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5-5-12 09:16 编辑
第二章:
一:保健医生成菊
又一天的黎明,万里天空如洗。
乡村里已升起袅袅炊烟,女人操着早餐,姑娘家们都在河溪里用棒槌捶着衣裳,坡坡上的放牛儿郎唱起了挑逗她们的五句子山歌:
远望情姐一身青
摇摇摆摆进树林
折把科子扫露水
折把松毛垫背心
等来情郎好上身
逗的姑娘嫂子们直好笑,又打水,又打闹。男人们则劈柴挑水,贪恋睡早床的孩子们也被母亲一遍又一遍催着离开了充满幻想的被窝,揉着眼睛打开鸡茏,在木瓢里抓起高梁粒,逗得大红鸡公扑哧着翅膀,一窜老高,己经够得着小孩的嘴吧,可小孩偏不喂这花花公子,把一把把包谷粒撒向带着小鸡的鸡婆子,母鸡婆子一遍遍把啄过的米粒再丢给跟在脚边的小鸡们。
道场边还有只小狗向着远方'汪汪'叫着。
老队长的脑袋越发大了,象个大冬瓜。副队长站在队长的躺椅旁,心里好笑,嘴上却不断地请示工作。老男人们犁地,年轻男人一部分把割下来的麦子睃粒,一部分把冬季压的绿肥挑到田里,女人们则砍田边,挖边角,种包谷等。
农村几千年来日出而作,日暮而歇,一如既往。孩子们背起书包,提着作为午餐的菜团子上学了。
吴氏心疼女儿红芍,叫红芍在家照顾父亲,自已顶替红芍,去砍田边。
红芍把躺椅搬到外边的杏树下,把父亲扶出来对着阳光躺下。刚安顿好父亲,便来了公社办公室杨主任和大队张广彪书记一行。
满仓队长要坐起来,被张书记按住,介召道:'这是公社刚调来不久的杨主任。'杨主任上前握住队长那只没被马蜂蛰的手。
'红芍,来贵客哒,快去烧水泡茶。'
'这还要您吩咐哇,'红芍原来对张书记非常尊敬,打昨日跟大队保健室医生成菊一席长谈,今日一见张书记,一睑不屑。不高兴地进厨房烧水去了。张书记跟随行的妇联主任腊梅和儿子仁杰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跟红芍进了厨房。
书记看红芍漂亮身材的背影,嘴里不禁流起些涎水:'怪不得儿子寻死觅活,茶饭不思,这姑娘出落的不由男人不想,还说儿子想,连老子我都想了。'人多,不得不收住脱缰的思欲:'我和杨主任听说你为民除害,受了重伤,万忙之中,抽空来看望你老队长,等你伤好后,我要招开全大队群众大会,对你的事迹进徐宣传和表杨。号召全大队群众向你学习!这几天多想想,到时候发言,向广大人民群众讲你的深刻体会。'
随及又向杨主任介绍了队长的一些基本情况,还领杨主任参观了贴了大半墙的先进党员,劳动模范的奖状。又按排大队会计送上了一些营养物品。
里屋里三个人象风车,红芍烧水,两人递柴,红芍洗茶壶茶杯,二人又舀水递抹布,妇联主任尽说些张家的好处,好似张书记家天下第一好。其实红芍喜欢的是陈楚,但并不代表她对仁杰的人品就有看法,昨天成菊吐露的心声,使她厌父及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老子那个德性,儿子能好那去?她心底已瞧不起仁杰同学了。她不理他们,任他俩在耳边叽叽喳喳,献殷勤,她泡好茶,搬了个凳子放在道场里,放好杯子,又一杯杯倒满后递到客人手上。
杨主任握住老队长的手没放,扯东扯西,问南问北。临了总结道:'吴队长啊,我以前就学习了你的事迹,今日到现场一看,连我也很受教育呢,你不仅是枫树坪的一面旗帜,还是我们全公社的一面旗帜呢!你可不能骄傲啊,在抓好生产的同时,一定还要注意阶级斗争新动向呵!等你好了,我们再来讨论。'一席话说得满仓队长诚惶诚恐,又惭愧,又兴奋,未了还一头雾水。
主任就是主任,那不是我这个小小队长能比的。
来的大目的达到了,小问看腊梅主任不好不歹的态度,知道没解决好,张书记想:'满仓队长的家原来值得来。。'望了望红芍漂亮的睑蛋','以后更值得来了。,
看着儿子还魂不守舍的样子,'真他妈不争气,没用的家伙,'推了儿子一把,一行人消失在那弯弯的山道上。
这一搅和,已近响午,红芍赶紧烧火做饭,忙的空隙,尽是成菊忧伤的话语。
成菊和红芍是挨不着辈份的本家,家住在一队,因为成份是中农,和红芍同学的缘分到初中为止。在学校,她俩是最要好的姐妹,无话不说。要不是左眼下黄豆大小胎记,绝对称得上个漂亮的主。一对辫子比红芍的长多了,垂在丰满的屁股下面,摆来飘去,最漂亮不过一对大眼睛,铮亮。捷毛长长的那种,时常爱撅起下巴,把一口气往上一吹,吹得流海飞开来去。
家中有一老母,眼睛不好使,看什么都模模糊糊,就跟睁眼瞎差不多。还有一哥,取了个厉害的嫂子,婆熄关糸搞不好,姑嫂关系也好不到那去。因而成菊不愿看母亲受气,提出分家。分了间偏水房,一隔,里间住人,外间生火作饭。
一日,张书记到一生产队检查工作,顺便也访问群众的生活疾苦,队长想到成菊母女俩确实困难,就把成菊作为一队访贫问苦的对象。
张书记躬着腰,进了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屋里,一眼就看出穿着粗布简装的成菊是个美女坯子,望望落满柴灰的椅子,没敢坐下去。简单问了些基本生活情况,拍了拍成菊的头,跟队长说,目前大队老刘医生身体一直不太好,打针拿药的小王刚被招了工,让成菊去卫生室吧。先到县培训三月,再回来跟老刘医生边学医边干些预防保健之类的工作。
成菊高兴极了,觉得书记是天下最好的人。千感谢,万感谢!成菊妈要给书记下跪,被队长拉住,,母女俩热情地留他们吃饭,张书记丢下句下回吧,匆匆走了。
''红芍!在干吗呢?饭糊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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