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鸣凤山里人 于 2013-5-5 16:40 编辑
古树寻访:秦家庄、古树及其他
秦家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 小时候,经常听大人们说起过秦家庄。因为远安方言的缘故,我以为大人们说的是“亲家庄”。听说的很早,但我从来没去过这个地方。 去年寻访古树期间,山人好几次提起过秦家庄,说那儿有好几棵古树。我便很想去那儿看看。 三月份的一个周末,油菜花和桃花盛开的时候,我和家人闲来无事,便骑上车,前往秦家庄去探访。 一路上沿着高楼村一组龙家冲的水泥路直上,约七、八里路,就来到了一个叫独树坪的地方。路边错落着八、九户人家,多是红砖小楼。房前错落着一湾良田,油菜花开得正旺,阳光下有些刺眼。油菜田间蜿蜒着几条田梗,刚刚长出不久的一些嫩绿的草,与金黄的油菜花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感到畅快。小时候也听说过独树坪这个名字,但不知是不是前辈们口传有误的缘故,我印象中那里是叫“独水坪”的。这次探访回家后查阅地名资料,才知因为村旁有一棵独古树而得名“独树坪”。然而,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地方有一棵独古树。我想:这棵独古树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存在了,要是它还在的话,也不至于后人把这个自然村落的名字误传啊! 从独树坪开始,村级水泥路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谷上坡。走大约三里路,狭窄的山谷豁然变得开阔,眼前出现一个地势平坦的村落。我想,这一定是秦家庄。 走进秦家庄,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有点儿象来到石桥坪,又有点儿象是来到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刚上村口,就见到两棵古柳树立在路旁,离水泥路近的一棵,高大、正直,枝繁叶茂。离水泥路远的一棵,歪斜着长在水的一边,主干需两人合抱,表皮多有脱落,有如一个瘦骨嶙峋的人的身躯。主干一人高处分为两枝,一枝向上,一枝横着伸向水泥路,但横向生长的这枝早已被人从中斩断,只是老树干上还长出一些细的枝条。远远望去,这棵歪脖子柳树比离路近的那棵矮小,但明显也比那棵古老。 我正在观看中,从歪脖子柳树旁的沟涧走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她刚刚在沟涧的一方水池里清洗完一竹篓衣服。我上前和老妇人打招呼。她告诉我她姓王,嫁到秦家庄已经40多年了,嫁来时,那棵路边的柳树已有水桶粗,这棵树已有60年树龄;而那棵歪脖子柳树已有几百年树龄。王姓老妇人告诉我,以前歪脖子柳树是一对,另一棵长在路的另一边,两棵柳树各有一枝主干伸向路的中间,相互交错重叠,人能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上。两棵柳树交错重叠的主干形成一座天然的村寨大门,人们进出到秦家庄都要经过这座门。时间久了,秦家庄的人们都把这座门当作镇寨之门,从来就没有人去损坏它。只可惜上世纪八十年代,路左边的那棵经不住风吹雷劈,有一天轰然倒下,死了。天然的寨门从此消失。不知是谁见没了寨门,就将另一棵树伸向路中间的主干从中斩断。 听了王姓老妇人的介绍,我正想象着两棵古柳树原来的模样,王姓老妇人却有些激动地告诉我,那棵高大的柳树虽只有60年树龄,但它很茂盛,明显是来代替原来那两棵古柳树做镇寨之树的。她指着树下已被挖成大坑小坑的地方说:龙家冲那里修高速公路,有人就跑到这儿来挖沙。这沙挖走了,树不就活不成了吗?在当地的多名老百姓的阻挠下,挖沙人停止了破坏行为,那棵柳树才不至于被毁掉。 经过王姓老妇人的介绍,我知道了秦家庄其实原名应叫“秦李庄”,是因为村子里住着姓秦、姓李两个姓氏而得名。而现在,村子里已经没有姓秦的人氏,只有几座老坟还能证明这儿曾有姓秦人氏居住。现在,整个秦家庄30多户人家,下半村多姓李,上半村多姓常。王姓老妇人还告诉我,上半村姓常的山上还有两棵古松树。 我骑车沿路走到水泥路尽头,再沿一条简易公路上行约一里路,见到路的尽头有一口堰塘。我正在寻找两棵古松树在哪儿时,从堰塘一角走过来两位五十多岁的汉子。我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询问古松树的情况。其中的一位叫常训平的指着堰塘右边的山岗上说:那就是古松树。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岗上长着密密麻麻的松树,在松林中,有一棵松树特别高大、突出。问起这颗古松树的来历,常训平告诉我:古松树所在的这个山岗叫乌龟包,传说古时有两位仙人云游到此,看出此山岗是一风水宝地,便在山岗上插上几枝竹枝,说:七天后回来时,竹枝还活着,说明这儿就是风水宝地。仙人走后,当地有不知情的人看到山岗上有插着的竹枝,便天天跑去摇竹枝。尽管如此,七天后两位仙人回来时,竹枝仍然活着。后来,姓常的一位叫常松的老祖宗听说了此事,便买下了这个山岗。后来,这个常松果然就发迹了,常姓就取代秦姓在秦家庄立了足。常松的家产越来越大,娶了七个妻子。为求得妻子们的欢心,常松命门下在乌龟包上栽了一排七棵松树。这七棵松树,除两棵死去,有五棵活了下来。常训平掰着指头数着常姓的辈份:“从常松之后,永文绍明教,启训应家升……”常训平说,他小的时候见到那五棵松树就是那样粗壮。这样算来,常松栽的松树至少已有200年树龄。常训平说,五棵松树中,有三棵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倒掉死了,现只存活两棵,倒掉死了的三棵被村里人抬到山下卖给人做了寿木(棺材),每一块寿木都是整的。可见这些松树之粗。 听了常训平的介绍,我爬到乌龟包上,来到那棵古松树下,只见古松树粗壮、笔直,树干上的树皮呈很大的块状,一块挨着一块,如鱼鳞,如龙爪,树干上芳的树枝、松毛遮天闭日。在这棵古松不远的丛林里,还有一棵古松,比这棵矮小一些,但也是很苍老的样子。 5月4日,当我们一行人再次来到秦家庄寻访古树时,我发现那棵古松树干上缠满了野藤。我后来听说这座山林的主人是常训平的弟弟,便找到常训平说,要把那些野藤砍掉。常训平说了一句话令人深思:砍掉野藤其实很简单,就怕有人什么时候把树砍掉,那就毁了不能再生了!
|
点评 时间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