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7-2-15 14:48 编辑
文/梦妮
“山上有柴卖柴难,田里种粮卖粮难,喂个肥猪卖猪难,没得劳力处处难。”
面对我们的来访,住在村口装修一新、窗明几净的安置房里,茅坪场镇两河村村民袁前梓用这样的四句子顺口溜,豪爽地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而他的老伴儿和丈母娘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老袁跟我们侃,娘俩儿脸上都挂着笑,比屋外的阳光还灿烂。
据了解,两河村共有15个易地搬迁户,袁前梓是其中之一。老袁今年69岁,其老婆熊德梅今年56岁,两人均为不幸丧偶后经人介绍组合的家庭。熊德梅的前夫因尿毒症去世后,她就带着自己80多岁的老母亲嫁了过来。日子虽清苦,但同样的家庭经历使两个人因相怜而相惜,他们一起劳动,一起伺候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的老母亲,日子倒也和谐安稳。只是,年复一年,他们住在两河村山上的老房子日渐破败开裂,成了危房。而他们辛苦劳作的庄稼,因为靠山太近,常常在结了穗儿挂了果儿时,被野猪等兽物给糟蹋了。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老母亲或他们自己生病后就医的问题,不光路远,交通工具也无法解决。
“种田难,出门难,看病难,难上加难。”回忆心酸的过往,老袁仍心有余悸,将苦难的岁月做了总结。
面对恶劣的自然条件和日益老去的身体条件,老袁夫妇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受到政府的照顾,住进自己不费一砖一瓦的新房子,而且是交通便利、平坦热闹的村子口大路边上。
老袁告诉我们,说他经常看新闻,知道外国有很多难民,到处逃难,政府却无力收留。和外国比起来,咱国家和政府是真的把人民放在心里,让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者有屋住,有衣穿,有饭吃,还给我们每个贫困安置户送来了“八大件”。他说,以后刮风下雨再也不用担心房屋倒塌而失眠了。
他给我们列举村干部对他的种种关怀,说每次一下雨,村里的书记、主任便会早晚各一遍地轮流打来电话,讯问房子情况,是否漏雨,裂缝是否大了,还嘱咐自己有什么问题就要及时给村里反映。
“举国上下一盘棋,党内党外一条心;小平走了有近平,时时处处为百姓。”老袁出口成章,将感激之情融进了他的四句子歌。 问他对政府部门的工作还有什么期望,老袁连声说:“知足了知足了,就医方便了,交通方便了,住得舒心了。”他热情地带着我们看屋顶上正在免费为他们安装的光伏太阳能,说到时候发电的收入大家都有份儿;看不远处挖机正在为搬迁户平整的园田,说搬来住后,吃菜、养猪、养鸡等不用愁了。他还告诉我们,说村里马上还为有劳力的安置户搭建菇棚,到时候他和老伴儿也种一棚的香菇,贴补一下家用······
想着将来越来越安稳的日子,老袁开心不已,兴奋地跟我们聊国事家事,聊得起劲儿时,口中的四句子更是滔滔不绝: “国家政策好,实惠真不少。搬迁又帮扶,访贫又问苦。” “农民种粮补贴多,看病有了新农合;贫困农民享低保,有吃有住有医保。”“民房修得像宫殿,水电绿化配套全;太阳能源户户建,水泥路面组组连。” ······ 离开两河口的安置点,夕阳开始西下。老袁那爽朗的笑声,以及他那押着韵、逗着趣儿、带了质朴情怀的四句子歌仍在我脑海萦绕,它们像长了翅膀的精灵,映着两河口的晚霞,欢快地飞向远方······
“老观窝”里乐新居
过去人们将老观村称为“老观窝”,不知是地势的缘故还是其它。一个“窝”字,饱含了人们安乐、自得的惬意及愿望。 2016年9月23日,我们一行数十人,在镇农办主任汪宗银的陪同下,走进老观窝,近距离地去走访那些易地扶贫搬迁户们,看看他们如今的生活是否安好。
当天上午,我们走访了四个安置户:刘德宝,汪金海,汪开龙,赵长兴。通过走访,这些搬迁对象的家庭情况及经历像一本悲欢离合的故事书,呈现在我们面前,让人唏嘘,令人揪心;而他们那种不屈从命运的生活态度,却又让人生出许多的敬意与欣慰。 刘德宝,老观村五组人,四十多岁。虽正值壮年,却已是心脏病多年。两年前做了心脏手术,但仍终身药不离身,也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生活艰辛。其哥哥劳动技能不高,长期在不远处的煤矿打工。兄弟二人至今单身,其父母均已过逝,老房子早已破败不堪,成了危房。
易地搬迁政策到来后,刘德宝兄弟二人按政策在老房子不远处找了空地,合伙建起一层新屋,于2016年春节前入住,成为了村里分散易地搬迁户。问及刘德宝对扶贫搬迁工作的看法,他说:“虽然做房子自己出了一部分钱,但自己已经很满足了。过去没得这些好政策,自己照样要将日子撑下去。”
是啊,知足才能感知幸福的存在,像刘德宝兄弟这种搬迁即脱贫的家庭,他们凭着勤劳的双手种田、种菇、打工,安居便会乐业起来,一定能将日子过得越过越好。
汪金海,老观三组人。为了赶时间,我们分了两组去走访汪金海家。一组由村干部带着去看老汪家的老屋,一组由镇干部带着去看老汪家年初搬迁的新屋,新旧两处房子相距大约2公里路程。在老汪家今年2月刚搬迁的新屋这边,只见道场里晒了满满的谷子,一地的金黄和新房的白墙红瓦交相辉映,让人感受到生活的殷实及快意,我们心里很是替这户人家高兴。不料进到屋里,却发现户主老汪并不在家,只有他老婆在家。交谈没几句,我们发现女主人存有智障问题,便没再多聊。据后来村干部告诉我们,汪金海原来的老屋已成危房,后享受政策成为村里分散式安置户。我们离开时,女主人似乎懂得送客的道理,执意送我们很远,对着我们不停地招手、不停地笑。生怕她走丢,我提醒她大门没锁,让她回家照门,她像是没听进一样,仍然跟我们招手,跟我们笑。我想,住进了新屋,他们已是安居了,她的笑,应该算是欢畅的吧!
汪开龙,1959年生,今年58岁。这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不光是因为一个男人将简陋的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也不光是身为农民的他言谈举止、样貌气质出众,而是因为他三十多年如一日地照顾自己智障的妻子,让人感佩和肃然起敬。 老汪的这种生活,该是怎样的一种煎熬?有同伴好奇地问他,这些年是如何坚守下来的。 老汪坦言,自己也曾动摇过,有过离婚的想法。尤其是当年两个孩子没长大时,自己劳作一天,回来还得自己烧火做饭给老婆和两个孩子吃,还得缝补浆洗、忙里忙外,那种苦真是熬不出头。可后来又一想,人生短短的几十年,得朝孩子们看,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得有男人的责任心。
汪开龙跟我们讲着自家琐事的时候,显得很平。而我们这群听者,却如临一场道德课,感怀、沉重。如今,老汪家的老屋已开裂成了危房,村里为他划分了一套集中点的安置房。他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搬迁后,自己常年卧床的老婆沾到热闹和喜气,病情有所好转。老汪独自撑了三十多年的这个家,实在不易,愿他们早住新居、愿望成真。
赵长兴,老观村易地搬迁集中安置户之一。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常年打工在外,很少与家里联系;一个自小重度智障,生活不能自理。老赵长期在家种地和照看智障儿子,老婆出门打工给人做房、喂猪,贴补家用。
不幸总是降临在这个已是艰难的家庭。老赵上世纪九十年代建造的红砖房子,不料因为山体滑坡成了危房,不宜久居。村干部考虑到老赵家的实际情况,为他们划分了集中安置房。老赵说,到时候安置点上配套有香菇棚,自己将一边种些香菇,一边照看儿子,他说安置点上人多,大家都可以顺带着帮自己盯着儿子,儿子走丢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
父不嫌儿憨,多么暖心的父子情深!愿即将迁进新居的老赵家日子从此安好。
要访的易地搬迁户很多,每个家庭都有着沉重、艰难、心酸的经历,他们或因病致贫,或因残致贫,或因老致贫,他们很渺小,甚至很无助,但他们却没有屈从命运,再苦不怨天尤人,不向困难低头,而是凭着自己残缺的力量匍匐向前、笑对生活。好在,国家易地扶贫搬迁政策的及时出台,强有力地拉了这些生活艰难的人们一把。 但愿老观窝的这些搬迁户们,从此安居乐业,乐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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