片沃土曾在这个地球上出现过?
    之前看着家乡一点点被蚕食,被填埋,早已退休的父辈们只能摇头叹息,却无可奈何。能不心疼吗?被填埋的,是他们几十年辛勤劳动,共同创造的丰硕成果啊!这片沃土是他们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在潭江边滩涂上一点点开垦、建设、打造起来的美丽家园。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饱含着他们的心血;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渗透着他们的汗水。这里曾是新会引以为傲的优质水稻试验基地,这里曾是新会深感自豪的名优水果产地。这里曾吸引过无数远道而来的参观取经者,这里曾接待过不少来自省会、来自北京的各级领导。这里的水果曾让电影《甜蜜的事业》的摄制组人员和演员个个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这里曾是记录片《生命的复活》的外景拍摄地……
    但这一切一切,如今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处可寻觅,包括我家门前的那个曾经是我家“门牌”的由我和兄长精心照料的美丽小花园,包括七十年代末才新建的见证着我快乐童年的小学校园,包括八十年代初才建起来的两层的职工住宅楼……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我已不断听到父辈们的哀叹,这些哀叹让当时的我竟幼稚地认为,只要我不去看它被填埋的惨状,儿时的美好记忆就会一直保存完好。所以,大学毕业后留在城里工作的我,虽然与这片沃土只隔几公里,但也很少回去看,特别是在父母到城里买房居住后,我就很多年没再回去看过了。后来听说,那片沃土上工作生活过的人全都被遣散了,有的返回祖籍,有的住到城里,有的到外地谋生。那片曾经的沃土,从此不再在人们的眼前呈现。取而代之的,是什么模样?我不知道,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但几年前,一次到三江某酒厂拍摄完毕后,回城途经那片曾经的沃土附近时,我竟突然心血来潮,执意下车要去看看。
   当年连接小鸟天堂景区的那条三四米宽的道路早已被扩为10多米宽的大路。我之所以能找到这条早已没了旧时痕迹的道路,是因为有小鸟天堂景区做参照物。而当我端着相机,沿着这条大路一直朝南往前走时,我心竟涌起一阵酸楚,一点回家的感觉也没有,只有想哭的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块我曾经这么熟悉、这么深爱着的土地,如今竟是如此陌生!过去熟悉的一切,已全无任何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冷漠的简易厂房或货仓。它们此刻防我,像防贼子一样,一支支摄像头,如一支支可怕的枪,个个枪口正对着我。我用愤怒的目光与它们对视,我想告诉它们,我曾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主人,我现在却只能以路人的身份来看看,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干嘛要像防贼子那样防我!
    见我蹲在“枪口”下哭泣,同行的朋友把我拉回车上。他们笑话我多情,我多情吗?我倒希望自己当年真的能多情,这样,我就会来给这片土地留下一些影像资料,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但现在我什么也没有,除了心里的懊悔和伤痛。
    而我心里的这些痛,有谁懂?

13#
 楼主| 发表于 2015-1-14 12:57:4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也谈乡愁   
                                                                      文/依山
      小时候学的是俄语,唱的是“我们生活在社会主义的大家庭”,以为乡愁只是古人故事中的笑谈:“笑问客从何处来”
      长大后从军五年,上过珍宝岛,下过太平洋,唱的是“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渐渐明白自己的使命,懂得这时的乡愁是如何“不教胡马度阴山”
      来远安37年,爱上了这里的山水田园、丹霞风貌、自然环境以及悠久的历史文化。读的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回到故乡武汉时,反作客居。这时才懂得自己的乡愁还没有回到故里,依然彷徨在第二故乡。“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原来,乡愁是一种深厚情感的眷念,是一种刻骨铭心地怀想,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和余热消费,因为“我欲迎风嘶夕阳” 。

1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4 13:01:2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本帖最后由 墨云 于 2015-1-14 13:04 编辑

   
                                                    盛满乡愁的西河
                                                                               文/深山百合
     当密集的秋雨如丝线般连起天与地,那个离家多年的女孩,正穿过茫茫雨雾走进西河峡谷,像落入凡间的精灵悄然归来,一袭长发,一袭白裙,手中那柄精巧的红雨伞,也在故乡的雨林中开成了一朵艳丽的月季。

      八月的烟雨,将回家的路淋得湿滑不已,顾不得拎起洁白飘逸的裙角,任脚下的泥点在上面画满小小野花,一朵一朵,都是女孩对故土的牵念,对家乡的记挂,对白发爹娘的思念,一团一团,都是这一卸载不掉的乡愁,这一挥之不去的乡梦,这一辈子梦牵魂绕的乡情。

      推开早已褪色的木门,门扇已经开始吱呀作响,是对归来的游子的欢迎?还是长久守望后疲惫的呻吟?墙角那高高堆起的土豆,上面还带着妈妈的温度,留着爸爸的汗水,木楼板上挂着的那盏老灯昏黄依旧,旁边的燕子窝里却早已空空如也。

     古老的木窗斑驳已久,即使涂上了红色的油漆也盖不住曾经的风霜,窗子上面挂着的那串金黄的玉米棒子,还是离家时妈妈挂上的那串吗?窗户下面的那个陈旧的背篓,是不是曾经爸爸用来装稻穗的那个?门前道场边的那株多年不见的仙人掌,已经纤长得如一位盈盈而立的古典美人,感觉并没走多远,回眸却早已不是旧日模样。

     雨声依旧,屋檐的水,一滴一滴,像珍珠般滴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细小的水花跳跃着四处飞溅,轻轻地伸出手,任由雨滴在掌心滴落,她要接住这故乡的雨滴,带她回到儿时的梦里,那是爸爸宽阔的怀抱,是妈妈温暖的笑容,是奶奶疼爱的抚摸,是爷爷慈祥的叮咛......

     邻居家的屋顶上已有炊烟正袅袅着升上云天,顷刻间漫天散开天烟一色,像那些随风远去的时光转瞬即逝。屋旁的石榴树上那艳到极致的小红花已经远去,那一个个青青的小灯笼在雨水的冲刷后,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愈发葱绿。时光静默着飞逝,四季不停地转换, 什么都在变化在老去,唯独,这株石榴花开花又落,花落花又开,永远踏着不变的步伐在季节里轮回,永远满挂着游子心中那团团赶不走散不去的乡愁,永远守望着这一方静默的土地和远行的儿女。

   仍是狭窄的山间小道上,昨日的那株野百合已经枯萎,空气中隐约着丝丝袅袅的旧日清香,
什么时候这里竟盛开了满坡的彼岸花?孤寂凄清却艳丽如血,花叶永不相见,生生在两岸站成两道凄美的风景。彼岸花如是,人生亦如是,走过从前,就再也回不去了,曾经的岁月渐行渐远,最后终于将彼此风干在永远也看不见的彼岸,凝结在再也回不去的记忆,定格在一去不复返的难忘岁月。

   拎起裙裾赤脚站在儿时嬉戏的溪水里,并没有感觉到初秋的微凉,水里,依然留存着和小伙伴嬉戏时的温度,那匆忙的流水声,是小伙伴的嬉笑声,是儿时的歌谣,是外婆嘴里柔柔的催眠曲,是外公手里那支艳艳的红山果......

    西河水终日潺潺,却
永远也带不走女孩那份遥远的心事,那份淡淡的轻愁.....

   

15#
 楼主| 发表于 2015-1-14 13:03:2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我的乡愁
                                                                                                       文/低头的温柔
我不怕远离故乡多久
再久再远也有回来的时候
最怕她用陌生的眼光瞅我
这是我最深的乡愁

我不怕故乡多陈多旧
再陈旧也承载过梦想的小舟
最怕她经不起岁月的等待随风逝去
这是我最惶恐的乡愁

我不怕故乡容颜消瘦
那是因我让她过多的等候
最怕失望侵袭她的心头
这是我最愧疚的乡愁

我不怕故乡多贫穷丑陋
生我养我曾怜爱地搂我在胸口
最怕她因我的远离彻底把我抛弃
这才是我最绝望的乡愁

16#
 楼主| 发表于 2015-1-14 13:06:1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我的乡愁与你不同
                                                                                          文/墨云
                             少年时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
    记忆中的青春韶华并不美好,现在回忆起来只余苍白。记得那年高中刚刚毕业,疼我的二舅大概是一心想把我带出农门,坚持把我带到省城。夏天的省城热的让人窒息。白天只能呆在逼仄的二居室里,晚上才敢出门走走。城市的夜晚灯光闪烁,五彩斑斓。年轻的女孩儿怯生生地跟在舅妈身边,心中居然没有一丝欢喜。原以为和上学时一样熬过最初的陌生也就好了。一月过去,每每望着家乡的方向依旧泪水盈眶,说不出话。可怜巴巴的面对舅舅舅妈的疼惜。
    无奈,每一日都在煎熬中,小心思想了又想,最后决定给舅舅写一封信,表达自己离开的决心。舅舅看了信,很快给我买了票让我离开。如果当初不离开,相信我的人生必将是另一番模样。
    江陵,荆州,终于到了当阳。眼前的风景渐渐熟悉,心仿佛一下子找到归属地,自觉眉眼都在笑了。
    回到租住的小屋,抹去灰尘,躺在窄窄的小床上,沉睡得很香、很香。
    这一留便是十七年。

             在异乡你是我不愿醒来的一个梦
    十七年后,忍痛把年幼的儿子托付母亲照顾,追随那人去了异乡。这一去就是千里之外了。而那人因为种种缘故继我去之后回到家乡。在异乡,我终于尝尽了一个人颠沛流离的滋味。接下来的几年,就是这千里之外的牵肠挂肚和一次次的短聚长别。
   人的一生有些情节会惊人的雷同。说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过去,无论走多远,离开多久,只要走到当阳,看到沮河瘦瘦的流水,心情便会豁然开朗起来。如果可以,真想如少年时欢呼雀跃一把!
   想念想到极致,人是愿意自欺欺人的。
   记得那年中秋,我和一帮同事在外面聚会。回公司的路上,籍着些许的酒意,我微闭着眼,恍惚中回到了那个梦里的小城。自己正开车行驶在街道上,经过了学校,药店,小超市……彻底沉浸在这样的错觉里。
   前面该是一桥了。很快,我似乎看见我家开满花的阳台。那些月季、菊花……
   第一次,异乡的县城给了我这样的错觉,就像年少时渴望喜欢的人入梦一样,我是那样欢喜着。
   

            回到家乡你是我嘴角扬起的一抹浅笑
    因为想念家乡,在凉爽之极的异乡我回到炎热似火的家里。看到心爱的宝贝,又回到娘家去看了眼睛望穿的父亲,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放松之后才感觉到全身的疼痛酸软。晚上,阿朱打电话给我,相约出去吹风。我们骑车去了久别的二桥。感受夜风的清凉。看着夜钓的人一排排的散在那里,看熟悉的小城的灯火,广场熟悉的旋律,我笑了。
阿朱问我笑什么,我说我就喜欢这样傻傻笑着的自己。
   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睛有些潮湿……


17#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12:47:1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 电信
本帖最后由 墨云 于 2015-1-19 12:49 编辑

青青的白杨
——我的另一份乡愁
向往子
我向来不会写命题作文,版主墨云说是不是写点有关乡愁的文字,我翻箱倒柜,以此篇交差,勿笑!

40岁开外的男人,生活的阅历告诉他——可以编故事了。
    清明节连周六周日放了三天假,前两天阴雨连绵,很少出门,周日下午,天气放晴,我决定到沮河边去走走。
河堤旁的平地上,不知谁栽了许多拇指粗的白杨,树是去年冬天栽的,现在已发青了。一排排的小树苗,齐刷刷地站着,每株树的杆上,发出了一缕青青的叶儿,几天的雨水,把叶儿浇的发亮,微黄微红,晶莹透亮,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撕破。微风一吹,树干轻轻摆动,眼前一阵迷糊,摆动的树干儿仿佛变成了女子长长的发辫在眼前晃动,把我又带入了高中时代……
    粉碎“四人帮”的第二年下半年,我进入了高中学习。学校在一个叫金家湾的河滩上,两栋教室和宿舍相对而立,食堂在这两栋房子的一头横着,形成了一个“撮箕”形。中间是一块空地,足有三四十亩,是我们课间活动和上体育课的地方。后来,有老师说上体育课影响教室里上课的学生,就将靠北的一块河滩整理出来,作了新的操场,院子里的地就空旷起来了。
     这一年的高中生,是祖国新形势下的一届,我们全公社被推荐来的学生共有五个班,三百多人。我分在高一(2)班。进班编位的时候,老师说为避免上课讲话,就男女生同坐。坐在我旁边靠墙的是一位女同学,老师说她个子虽高,但坐在边上不会挡着别人看黑板。我没敢拿正眼看她,站起来让她进去的时候,觉得她比我要高出一个头,坐下来的时候,凳子上有什么东西,一看,原来是她的辫子。天啊!她的辫子可真长,从头上垂下来,留在我凳子上的还有一尺多长。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迹,在那个刚从“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时代走过来的女孩,竟然有这般奇迹存在!
    “对不起,让你坐不下来了!”我正在惊异,她顺手拿起发辫,从肩头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没……没有!”一向对女生不屑的我,此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慢慢地,我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她姓庞,名小芳,是我们公社挨当阳县交界地方的人,说话有点夹舌,爱把“吃饭”说成“磁饭”的那种夹舌。她的个子是班上最高的,好几个自认为个高的男同学在她面前也得认输。白皙的脸,眼睛很大,鼻子高高的,嘴唇有点厚,一口整齐而白白的牙齿,像一瓣一瓣的百合,尤其是她的头发,除了辫子长,发质特别好,简直有点泛亮了,她的耳朵很大,耳垂厚而肥实,我曾听人说,耳大垂肥的人福气好、长寿,大概她也是此类人物了,她的脖子很长,简直可以用修长来形容。有时上课,我心猿意马,会偷偷地看她(当然她是不知道的)。她的穿着和其他同学一样,简朴、自然、得体,衣服洗的很干净,脚上穿着自己做的布鞋,用白布飞的边,很干净,从小学到高中,同班的女同学不少,她还是我第一次细瞧过的。那时,心里总有一种萌动。在与她同坐的日子里,我第一次没跟女同学划分桌子上的势力范围。
     上学不到三个月,有老师说院子里太空,需种上点什么,议论来议论去,觉得在此栽杨树最恰当不过了。说干就干,学校按班按人,把院地及学校能栽树的地方都划了出来,班主任领了任务,把我们两人一组进行了分工,老师图简单,说按座位分,男同学还可以照顾女同学。两人一棵树,树窝要一米见方,一米二深,先挖好树窝,把挖出的石头搬走,再到后山上搬来肥土填充,然后才能栽树,一计划,每棵树要三天的时间。
我家虽在农村,但因是老幺,很少从事较重的体力劳动,这次栽树,真让我体会到了体力劳动的辛苦,一镐挖下去全是石头,双手震得发麻、发疼、起泡,全身酸疼,半天下来,手就再不敢握镐头的把了。
      不知怎的,我的同座显得那样能干,以其说我照顾她,还不如说她帮了我。已是初冬,只见她把长长的辫子捡起来,在头顶上绕了好几圈,就像苗族男人头上的装饰。现在看来简直可以和乌克兰的女总理媲美。她脱掉外衣,穿一件略选小的,开始褪色的小夹袄,身材显得格外清晰,那时,我虽形容不出女子身段的妙处,但瞧着是那样的舒服,心里想着但又不敢正看,眼睛想离开但又舍不得,就在这一半矛盾,一半辛苦的时光中度过。
     她挥起镐来总是那么有力,小石头一砸就破,大石头几镐就撬起来了,我多数情况下是帮她打下手,石头起来了我就用手去搬,挖的多了我用锹去撮,于是她就在旁边歇一会儿。她挖的时候,我看着她,这是我观察她的最好时机,眼睛是那样的大胆和放肆,我撮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从时而的眼睛碰撞中,我觉得有一种火花在闪烁,我的心不知是因劳作的辛苦,还是太紧张,总是跳得那样厉害!

     第三天的下午,树窝挖好了,土也搬来了,我去领了一棵又粗又壮的白杨树苗,她掌着树,我培土,心情是那样的愉悦,好像在种植着什么希望与寄托似的。
“   你说,这棵树将来会怎样?”她问我。
    “一定会比别人的长得快,因为有你挖的树窝特别实在,老师还表扬了你,不像别人,偷奸耍滑的。”我回答。
    “我看还是你选的树苗好,你看多壮多直。你是走读生,我是住读生,今后给树浇水就由我来承担。愿我俩栽种的树快快长大……”她望着远处的山脉,若有所思的说。
     时间过的飞快,一个学期快结束了,我们栽的树也成活了,因为树皮在泛青。我的确对树的照顾很少,全由她浇水,老师常常表扬我们,现在想来,的确是她的功劳,我因此占了不少光,也引来了不少同学羡慕的眼光。
   “你喜欢吃汤圆吗?”有一天周六放学前,在自习课上她偷偷地问我。我很奇怪,因为在教室里我们很少说话。
    “喜欢啊!”我不加思索地回答。
     度过一个周日,周一上学的时候,我打开桌子,一股带着甜味的糯米香气扑鼻而来。只见一个纸包放在我的抽屉里。
    我拿出来,这是一个充满油腻的纸包,外面是报纸,渗出来的油几乎将整张报纸油遍了,里面是一张干净的白纸,包着鸡蛋大的六个用油炸过的汤圆。我不敢声张,心理咚咚直跳,我知道,这是她带给我的。
那天,我没蒸中饭,等同学们都去吃饭了,我偷偷将那包汤圆装在书包里,拿出去躲在操场边上的河坎下面吃了。不知是因那时生活的艰辛,还是怕别人知道了笑话,我吃的很快,但那红糖的甜味、那油炸的脆香、那糯米的劲道,至今使我难忘。
    下午第六节课是自习,没有老师来,我偷偷写了张纸条放在她的桌子上。“谢谢你给我带的汤圆,非常好吃!”
   “是吗?我很高兴,下回做了再带给你。”她又将纸条递了回来。
我心里想,有机会我得给她带点什么好吃的。带什么呢?就带鸣凤河里的小白鱼吧!不过现在是冬天,等到了明年夏天,我就下河去弄。
   一场大雪的来临,宣告了我高中生活的第一个学期的结束,在匆忙的考试之后,我们就相互挥手告别回家过春节了。
寒假过后,我们按时报名上学了。第一天,我的同座——她没有来,第二天、第三天,……一周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来。她的座位一直被空着。后来,从几个她家乡那方的女同学的偷偷议论中,我间或听见,说她因家庭原因,或许是年龄原因,已经订婚了。我不敢问,但又想知道她的情况,我经常独自来到和她一起栽的白杨树下,想着和她栽树时的情景,心情时而舒爽,时而郁闷。白杨树在我多次的看望中,发芽、展叶、伸枝、逐渐长大,茁壮起来了。
     在稀里糊涂之中,我们结束了高一的生活,高二时,学校进行了分班,我被分在了重点班,我也从走读生变成了住读生。每天放学后,我们重点班要多上一节课,其他班的走读同学就放学,住读生去种园子,这节课我们比较自由,同学们都带着凳子,坐在校园的白杨树下作业或背书。我也天天如此,总是带着凳子,靠着我和庞小芳栽下的那棵树,来完成当天的功课。我看着校园的那些白杨树,心里总觉奇怪,还不到一年时间,这些树怎么长的这么快,已经洒下绿荫了。我栽的那棵树,有小碗粗了。一天回家,我问母亲,她告诉我,孩子们栽的树就是长的快,因为你们在长,树在和你们比呢!
    在紧张的备考中,我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年的春天——79年的春天。一切都变得是那样的快,学校来了很多新老师,黝黑的脸庞上印刻着生活的痕迹,他们是刚落实政策的“右派分子。”
    四月底,我们进行了预考,有一部分同学就此相互道别,踏上了新的生活道路。剩下的人不多了,于是“奋战两个半个月,高考创佳绩”的标语贴到了教室的墙上,有些刚落实政策上讲台的老师给我们鼓动要“转户口,到汉口。”各式各样的动员与鼓励时刻在耳边响起。
     五月底的一天,我又将凳子搬到那棵白杨树下,享受无限惬意的阴凉时,班主任将一封信交给我。
     我一看信封,清晰而隽秀的字迹,我眼前一亮,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她?尽管寄信人的地址栏上写的是内详。
   同桌:
      你好!还记得我吗?也许没想到我会给你写信。当你在紧张的复习时,我的来信可能会打扰你,但我坚信,你一定能正确对待此事,所以,在犹豫再三之后,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给你来信了。
    对于我的退学,你也许很不明白,其实对于我,你不了解的情况有很多。我比你大,今年已满20岁了,你应该叫我姐姐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家里的老四,我头上还有三个哥哥,大哥近30岁了,可还没找到对象,更不用说二哥三哥了,我的脚下还有两个妹妹,也快上高中了。我的爷爷过去在这一方有几亩田,解放时被划为了地主,其实,我是一个地主的孙子。但我根本就没见过我的爷爷,他很早就死了。我的父亲现在还在接受大队的批评(据险峰厂里的人讲,很多地方已经对地主不再批判了)。
    唉!就因为这,我上高中时,还是父亲给治保主任家送了五斤鸡蛋和一条圆球的香烟才获得的,机会来的不易,可惜我没有运气去享受,因为我的哥哥们要结婚,我还读书是没有理由和条件的。
    就在我读高一放寒假时,险峰厂里的一个“右派”被厂里请了出来,搞什么研究。他的儿子(仅有的一个孩子,老婆也早死了)已经28岁了还没成家,厂里像他这样的人也很难找对象的,他托人在农村给他儿子找个对象,条件蛮好的,结婚后就可以到他们厂服务公司里去上班,每月可以拿20多元的工资。有人找到了我的爹,我爹就答应把我嫁给他的儿子。我去他家看了,条件很好的,人也很厚道,还蛮有文化,和我也谈得来。更好的是他爸爸可以把我的至少一个哥哥介绍到厂里搞副业。我没有怨言也无法选择。像我这样的家境,能遇上这样的好事,算是很幸运的了,命运对我也许不公平,命运也许对我很公平。我很快就要出嫁了,日期定在六月底。你能为我祝福吗?
    和你同学虽然只有半年,但你给我的印象却很好。你从来不欺负女同学,尤其是我。知道吗?这半年高中,是我唯一没有哭过的学生生活,我真感谢你……
    我们栽的白杨树长的好吧,一年多没看了,想必你一定把它照顾得很好,真想到学校看看,还有你……
    我曾说过,有机会给你带汤圆的,可惜……
    哦!还有,我的头发剪了,一个跑方的来,我妈拿去还卖了3块钱呢。
    你们快高考了,你的学习好,肯定能考取好学校。我每天出坡的时候,望着学校的方向,就会想起同学们和你、还有我们栽的白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也许是太想念学校的生活了,能读书真好!
    考试结束后,接到入学通知的时候,给我个信!打扰了,对不起!
    祝你学习进步!
                                                                                                                       你的同桌:小芳姐
                                                                                                                                      5月15日
    读完来信,我眼前很迷糊,白杨树梢、发辫、汤圆、小鱼……好多东西在眼前晃动……
    那天下了晚自习,我独自一人来到校园,将那封信埋在了我和她共同栽下的那棵白杨树下。
    两年后,我又回到了我读高中时的学校,这一次,我是老师。每到春天,白杨树抽芽时,我会给学生讲这里曾有一批前人种下了青春;每到秋天,当我的学生把巴掌大的、金黄的、满院飘落的白杨树叶捡起来当书签时,我又会给他们讲,在这里有很多人无悔的追求过自己的生活,也接受了许多无可奈何的现实……
   “滴滴”“滴滴”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了,我拿出来“在哪里转啊?又要下雨了,回来哟,开饭了!”是老婆发来的。
远处,华灯初上,沮河二桥上的彩灯和河水相辉映,显得很美丽。近前的、远处的白杨树已经模糊起来了。
    那储满许多寄托的青青白杨,你一向可曾安好?!
写于 2009年4月


18#
发表于 2015-1-25 19:46:4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联通
     应墨云小姐发起的《谈谈你不一样的乡愁》约稿,征集在这儿的文章我都认真看了,有好几篇以前都看过,今天是看的第二遍。写的都很好,水平很高,我很佩服。
    朗月先生的《我的痛,有谁懂》,对故乡变化那种懊悔和伤痛感描写得很真实;深山百合的《盛满乡愁的西河》,语句华丽,带有抒情、浪漫主义色彩;墨云的《我的乡愁与你不同》,描写不同阶段的乡愁故事,跳跃感强,耐人寻味,与别人真不一样;向往子的《青青的白杨》,语言朴实,故事优美。
    以上几篇我认为写得很好,值得我认真学习。

点评 时间 理由

发表于 2015-1-25 20:14 您的认真让我感动!您高度的评价是我们写作者最大的动力!谢谢!  详情 回复
19#
 楼主| 发表于 2015-1-25 20:14:0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聊聊新闻 发表于 2015-1-25 19:46
应墨云小姐发起的《谈谈你不一样的乡愁》约稿,征集在这儿的文章我都认真看了,有好几篇以前都看过,今 ...

您的认真让我感动!您高度的评价是我们写作者最大的动力!谢谢!
20#
发表于 2015-3-3 08:12:20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联通
支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设为首页

广告热线:13339794535举报电话:0717-3819486法律顾问:沮城律师事务所 刘亚杰 律师

备案信息:ICP14000855Copyright 2016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iscuz! X3.2© 2001-2016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

鄂公网安备 420525020000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