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寻访:逝去的盘古古松
宜保公路盘古段,以前有一棵古松树,现在已经不在了。
多年前去望家从那儿经过,路边的那棵古松很醒目,给人印象深刻。前几年,听说古松已经死了;这几年,又听说死了的古松已经被砍了。 11月18日,古树寻访小组驱车前往望家方向。这次的人有十好几位,大家都是仰慕金桥村那棵十人合抱的古银杏树而前往的。车过苟家垭,我跟另一辆车上的梦妮打电话说:在盘古村要停一下车,了解一下那棵死去的古松情况。梦妮电话中说:担任今天向导的网友闲云孤鹤上午有事儿要出门,要我们早点儿上去汇合。我跟梦妮说:如果闲云孤鹤有事儿急着出门,就电话问清他联系的寻访点的情况,不耽误他出门办事儿,毕竟人家要为生计奔忙。梦妮说:你们的车在盘古停,我们的车去会闲云孤鹤。 车到盘古,我们的车停了下来,后面一辆也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梦妮的车也停了下来。不知是她已与闲云孤鹤沟通好了,还是她认为盘古古松处确实值得驻足? 一行人向正在干活的当地村民打听古松的情况。在村民指点下,我们找到古松长的位置——紧靠柏油路的边上。现在,这个位置被一些枯枝乱叶覆盖着,约一米多见方。旁边两三米远处,有一小块园田,长着青油油的白菜和葱,园田的田坎是用一截长约四、五米的枯树干做的,看得出园田里的土是从其他地方移过来掊的。问村民:古松是怎么死了的?村民说不太清楚,只说可能与修公路有关。 后来我们向住在公路对面的77岁的郑桂丹老人打听到一些情况:古松约有七、八百岁,十几米高。因为长的位置离宜保公路路基太近,上十年前,宜保公路改扩建时,长在公路路基一边地下的树根全部被挖断、清除。此后,古松渐渐衰竭,最终枯死。古松死后,当地村民并没有将它砍倒。又过了好几年,树上常有枯枝落下,给公路上的车辆、行人带来很大安全隐患。镇政府领导考虑到车辆、行人安全,不得不组织人将古松砍掉。砍树的时候,当地群众几十人围观。大家都舍不得古松的离开。有一位叫郑桂月的老人带头苦苦哀求镇领导不要砍掉他们的祖宗树,好几位村民也随声附和。在镇领导一一劝说下,村民们才依依不舍地让人把古松砍掉。古松砍掉后,村民们纷纷把树根部挖回去熏肉,说树根松油特别多,熏的腊肉特别香。 郑桂丹老人还告诉我们:解放前,古松附近是一大片树林,树下有很多坟茔。这一大片地是郑氏祖宗选定的茔城(埋葬家族亡人的地方)。解放后,生产队集体组织将树林里的树都砍了,将茔城改造成庄稼地,只留下这棵树龄最大、长得最高最壮、长得地势也最高最显眼的树。 如今,那片茔城已经不见了,那片树林已经不见了,那棵古松也已经不见了,还有那位苦苦哀求镇政府领导的郑桂月老人也已经作古了。人们所能看到的,是公路边建起的几幢小洋楼,还有宽阔、平坦的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来往的行人、车辆中,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一棵近千年的古树。 千年而下的松树,遭遇的是苦难,蕴藏的是清香。这一点,很像佛。我从资料中看到,佛教里,灌佛的浴佛水是用松柏树枝熬制的,有松柏树的清香气味,木佛像是柏树刻制的,庙的主持把木佛像放在铜盆之中,在钟鼓齐鸣、僧人的颂唱中,以熬制好的香水,从木佛像的头部浇灌,直到铜盆水盈。僧人抬着铜盆,主持以柳树枝蘸盆中香水,广洒众人。我由此又想到,古人喜欢在坟地栽松柏树,最通俗的解释,大概是愿亡者的灵魂如松柏一样长青吧? 但是如今,盘古的那棵古松已经逝去了。住在那里的郑氏后代们会怎样想呢?如果那棵古松和那位已经作古的郑桂月老人都有灵魂的话,他们见了面又会怎样说呢?
|
点评 时间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