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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醉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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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青丝,为谁梳起(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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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发表于 2010-6-26 00:57:0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糯米糍荔枝,酸的番石榴......听着就嘴馋,不由得想起了在东莞的打工岁月,呵呵.
42#
 楼主| 发表于 2010-6-26 20:24:5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糯米糍荔枝,酸的番石榴......听着就嘴馋,不由得想起了在东莞的打工岁月,呵呵.
樱桃小鱼 发表于 2010-6-26 00:57


石榴是酸的,番石榴则不酸。有独特的果香,果质比较面。“鹦哥嘴”最香最好吃。
43#
发表于 2010-6-27 23:17:2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我吃的是盐水泡过的番石榴,因此是酸的.呵呵..那时我的老板娘很喜欢吃,经常买很多回来和我们分享.
44#
 楼主| 发表于 2010-6-28 16:24:3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四少爷回来了!”“四少爷回来了!”

……

曹府上下突然兴奋得象炸了锅似的。

曹太太正在院子里和三少奶杨凤仪聊得高兴。猛听得有人吵着说四少爷回来了,两个女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向门外声音传来的地方张望。

“阿季回来了?”曹太太惊喜的笑容溢满了脸,少有的两条皱纹也舒展开来。

杨凤仪上前轻轻扶着曹太太正想去头进看个究竟。门房财叔却上气不接下气地跌了进来:“奶奶!三……三少奶!四少爷回来啦!”

“真的?”曹太太心中一阵欢喜,乐呵呵地拉着杨凤仪的手大声说,“走,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穿过三进客厅天井,跨过二进客厅,紧走几步就到了二进的天井。迎面走来一位翩翩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瘦高个,穿了件土布长衫,长衫有点宽,显得极不称体。时尚的“花旗头”下那张俊朗的脸有点憔悴。管家阿福提着行李箱子跟在后面。

“阿季!”曹太太忍不住紧走两步,一把抓住少年的手。

“啊哟!”空气随着少年的这声尖叫凝固了!

“怎么啦?阿季……”曹太太的手似乎被烫了一下,條地缩了回来。旋即又轻轻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阿季”的左手。

“阿季”就是曹太太的小儿子,曹家四少爷曹季耻。

“没,没什么……”此时曹季耻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了,他竭力地掩饰着,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太太,四少爷累了,先让他回房休息吧!”阿福上前一步,像故意说给大伙听的。

曹太太脸上紧了一下,却随即堆起一脸微笑:“嗯,阿季,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吃饭再叫你。呵呵……阿福,你扶四少爷回房间,没事了,各人都各自忙吧……”

阿福一边扶季耻,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四少爷……”

丫头和伙计们小声嘀咕着慢慢散去了。
45#
发表于 2010-6-29 11:05:3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看楼主的故事,醉了红颜···
46#
 楼主| 发表于 2010-6-30 17:49:5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醉红颜 于 2010-6-30 17:50 编辑

阿福趁着搀扶少爷之机会,飞快地和曹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

看着季耻和阿福的离去的背影,杨凤仪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丫头阿满扯了扯衣角。她回头看了阿满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原来兴高彩烈的曹太太,这会儿整张脸如水银般沉了下来。

阿季这是怎么了?去书房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么狼狈就回来了(书房:学校)?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好对媳妇说什么。

她转过身,轻声对杨凤仪说:“三嫂,我有点累了,你也先回房休息吧!”

“这……”杨凤仪有点不解,旁边的阿满再次用手轻轻地拉了她一下衣袖。

曹季耻和衣斜躺在花梨木做的大床上,头紧挨着床边的雕花。他是广东省立第一中学的学生(广东省立第一中学:今广雅中学)。那血腥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季耻的脑海里……

“坚持斗争,努力奋斗,用鲜血和牺牲争取我们最后的胜利!”

“打倒野蛮的帝国主义!”

口号声响彻广州街头。

六月二十三日的广州东校场聚集了省港大罢工的工人、广州大中学校学生、教员、各群众团体、黄埔军校师生代表、市民10余万人。

他们在东校场举行市民大会,声援上海人民反帝斗争、声讨帝国主义者在上海制造“五卅惨案”,并且通过了援助沪案条件的16条。

会后,工人、商人、学生、黄埔学生等依次由东校场出发开始游行,他们经惠爱东路、永汉中路,直出长堤西壕口,过沙面租界河对岸的沙基。

午后大约3点钟,当游行队伍经西堤沙基口,直过东桥及沙基马路一带。当前头的游行队伍已转入内街,只见街道两边的商铺都把门关得严严的。

“收回领事裁判权!”

“取消一切不平等条约!”

“支持省港工人大罢工!”口号声震耳欲聋。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沙基西桥口,忽然后面传来了“突突突……”的机关枪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沙面租界英军正在疯狂地向后面的游行队伍扫射。游行队伍猝不及防,霎时间人群中倒下了一大片,血,染红了沙基街道……

游行队伍被冲散了!混乱中,季耻和很多同学一样,只顾着抱着头向前跑……突然左手臂一麻,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满手是血。

“呀!中枪了!”他惊了一下,赶紧捂住了手臂匆匆向前逃!

“趴下!快趴下!”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季耻耳边大叫,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人从身后把他拽到一边的骑楼石柱下。

突然,“轰!”一声巨响,随即升起了一股黑色的浓烟腾空而起……那是白鹅潭的英法葡等国军舰发炮助虐。

一时间,血肉横飞,令人惨不忍睹……

过了一会儿,枪声似乎没有那么紧了,炮弹的爆炸声也似乎远了,季耻缓了缓气,感激地看了看身后的那人。起身想继续往前逃。谁知又被那人拉住了!

他对季耻说:“我们不能再往外面跑了!很危险的!你看——”季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本来躲在对面骑楼下的两个学生想趁着这个空档往前跑,谁知身体稍稍一动,“砰!砰!”两声枪响,一人应声倒地,另一人则滚到了一边,也不知死活了……“他就是这样被打死的!”那人又指了指骑楼外面的一具尸体。

季耻哆嗦了起来……手臂上的血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衫……

“你负伤了?我的脚也负伤了!我叫陈恺平,是广东大学的……”“轰!”又一枚炮弹在附近爆炸,他们只能静静地蹲在石柱下等待。

不知过来多久,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雨势越来越大,雨水冲洗着路面,殷红的血水像天下掉下的眼泪。

炮火终于停止了!枪声也终于停止了!各医院救伤队已纷至沓来。昏迷中的季耻和陈恺平被救伤队送到了光华医院……
47#
 楼主| 发表于 2010-7-4 19:10:5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醉红颜 于 2010-7-4 19:12 编辑


“……我那天去到省城找四少爷,看到学校的门已经被封了,一打听,才知道出大事了!……我几经周折才在光华医院找到了少爷……”阿福一五一十地向曹太太和曹老爷禀报了这几天在广州找四少爷的详细经过。

“阿福,四少爷负伤的事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听完阿福的叙述,曹老爷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地安排着阿福。

他略略思考了一下,又小声地安排阿福道:“从今天开始,少爷的一切起居饮食都由你亲自负责。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少爷回来时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休息。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是,老爷!”阿福从曹老爷的话中深深感到了自己责任重大。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好这件事,“保密,一定要保密!照顾好四少爷……”阿福心里一直在默念着。

阿福每天端汤送药到四少爷曹季耻的床前。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四少爷——曹季耻。

夜幕降临,曹家上上下下早早就吃过晚饭。

今天是七月初六,丫鬟、小厮们都忙开了,有的在院子里搬弄神台;有的从下间端来洗净的花、果……大家都知道,明天就是七姐诞了。

阿满把七根红丝线穿在缝衣针上,然后又取了一枚针,穿上一根绿色的丝线。她把穿好的针线小心翼翼地放到院子临时摆放的神台上。神台上早已放满了供品。她仔细地逐一查检看了一番,然后急匆匆地往屋里走。

“阿满,七姐粉准备好了吗?”杨凤仪听到阿满的脚步声问道。

七姐粉又称“田脐粉”,形状、大小与荸荠(马蹄)相似的白色扁圆的粉饼,主要用来拜七姐的。
“小姐,都准备好了!连七种花、七种果都准备好了!”阿满上前几步,搀扶着杨凤仪说道,“小姐,我们到院子里看看吧!”

杨凤仪右手撑着腰,左手搭在阿满的右手上,四平八稳地走到屋外。

杨凤仪此刻似乎又回到了娘家,回到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年代。那时候,表姐妹们都到她家“拜七姐”。她们几个人把神台的位置调向对着银河的方向,在神台上摆了七种水果:有荔枝、龙眼、黄皮、香蕉、苹果、葡萄、柚子;然后把鸡蛋花、白玉兰、米仔兰、指甲花、素馨花、桂花七种花也摆在神台上。什么红线绿线、七姐粉、清茶白酒……都一一供在神台上。

杨凤仪和阿满在没人的时候,总是象亲姐妹一样,说说笑笑的,不时地说些体已的话……

抬头望望浩瀚的夜空,看到天上牛郎、织女双星开始出现在银河鹊桥两头之时,她们就忙活开了。

自从阿满来了她们杨家,每到七月初六这一晚,阿满必定先帮着杨凤仪焚香点烛、烧元宝,杨凤仪呢,总是望空而虔诚地行七七四十九拜的大礼跪拜,求七姐给她一个如意郎君。阿满也跪在一旁不停地学着小姐的样子跪拜着,但是她不知道该求些什么……
48#
 楼主| 发表于 2010-7-4 19:14:0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回香港多天未能及时更新,绝对不是偷懒了
49#
 楼主| 发表于 2010-7-5 14:50:0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天上的云渐渐飘了过来,眼看着天上董永与七姐渐渐靠近到云中相会去了,他们的拜七姐仪式才算真正结束了。

往年,到初七大清早,阿满总是要陪着杨凤仪一起到自家屋外墙边地上,扫一些月白色的微粒粉末。然后往脸上抹,据说这些粉末会使皮肤光滑细嫩。

“唔……真不错,阿满,今年你来拜七姐吧!”杨凤仪看着满桌子的供品,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眼里难免有些许失落。

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眼下的她快要为人母了!

去年七月初六晚回家“辞七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杨家女孩子多,加上表亲也来凑热闹,所以家里就正儿八经地摆起了供案。

初六的晚上,杨家的大花园中早早就摆了八仙桌,系上刺绣台围(桌裙),摆上各种精彩纷呈的女红巧物,花果供品、还有用竹篾纸扎糊起一座鹊桥,还有用剪纸红花带围着的谷秧、豆芽盘,盘中点着油灯,灯光透出彩画薄纸灯罩,光彩夺目;一个小盆装了洗净的黄沙插上幽香四溢的白玉兰、夜来香、素馨、米仔兰、荷花、月季七种花;还有七盘不同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的;寸许长的绣花衣裙鞋袜及花木屐;用金银彩线织绣的小罗帐、被单、帘幔、桌裙;指甲大小的扇子、手帕;用小木板敷土种豆粟苗配细木砌的亭台楼阁,总之是越细致越显得巧。

不知是谁用米粒、芝麻、灯草芯、彩纸制成各种形式的塔楼、桌椅、瓶炉、花果、文房四宝及各种花纹和文字的麻豆砌成的供品;那一盏盏彩纸糊的花灯、宫灯及柚皮、蛋壳灯(上雕山水花鸟图案),动物形灯更是令人目不暇给。

最惹人爱的,是女儿们用彩绸扎制的精美的布公仔(布公仔:布娃娃)。布公仔有牛郎、织女及一对小儿女的形象,一般放于上层,下边是吹萧弹琴舞蹈的小儿形象,庆贺双星相会之意……

当然也少不了陈列化妆用品,如小胭脂盒、镜、彩梳、绒花、脂粉等,既供织女使用,也供女儿们自用。还有蜡制瓜果、小动物等。

此外就是甜咸点心、茶、酒、瓜子、花生等食物,必不可少的还有烛台、香炉、插上香烛,并用上好的莞香——女儿香点燃……

女孩们拜完七姐,轮到杨凤仪辞七姐了。只见杨春梅恭恭敬敬地跪在供案前,口中念念有词,唱到:

“……今日我杨氏世女来辞七姐,求七姐俾我杨氏世女归到夫家旺夫益子,妇唱夫随,前头生男后尾生仔……”

一阵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杨春梅的定了定神,对阿满说:“阿满,别忘了五更起来到阮涌装些‘七姐水’回来。过两天泡冬瓜水埋到地下。”杨凤仪觉得有点累,吩咐完阿满就转身回房间去了。

东莞有个习俗,就是七月初六到河里汲水,然后贮藏起来,这些水可数年不变质,据说还有安神的功效。这些水若浸冬瓜或雪梨于一年之后,再拿来给“大热症”(发高烧数日不退)者饮服,常会有效退烧。
50#
 楼主| 发表于 2010-7-6 06:47:4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醉红颜 于 2010-7-6 06:49 编辑


学校放假,曹叔廉坐在书房看书。他在县立东莞中学教书也有两年多了,虽然教的是英文,但是他更喜欢中国古典文学。房间里的书架上塞满了唐诗宋词明清小说……

“三少爷……”曹叔廉抬头一看,原来是管家阿福。

“有事吗?”曹叔廉放下书本问。

“三少爷,我想从您这里借两本书给四少爷,我看他一天到晚在房间唉声叹气……”阿福毕恭毕敬地对曹叔廉说道。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乞求和关切的目光。

“呵呵……可以啊!自己拿去吧,”曹叔廉爽朗地笑了,转念想到阿福识字不多,他温和地对阿福说道:“嗯,这样吧,我来选两本,等下亲自带去给他,我也好多天没见他了!”

曹叔廉兴冲冲地夹了《秋瑾诗集》、《定庵文集》来到了四弟的房间。

“阿季,阿季……”还没见到人,曹叔廉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三哥!”曹季耻听到哥哥的叫声,忙坐起身上。进门后的叔廉看到弟弟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怎么样,好点了吗?”叔廉关切地询问着。

“嗯,好多了!”季耻一边说一边用手捋起袖子,伤口处已经呈现一片粉红色。

“唔,脱痂了……”叔廉看完四弟的手,一面把四弟的袖子放下,一面从腋下拿出两本书,说:“四弟,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

“啊,书!”曹季耻高兴得恨不得从床上蹦下来!他一眼就瞅到了“秋瑾”两个字:“三哥,你也喜欢秋瑾?”

兄弟俩打开了话匣子。他们从秋瑾谈到了“二七”惨案、谈到了省港大罢工、谈到了周恩来,谈到了他率兵来东莞城,在县立东莞中学发表的演讲……他们时而义愤填膺、时而激动万分……

这一晚兄弟俩个谈到很晚很晚,十分投机,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题。

“喔喔喔喔……”公鸡的打鸣声把曹季耻从酣梦中吵醒。

他探头朝窗外看了看,天色早已大亮了。曹季耻懒懒地挪了挪身体,手臂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用手扫了一下床头的书桌面。

“啪!”的一声,一本书从书桌上掉了下来,他弯身捡起书。

那是昨天晚上三哥叔廉给自己带的《秋瑾诗集》。

曹季耻笑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张夹在书里的纸片飘了出来。曹季耻拿起纸片一看,只见纸上写着两行娟秀的柳体题诗:

“女儿有志驱鞑虏,
当效竞雄佩一刀。”

一阵狂澜冲向曹季耻的心田,这是谁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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