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听雨白杨 于 2016-1-15 15:56 编辑
(四)土地做媒的情谊 中午去学校后山闲荡,前面一个大妈拉着小三轮,车盒子里是锄头镰刀一些简单的农具,不重,但坡道毕竟有些长度。我走上去,扶着锄把施以援手。后山这片闲土地被附近退休的人们开垦种植多年,大妈也在上面占据一席之地。深冬的田地是寂寞寥落的,罗卜白菜小葱大蒜都深锁闺苑一般憔悴苍茫,湿漉漉的红砂石上一层层的地衣卷着边儿,犹枯不枯,曾经茂密得煽情的枝叶挂在篱笆上,像被小孩儿抛弃的猪尿泡。天地洪荒,不见炊烟袅袅,不见小鸟翻飞。忙碌的大妈在那边儿已然脱掉棉衣,热气腾腾,干得欢实。那些粗的细的、高的低的、浓绿的浅黄的菜蔬佐料呼应着培扶和松土,翻锄过的泥土清新如处子。见我下山,老人家放下锄头,硬塞给我一袋子葱蒜苗青菜。天,无功受禄,心里着实不安!萍水相逢,老人辛勤的汗水竟惠及毫无关联的我,又百感交集。 同事们见我空手出去竟提一大袋沾泥带土的新鲜玩意儿回来,都不大敢相信我说的话。水泥地面长不出青菜,办公楼里又怎么能理解土地作媒的情谊呢? 或许都有这样的经验吧。在乡村,路边的瓜果萝卜尽可放心品尝。人家院墙外的狗听见动静左吠吠右吠吠之后,墙头探出个把几个脑袋,看一眼,缩回去,不说话或者骂几句狗,天下无事。接近市井,一草一木都名花有主,多么诱人多么唾手可得你都得忍着。若万一忍不住,代价可不一般。乡村清贫的慷慨,城里局促的富裕,说到底土地是根。在乡下大地的恩赐人人可享,这恩赐也并不精确计量。而城里,土地金贵,工作得计件,上班得计时。每一分每一秒的付出、每一举每一动的劳作都有精确报价,单位范畴外的负收成又往往极不相称的扩展,市井之人斤斤计较,实属无奈。 高楼林立之间,院墙隔断了视线。大地要么被坚固封堵,要么即将被封堵。那时候,生命困窘,土地做媒的情谊也该会呼吸困难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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