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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抱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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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记实散文)父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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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发表于 2010-8-6 18:37:3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哇,野猪!赶仗克啦.

楼主俩儿终于忙完了哈.
62#
 楼主| 发表于 2010-8-6 19:24:2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哇,野猪!赶仗克啦.

楼主俩儿终于忙完了哈.
极品@男人 发表于 2010-8-6 18:37
还有几天忙,把俩儿等急了哈。
63#
发表于 2010-8-6 22:43:0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没有守过野猪,好向往哦
64#
发表于 2010-8-8 18:33:3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老师的文笔就是不一样,感人,令人钦敬!
65#
发表于 2010-8-19 08:14:4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此篇是文苑一大亮点,顶起来,让后进坛子的人都能欣赏到。
66#
发表于 2010-8-20 08:17:4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怎么还不更新啊,再不更新我去你博客给你粘贴过来算了。
67#
 楼主| 发表于 2010-8-21 22:43:5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抱朴子 于 2010-8-21 23:02 编辑

A:前一段时间太忙,总结起来是为两件事情忙:一是为女儿的事情,二是为稻粱谋。这里不细说。
B:终于忙得消闲些了,我会定时地写些东西来答谢关心我的朋友们。
68#
 楼主| 发表于 2010-8-21 22:58:2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抱朴子 于 2010-8-22 09:19 编辑

守野猪真是一件既辛苦又刺激的工作。上岗时间一般是在晚饭之后月光初起之时,大地渐渐从白天的燠热和喧闹之中沉静下来,朦胧的月光把森林照耀得一片幽黑,万簌变得寂静,连狗吠的声音也透出慵散,变得梦幻的时候,那些潜伏在树林深处的野猪开始纷纷走向高粱地。它们是一团黑影,只有眼睛闪着光,它们的步伐刚毅又小心,它们的尖利的牙齿伸出唇外,炫耀似地向前推进,它们弯曲的尾巴悠闲地甩动着。此时只要锣声一响,它们会一道黑影射进漆黑的树林。记得有一次我和父亲刚刚踏上月下的田梗,就听见野猪咀嚼高粱稞子的声音。父亲拿下肩上的铳,一道火光喷射,只听见野猪呼啦啦地冲进树林,我脚下一虚,一声惊叫,一跟头栽到了坎下。父亲仓皇地跑过来,在月光底下到处找他的儿子。后来父亲说,听枪声,野猪一定被打中了。父亲一边要去树林里找野猪,一边又要照顾我,很是为难。铳声引来了村里唯一不下地的清秀而斯文的男人周明轩。他站在稻场里喊:叔子,这一铳是打着了,你也不用去找了,让我的黑子去把它弄回来,你和兄弟来喝茶吧,今天晚上是没有野猪来了的。
周明轩一生没有下过地,据说是有什么病,沾不得生水。一生就靠打猎谋活,家里有长枪短炮什么都有,枪法也很是了得。他家泥墙上一年四季都四肢绷开地张挂着许多兽皮,像一张张地图,每个月都有收兽皮的皮贷商上门来收购;又收养了几十笼蜜蜂,花开季节,一踏上他的稻场,就能听见嘤嘤嗡嗡的声音,满天空飞舞的全是蜜蜂。一到夏天,每个蜂桶下面他都会摆放一个瓦盆,那些斜挂在墙上的蜂桶里就会在正午之时滴滴哒哒地流出许多蜂蜜来。我们这些孩子会约好了一起远远地跑来,围着瓦盆看着金黄的蜂蜜流口水,然后乘他不注意,扑到瓦盆里吸几口,吸得一脸的蜂蜜。后来次数多了,我们才明白这是他有意的设置,我们才吸食得斯文了些。
周明轩嘴里呜了一声,他的那条叫做黑子的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月光下射进了树林。父亲搀扶着我来到他的家里。大抵是因为周明轩一生没有下地劳作的原因吧,他长得颀长白晰;又因为长期猎获各种野兽,他又学得一手的好烹饪。我们还没有进屋,就闻到了奇异的香味。父亲拍着我的头说:这个明轩今天又弄好吃的了。果然,火笼架子上挂着的吊锅里正咕噜咕噜地响着。没有电灯,只有煤油灯的亮光幽静地摇曳在窗台上。他泡好茶,一遍遍地反复冲兑,然后给我们筛了一杯。两杯茶喝过,明轩给父亲倒了一杯酒,然后把黑漆麻乌的吊锅盖子拿开,一道肉香冲出来,油油地又清亮地钻进我的鼻孔。明轩说:昨天刚弄了一个小野猪,你们今天有口福了。说着将一把葱苗投进锅里,香味立刻又升华了一层。他在我眼里就像个魔术师一样。我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吃了多少肉,我肯定地知道那天我的吃相是很不雅的,我咝咝地倒着气,一边把那香气四溢的野猪肉往嘴里送,只到吃得撑住了还不愿意放碗。
父亲和明轩都喝得摇摇晃晃的时候,黑子从门外溜进来,一口咬住明轩的裤腿往外拉,嘴里呜呜地叫着。明轩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脖子,然后扔给它一块骨头。明轩说:叔子,野物找到了,我们去把它抬回来吧。又果然,黑子真的把那头受伤的野猪找到了。那是一头差不多有三百斤重的野猪。导致它毙命的并不是父亲的那一铳,而是黑子在它脖子上致命的一口,可以轻易地想像黑子一口咬住之后就死死不放,受伤的野猪终于失血过多而亡了。结果父亲又和明轩就野猪的分配问题推让了半天。最后明轩说:这东西我家里多得很,你家儿多,你弄回去吧。就算是我们家里兄弟众多,也没有能够消化完那一头野猪,母亲想了很多办法,用盐腌,放在深井里,煮熟了放在盐缸里,送给别人吃……最终还是有不少肉变了味扔掉了。(关于这个人物我曾经在小说《自然法则》里予以描述,但是感觉还是没有到位。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小时玩枪被火药弄瞎了一只眼睛,自此就一直长得歪瓜裂枣的;二儿子自小就长得如一匹骏马,一米七八的个子,真有玉树临风之感,得到一村人的喜欢。都说这孩子是当将军的料子,到了十八岁多,他果真报名去当兵,各项政治审查也都一帆风顺地过了,接兵连的人看了也是欢喜得很,却不料就在即将去部队的前夕,在一个阳光和暖的上午,他把父亲的铳拿到太阳底下的一蓬刺条上去晒,想提前过一过枪瘾,又看见成群的兔子在坎下的黄豆地里跑,就去取枪来打兔子,他伸手去取枪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兔子,这样他把铳口对着了自己的胸口,他用力把铳拿过来的时候,一根刺条勾住了他的扳机。他拉了几下没有把铳拿起来,他就用了力,这样,一道火光之后,一满铳的火药顷刻之间喷射进他的胸口。一个未来的将军就这样没有了。)
父亲做为一个中国地地道道的勤劳的农民,他见证了建国前后所有的和土地相关联的悲与喜,希望与失望。1957年的第一次土改,作为木匠的我爷爷一斧子一斧子砍出的四亩薄田被共产党一纸文件收为公有,在“自愿与互利”和幌子之下,在“劳动互助与生产合作”的骗局之中,爷爷和父亲一下子变成裸体农民。发生于1972年的大天旱后来被基本真实地总结为一分天灾九分人祸!面对山山岭岭的土地,面对即将饿死的儿子,我的父亲曾经差点自杀。那时候的土地是宁长共产主义的草不长资本主义的苗。此后的“大跃进”,“放卫星”,疯狂的政治一度将中国人民拖进了水深火热的泥淖之中。父亲为了填饱我们的肚皮,冒着挨批挨斗的危险,偷偷地开荒种地,可是每当粮食成熟的时候,就有大队的干部适时地出现在深山老林里的田地边,将一地成熟的粮食理直气壮地收走。要说我对于童年的记忆什么最深,我会毫不迟延地说:饥饿!关于饥饿的感觉我实在有太多的细节可以表现,但是我不想说。那都是生与死的边缘体验。记得二十年前有一个著名作家叫阿城的,写过一部著名的中篇小说叫《棋王》,里面写了作为知青所体验到的饥饿,其中有一个细节说当时的“我”将一碗稀饭喝干之后久久不愿放下手中的碗,将碗扣在脸上,努力的伸出舌头去舔食碗底残汁,结果碗拿下来之后,脸上深深地印上了一个圈。几乎国内所有的评论都在讨论这篇小说关于饥饿的深度,当时我正读师范,看了这些评论,心里忍不住冷笑:阿城的饥饿算个屁!我小时候亲眼见过被活活饿死的人,一个大男人,饿死的时候前胸后背的厚度竟然不及手心与手背的厚,仿佛用一个篾片儿就可以轻轻戳穿,而他的脖子细得真像是一根鸡脖子。这个恐怖的记忆恶梦一样地缠绕了我好多年。这也是我在成年后吃相一直不雅一直受到我老婆诟病的深层原因所在。有一次读作家莫言的随笔,竟然发现他和我一样有着这个恐惧下的毛病,莫言一见到食物立刻忘乎所以,特别是肉,其吃相多次受到那些道貌岸然的仿君子的臧否。他母亲听到这些议论之后,跟他儿子说:儿啊,你想吃肉你就回来我做给你吃,你想怎么吃都行,你在外面还是忍着点吧。看到这里我的眼泪立刻下来了。前年莫言到宜昌来讲座,我跟他交流饥饿的感觉,他认真地听我讲饥饿到一定的程度就是大小便失禁,他的眼圈红了,说:你是真正饿过肚子的人啊!
69#
发表于 2010-8-24 22:27:5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终于看到老师在为稻粱谋的间隙更新了一些!
继续期待!
70#
 楼主| 发表于 2010-8-26 11:26:3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从1958年到1978年,漫长的20年时间里,中国农民遭遇了骇人听闻的大饥荒,据有关资料披露,全国至少有3000万人被活活饿死!1978年底,安徽凤阳小岗村十几个农民抱着横竖是一死的决心在自己村里率先实行土地大包干——他们是新中国土地上的勇士和火种,他们点亮了土地长夜的黑暗。至此,到1983年,新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终于在全国推广,正如前文所述,父亲被这个巨大的喜讯打晕了。这一年,我们开始吃饱肚子,这一年,我家的猪开始知道粮食的味道,这一年底,父亲在堆积的粮食面前忽然决定建房。
此前我们一直居住在爷爷留下的老房子里,有一个天井,一个厅屋一个堂屋,两边是厢房,后来分家时,我父亲和二叔每人分了半边厢房,厅屋堂屋共用。我还记得天井里有一只老乌龟,每到下起大雨,屋脊上的水汇成四注激流飞溅而下涌向天井的时候,老乌龟就会爬出来,在激水中载沉载浮。厢房是幽长的连间房,光线极差,小时候每次到里间的厢房里拿米和油的时候,总感觉屋子里到处都是鬼魅,总要拉着弟弟或者妹妹作陪,实在不行,也总是蹑手蹑足地进去,一旦拿到就飞奔而出。那时候又不通电,一盏煤油灯,火光摇曳,陡增阴森与恐怖。房子既老,如人之将老,总是有许多病魔附焉。老鼠成堆自不必说,蛇也是常常不请自来,我七岁的那年夏天,睡梦中感觉胸口异常凉爽,醒来却见一条大乌蛇正横亘在我的身上;冬天到阁楼上去扒猪草,不期然地就从干猪草里扒出一条冬眠的大黄蛇来;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经常有蜈蚣顺着大腿攀缘而上……
这还不是父亲决意建房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乃是父亲兄弟之间的不睦。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话说开来就会触及我的二爹和我的幺爹。这话还是不说了吧。记得有一次我打猪草回来,是一个秋天的傍晚,我的幺爹从公社回来了,我听见我的二爹和幺爹正在商量为我婆婆迁坟的事情,我二爹说:妈的这个坟埋拐哒,阴阳先生说只发大房!——我父亲是老大。我幺爹犹豫了很久说:这事搞不得,我只有两个姑娘,弄不好我两个姑娘也保不住,要迁坟你自己去弄。
——一股寒意顿时袭遍我的全身!
1982年的夏天,雨水很多,在一个大雨如注的夜晚,一股山洪从山顶奔涌而下,越过我家后窗的竹林,直直地对准我家的后窗打来。没有过多久,竹林就滑坡了,我们听见山崩地裂的声音,我们听见雷霆万钧的声音,我的父亲又不在家,我、弟弟、妹妹和母亲如风雨中的树叶,害怕而又无助。大概是午夜吧,一方大石头轰轰隆隆地从山顶滚落下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渐渐逼近眼前,我们好象被鬼罩住了真身一样地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巨石从天而降,即将砸到我们的床上,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将在巨石下面化为血浆。我们听见一声闷响,感觉整个房屋一颤,然后听见米缸慢慢破裂的声音——真是人命大如天,巨石在滚落的时候,遇到了坍方的竹林,稍稍改变了一下方向,错开了正对着的窗户,撞向窗户旁边的土墙,巨大的力把隔墙放置的米缸都震破了。而坍塌的竹林将我家的窗户掩埋,将山洪改变了方向,保住了我家的老屋。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和老屋一起躲过一场劫难。
第二天父亲赶回来,他在清除了阳沟里的泥土,粉碎了巨石之后,到后山去实地查看了一下,本意是想将原来被淤埋的山沟清理一下的,但是他惊骇地发现,后山上有许多新挖的山沟,而所有山沟都有一个共同的指向:我家的后窗!我看见一身泥泞的父亲提着锄头从后山回来,脸色狰狞可怖。而我的二叔一看见我父亲的脸,吓得跳起来就跑了!
父亲对着他的背影说:你记到,他们是你的侄儿侄女!!
这个发现父亲没有对母亲说。父亲到死也没有说。现在我已经人到中年,兄弟妯娌间的睦与不睦也有了很深的体会,知道了父亲当时的恨与难。就是从这一天起父亲就起了建房的心吧,我想。
母亲却不同意。母亲说当时我家的条件实在也不具备,又说儿子们正在读书,等他们把书读完了再说。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母亲的心里一直不想在这山旮旯里住下去。母亲原来是城里地主家的小姐,她的心还在城里。果然,在父亲的坚持之下,当父母历经辛苦地把房子建起来的第二年,母亲赶了一趟县城,会了几个儿时的朋友,回到家里,突然石破天惊地说出了一个决定:我们把家搬到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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