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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儿(连载27) 向往子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怎么都站在这里。随着问话,进来的是赵组长,大家给他让开一条道。有的人看见他来了,就偷偷地溜了出去。 赵组长,菊儿上吊了,实在地说,可能是饿死了。余长根用异样的声音,忙给赵组长回报。 是吗?老余,你过来。赵组长把余长根叫到天井旁的厢房里。毛主席语录: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老余啊,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越是要注意自己的立场啊,这怎么是饿死的呢?这分明是昨天偷了集体的粮食,畏罪自杀的啊!社会主义国家里怎么会饿死人呢? 余长根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他什么时候说赢过赵组长呢? 赵组长,你说菊儿是自杀的,那你说,究竟是哪个把她逼得自杀的?赵组长刚要给余长根布置下面的工作,没想到翠英在后面跟了进来质问自己。他一转身,看见翠英一眼框子的泪,怕掉出来就会淹死人呢,胸比她喝酒时的起伏还要大! 何翠英同志——说话要注意影响。赵组长把同志二字拉得老长。说完就走出了屋,大声喊道,基干民兵注意啊,保持革命的高度警觉啊,其他的人准备把杨菊儿埋了! 翠英一屁股坐在干檐坎上,我的苦命的儿啊——嚎啕大哭起来。 几个年纪大点的妇女经翠英这一哭,都偷偷地跟着抹起了眼泪。 余长根出来,安排着人们忙菊儿的后事。赵组长飞快地赶到自己的驻地,拿起电话给公社汇报菊儿偷粮食和畏罪自杀的经过,并请领导转告菊儿的哥哥杨宝儿。 赵组长再次回到菊儿的家时,人们已经将菊儿的尸体装到了临时定起的木匣子里了。 赵组长说把菊儿埋到她妈一块吧,那是手板湾规定埋人的地方,乱石坡,不占田。就在大家准备把菊儿抬走时,只见余发本浑身是泥巴,扛着锹站在了菊儿的木匣子前,用手指着仓库下面那块大田中间的乌龟包,那里——菊儿——埋—— 不行,那是下一步平整土地的地方,乌龟包是要被铲平做田的。赵组长凶巴巴地看着余发本,大家从来没见赵组长这样凶! 我——日你妈!余发本举起铁锹就朝赵组长砍过来,不是赵组长跑的快,早就被砍倒了。老余,拦住你的傻儿子!基干民兵给我上,把他抓起来。 大家都在为余发本今天骂了一句非常清白的话感到吃惊,没想到他的这一锹更让大家不知所措,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听赵组长的命令,刚要行动,只见余发本的妈顺手抄起一根杠子,往自己儿子面前一横,大声骂道,老娘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儿子。几个人一见这阵势,忙忙往后只退! 菊儿是我干女儿,就埋乌龟包,我说哒算,今天谁跟我过不去,我就叫他死出手板湾!翠英站到菊儿的木匣子前,大声喊道。 大家七嘴八舌拿不定主意,看着赵组长,只见赵组长涨红着脸不敢过来,他不是怕发本的锹和发本妈举得杠子,他是被翠英的话镇住了,他觉得翠英这次是来真的了,弄不好会真的“死”出手板湾的,尤其是自己的政治前途! 余长根抹了一口嘴上的涎水,站出来把手一挥,喊道,来给老子抬,埋到乌龟包去!喊完这句话,他感到心里有无限的徜徉,好威风的一回啊! 埋完菊儿回来,翠英就找余长根,要把赵组长的伙食从自家里赶出去,可余长根好说歹说,最后又回到了大树照顾的工分上,翠英才软了下来,他答应翠英,无论如何要坚持到年底,明年再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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