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鸣凤山里人 于 2013-8-20 10:15 编辑
沮河源头——马坡
沮河全长226公里,其源头在保康县歇马镇油山村一个叫马坡的自然村。马坡是大山顶上的一处平地,海拔1200多米。相传唐中宗李显当年被贬房州(今房县,古辖今保康大部),其乘骑在此饲养而得名。 5月的一天,我们去探访沮河源头,顺着响铃沟,沿通村水泥公路上行,走过9公里通村水泥公路,从油山村委会再沿溪流上行,再走一段约1公里的简易公路,这时,眼前的山体陡然竖了起来。简易公路盘山而上,我们坐的小车已不能继续行驶,大家开始步行上山。上山转过四、五道弯后,眼前突然出现一大块平畴。有熟悉的人说:这个地方叫马坡。 在山下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这山脊之上竟有如此天生平畴,精妙地承载着477亩耕地,恰到好处地支撑着32户人家的生息。马坡坐北朝南,进村的山脊为南,往北进深约500米,东西宽约800米。村北兀起一道山梁。梁很蹊跷,面对村子中心平行无奇,而在村子东西两头,却蓦地向南伸出两只粗大的臂膀,将村子搂于怀中,像护佑婴儿一样精心呵护着腋下的一方水土。 走进马坡,犹如走进了桃花源。这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农人出没于田畴内,隐显于桑竹间,古意与生机相融,人与自然相依,和谐,温馨,静谧。 站在村子正中的场院上,细看马坡形势,我不禁被大自然造物的神奇所震撼。马坡其实是一把太师椅,靠背是山梁,多树,环保,厚重;扶手是山梁伸出的两只臂膀,结实,耐用,舒坦;座板自然是那畈平畴了,牢稳,平整,宁静。坐在这把太师椅上,你尽可以把修长的双腿从村南的山脊伸下去,舒畅地在响林沟的泉水里沐足…… 我不懂风水学上说的“左青龙、右白虎,后有靠、前有照”的内涵,但观察马坡,感觉上倒是真缺这“一照”。所谓“照”,也就是应当在平畴中央开凿一口堰塘,蓄起水来,成为村子的“镜子”,照清村子的物事。水为财,蓄水还寓意聚财。然而,马坡单单不缺水,村子右边的龙洞,还有左边山梁上各有一股清泉,四季不枯,村人吃它用它之后,任其从平畴里的溪涧奔下山脊,成就了沮河之源。 或许,马坡人不需要“镜子”,也没有意识到铸造一面“镜子”会使村子更加美丽,但他们骄傲地告诉我,马坡还是只“簸箕”呢。它三面有挡边,一面是敞口,山梁为后挡边,村子东西两头的臂膀是左右挡边,敞口就是那进村的山脊。这只巨大的“簸箕”可谓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更重要的是,这种“簸箕”地形光照充足,避风聚气,加之沮河源头水流不断,即使大灾之年,马坡也总有收成,堪为千古农耕佳地。而簸箕正是装粮食的器具,所以马坡人崇拜着这只“簸箕”,对自己的故土充满着自信,极少去山外打拼。于是,在这里,我们可以看见很多青壮年或在平畴里忙着耕作,或在老屋边修建烤烟炉,或在山谷间采撷药材,或在畜栏禽舍饲养家畜……一派生机,活力尽现。在他们的眉目间,看不到一丝忧虑与烦恼,却可以领略到一种祥和与朝气。 马坡民居,皆为旧宅。屋龄轻者逾花甲,老者过百年,一律“干打垒”土墙,一色木质门窗,一概自制黛瓦,建筑简朴、构造大众,无雕饰、少阁楼。十多个屋场,依山就势,伴塬随湾,自然布局,错落有致。房屋格局大都为简洁的“明五暗十”,最奢华的几户也莫过于山墙外延两米余,形成廊檐,用于避雨遮阳,晾晒衣物、特产。再阔气一点的则在正屋两侧增建偏屋,左为烤火灶房,右为禽畜库房。整个马坡,没有一处“天井院”、“四合院”式豪华民居。这表明,马坡僻壤由来已久,虽然山好水好,但终究发达容量有限,拓展空间断裂,不曾被大户人家相中。至于能有幸成为唐中宗乘骑放牧之地,大抵纯属偶然(如果李显未被贬至房州)。可以想见,当年这畈平畴只不过是水丰草美一隅、饲养良驹之所。 漫步马坡,虽然不见历久弥坚的古旧深宅,也不见光鲜华丽的现代建筑,但户户场院干净,家家室内整洁,人居畜(禽)舍井然,原生态的自然风光醉人,古老的农耕文化元素犹在。 在当下我们为众多传统遗存持续衰败而发出扼腕之慨的时候,马坡——一个深隐于荆山皱褶的自然村落,以其养在深闺的特质风貌,以其深厚的农耕文化积淀,以其沮河之源的灵秀和超然物我的旷达,默默守望着荆山一隅,悄悄珍藏着荆楚祖先“筚路蓝缕”的丝丝印痕……(根据相关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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