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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远安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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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古树”征文】作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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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11:55:1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3-9-24 12:27 编辑

树寻访:任家岗古柏树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早就听说任家岗有一棵古柏树,相传是唐朝时的柏树。很想去看这棵树,却一直没有机会。去年开展寻访古树活动时,沮水愚人多次说过一起去访这棵古柏树,甚至说等下雪去访更有看头,可是去冬下雪很少,一晃,冬天过去了,还是没能去访这棵树。
     没想到今年春节过后,我一下先后两次机会去到那里,顺访了这棵古柏树。
     第一次是三月初,我和电视台的摄制人员去那里拍一部专题片,返回时路过任家岗村委会,见到了长在村委会院子里的这棵古柏。
     那天路过任家岗村委会时,正是中午一点,村委会干部已经下班了,院子里没有人,但院门开着。我们在院子外停下车,出车门就能看到院子里的古柏树。
     我们进到院子内,看到一棵苍老遒劲的古柏长在村委会办公楼前。古柏并不是很高,从它粗壮的主干,突出的干纹,盘曲苍虬的粗干,以及或苍翠、或枯黄的枝叶,一看就像是一位髦耊老人。走近细看,可以看出古柏笔直的主干上部已经不知在什么年代断掉。除主干外,断掉的还有几枝较粗的主枝。目前树上存活的,其实是古柏上较小的分枝。难怪我们进院门时感觉树并不高呢。
     来到树下,看到主干上已挂牌。牌子是2012年省政府挂的,上面标明,古柏种类为“园柏”,树龄为815年。我仔细推算了一下,815年前应是南宋初期,和相传是唐朝古树有一点儿出入。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远安现存活的少有的树龄近千年的古柏树!
     我第二次去访这棵古柏是在三月底,和几位朋友一起参加完在洋坪中学开展的远安作协文学进校园活动之后。去的时候是在下午上班时间,运气很好,一到目的地就找到了村里的任跃进书记。任书记向我们一行介绍了古柏树的一些情况。从他的介绍中,我第一次去时的一些判断得到了证实。
     关于古柏柏的来历,任书记只说是任氏家族的一位老祖宗栽的,并且栽了两棵,还有一棵与这棵相距约百米,已经早就死掉了。“什么时候死掉的,我也说不清楚。”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任书记说。我们顺着任书记手指的方向看,与古柏相距百米远的地方是几幢新旧相间的房子,还能看到有几幢旧房子后面有一些明清时期的青砖。我判断,死掉的那棵已是很久的事了。
     至于任氏老祖宗为什么要栽古柏,任跃进书记说并不清楚,问村委会旁边的几位年长的农户,他们也说不清楚。
     我回家后查阅了一些资料,了解到,柏树木质芳香,经久不朽,喻意长寿常青,古人一般是把柏树栽种在祖辈的墓地,是寄托一种让死者“长眠不朽”的愿望。
     古人喜欢在祖辈的墓地栽柏树与一个传说有关。相传古时候有一个名叫魍魉的妖兽,无恶不作,甚至偷食尸体,许多尸体都遭到魍魉的亵渎。这魍魉不仅神出鬼没,而且灵活无比,人们难以防范。后来,人们发现这魍魉十分惧怕老虎和柏树,所以人们就开始在墓地旁边立石虎,种植柏树。
     晋朝的《博物志》一书记载了另外一个大同小异的故事,即秦穆公之时,有人挖地得到一个长得像羊的东西。这人在路上遇见两个小孩子,小孩子告诉这人说这东西叫“蝹”,经常在地底下吃尸体的脑袋,如果想要杀掉它,必须以柏树的东南面的枝条插在它的头上。所以,从秦穆公之时就开始在墓地旁种植柏树。
     两个故事虽然略有差异,但都意在表达柏树的辟邪作用。
     那么,任家的老祖宗栽柏树,是不是栽在祖辈的墓地呢?我从一本资料上看到,任家岗村有五个小自然村,其中,村委会所在地任家岗这个小自然村,位于沮河与红岩河汇流处,地势平坦。我观察了一下,现在这一带人户密集,但紧挨着的北边小山岗上,坟墓也很密集。实际上,现村委会所在地是这个小山岗的一部分。我判断,或许这里古时就是任家老祖宗墓地的一部分,只是时代变迁,人口增多,这一带逐渐变成了耕地和人们的居住地。
     任跃进书记告诉我们:以前这棵古柏的树枝都伸到了围墙外大路的另一边,现在所剩的树枝不到以前三分之一的长度,树冠比以前小多了。好的是,现在这棵古柏树长在村委会院子里,不会遭到人为的破坏。
     望着眼前这棵身经数朝、历尽沧桑的古柏,我想,作为古树,它是活着的文物,是历史的见证,也是古代灿烂文化的一部分。虽然它已苍老,但它仍有着长久的生命力,只要一代一代的人爱护它、保护它,它一定会更加生机勃勃、万古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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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11:57:0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古树寻访:水磨冲古银杏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早年就听说水磨冲村有一棵古银杏树很有名。依稀记得多年前看过一篇专门写这棵树的文章,说这棵树是鸟的天堂,说这棵树春、夏、秋、冬四季发出的声音各有不同,等等。只是记不得是在哪本书里看过这篇文章了。
    很想去访这棵树。
    这个想法说了很久,今日终于成行。
    车到洋坪桥头,沿洋白公路前行至芦溪湾村,朝左驶上一条村级水泥路。沿这条盘山水泥路翻过一座山,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村庄,四面环山,山下一垄一垄的农田间,点缀着或单栋或连片的农房。这就是水磨冲村。同行的向导说,这里现在是金竹园村的一个组。
    将车停在村委会旁的一个农户稻场。沿一条山路向山下的村子走去,远远地就能望到村中间的农田与房屋之间有一棵很高、很绿的大树。走下山,来到村中,穿过几栋房子,看清了那不是一棵树,而是四棵,其中两棵又高又粗的长在一个土台子中间,另两棵较小一些的长在这个土台子旁边,与那两棵相距约二十多米。正至初夏,骄阳直射到大地,四棵银杏树上满是郁郁葱葱的树叶,特别是土台子中间的那两棵,树叶很密,密得看不见树下的人的影子。树干很粗,需四、五人才能合抱,且两棵的树干隔得很近,难怪在山上看到以为是一棵呢!主干的四周又生出一些小的树干。几棵银杏树的主枝都很多、很粗壮,从主干、主枝的形状,就能看出这几棵树十分古老。主干上省政府挂的牌子标明,银杏树的树龄都是915年(2012年挂牌)。古树下有几间农户的猪拦,门口码着一些麦草。
    住在古银杏树附近的村民小组长张举和告诉我们,几棵银杏树分公树和母树,土台子中间的那两棵又粗又高的是公树,土台子旁边的那两棵是母树。母树上每年都结籽。这一点儿有点像我们人类,而且像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中国人。
    张组长还告诉我们,当地人都说银杏树能哼,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人们能听到银杏树发出像老人一样的哼声。至于这树为什么能发出哼声,没有谁能完全说清。当地人都说,这树成仙了,所以就能哼出声音。有胆大的当地人为了弄清树哼的原因,半夜三更来到树下,听得见树哼的声音,但也没发现其他异常情况。
    听了张组长的介绍,我心里想,也有可能是树干的中间有空洞,风一吹,空洞就发出声音。只是白天山中有各种声音,人们就听不见树干空洞里发出的声音。晚上夜深人静,山中其他声音都没有了,树干空洞里发出的声音人们就听得见了。这种声音,听起来很沉闷,加上古树树龄大,当地人就自然认为,树成仙了,就能哼出声音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
    张组长还告诉我们,当地人从古到今流传着,古银杏树那个方向的枝桠断了,那个方向就有人要死去。这种说法,我们在寻访古树时,听到有好几个地方都有过相同的说法。我觉得,这一点带有普遍性。我想,在我们这个传统的国度里,几千年的文化的东西都是一脉相承的。
    看过银杏树,我们来到住在附近的村妇女计生主任杜应菊家。杜主任告诉我们,这几棵古银杏树已经挂牌保护,村里落实了杜主任为古树的管护人。杜主任说,以前,有的村民喜欢靠着古树树干码草、码柴,还有人爬上树去摘采白果籽。现在,人们都不靠着古树树干码草、码柴了,也没有人爬上树去摘采白果籽了。
    听了杜主任的介绍,我们一行人心里都感到欣慰。我觉得,不远的将来,那里又会出现像他们的晚清和民国时期的两位前辈那样的响当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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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13:00:5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不好意思,超过60分钟我图片也编辑不进去了,我就发在这楼吧
水磨冲的古银杏





64#
发表于 2013-9-24 13:06:1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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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13:11:4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魂兮,归来!
——寻访大柳树
                                                                                  作者  夜红山语

      听说大柳树,是我到双路中学的第一年。2000年春天,学校征集野炊的活动地点,有老师和学生极力推荐大柳树这个地方。适合野炊的地方,肯定是有山有水,地界开阔,他们还说因为有棵大柳树而闻名,大柳树是中空的,里面可以坐人……
     后来,学校定了刘家冲为野炊地点。我们走小路,途中看到了极负盛名的鹰子石。鹰子石是我们的必经之地,一条小路,右边是崖,左边是山,一只巨鹰背对山突兀着,挡了去路,我们只好躬起腰,从鹰的翅膀身体下钻过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石都是一只活生生展开双翅的鹰,我们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没多久,鹰子石就被请到了世纪广场,没有了山为背景,没有崖的衬托,我总觉得没有当初在山中看到的英武。
      以后直至学校撤到洋坪,再也没有搞过野炊等大型户外活动,大柳树也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传说。
       沮水愚人告诉我本周要到洋坪访古树,我自然非常的想去看看大柳树。翻看县志189页,并没有大柳树的记载。便去问班上的学生,果然就有住在大柳树这个地方的人。我问大柳树呢,他们说不知道,死了吧,没有吧,没了。
      住在大柳树人的怎么对大柳树一无所知呢?死了?什么时间死的?怎么死的?原来在什么地方?我非常想知道。
      策划者向主任也很赞同我的观点,于是顶着高温从何基沣指挥所向徐家棚六组继续进发。
      山行六七里,渐无人烟,也似入峡谷,我疑心大柳树是否真的存在。又行二三里,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水泥路终止,一片河滩,两岸人家。竹林水田成片,庭院屋舍俨然。果然是个能野炊的好地方,有石头垒灶,清泉做饭,随处可以弄到树枝,可以搬蟹摸虾,可以钓鱼采笋。
      这便是名叫大柳树的地方,我们找到了随行问到的标志性建筑。目之所及竟没有一棵大树,也没有一个大的树墩,在河边看到横卧着的已经腐烂掉了的树模样的遗迹,估计是树的主干,没人弄得动,便倒在了那里。为了证实我们的想法,我去问农户。
      几家的门都紧闭着,中午时分,应该都在家,我去敲门,一位大姐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大柳树是有的,我八四年就嫁过来,这棵树遮了好几亩田,树是空的,可以坐四个人打牌,这树是九几年被雷劈死的,先是死了的树枝往下掉,后来人们干脆将树根也挖了,改造成了田,这块田就是的”。大姐指着种萝卜的一块田说。
       这块田离河边还有一点距离,我们看到的那个遗骨可能并不是传说中的大柳树的遗骨。
      “人们弄起去烧了,堆了好几堆。烧了好多年。现在还有几块。”大姐带我来到水井边,从草中翻出还没有烂完的一小块腐木,这是真正的大柳树的遗骨了,从这遗骨来看,这树,的确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我们家从来没有烧过这棵树的柴,他们说烧这棵树的柴身上痒。”
我想,这也应该是爱树的人对树的另外的一种敬畏方式吧。
      “林业部门也很重视这棵树的,到这里来发药来让我们给树喷药,还让我的爹站在树下照了照片。”
        我终于释怀了,这树存在过,荫庇了这一方的百姓,而人们,也没有亏待它。从传说,从此地因树而闻名,到死后十多年人们的念念不忘。来之前,也有几个人说这树没有死。也许,它真的没有死,树的精魂一直存在。
       它生前带来了这一方的好风水,它不在了,它的灵魂依然保佑着这一方水土。看,那股清泉还在汩汩地往上冒,人们修了水池,用水管将水引自各家,家家便用上了自来水。这里的住户家家显得富庶,新做的楼房,宽敞的庭院,屋顶上的“锅”和太阳能,场院上晒着的衣被,都能看出他们的日子过得多么惬意和富足。午休时间过了,人们走出家门去收油菜,我们还看到了在农村很少会见到的年轻人。这里,留得住人!
      魂兮,归来!

66#
发表于 2013-9-24 13:13:5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曾经的风景
        
                                                                                   作者 夜红山语
     

      第一次见到这几棵银杏树,是1994我结婚的那年去认亲戚,银杏树下住着舅爷爷。
     从舅爷爷的道场望过去,半空中一片郁郁葱葱,和远处的山连成了一片。跨过小溪,走一道田梯,就到了银杏树下。这里平坦如坻,就像一个学校的操场。在这操场上共有四五株树,先看到的是两棵很直的银杏树,相拥而立,分不清它们是母女还是姐妹,地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树叶,空中也还时不时飘着一片两片,打着旋儿,像飞舞的蝴蝶。时而听到滴嗒一声,地上便多了一颗白色的果子,舅爷爷拿来一根长竹竿,朝着一个树枝敲打几下,便下雨似的,白玉黄金纷纷坠地。舅婆婆拿来扫帚,将叶子和果子扫成一堆,用背篓装了,露出一块白白的地来。舅婆婆说,你们先看树,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回去炒白果给你们吃。
      舅爷爷收了竹竿,我说,还多呢,再打啊。舅爷爷说,这白果是这里的住户人人有份的,留着给别人也打点。
      我于是来到两棵更大的银杏树前。这两棵也是并肩而立,两棵都比结果的那两棵粗,壮,看上去更老——它的分枝更多,虬曲更多。两棵树的枝叶连在一起,像一把巨伞,方圆二十米开外被树叶遮挡,而那伞也像不堪重负似的,边缘低低的压下来,有几个树枝留下明显的断痕,有的只的碗口粗,有的有水桶粗竞也断了。
     “都说古树是动不得的,谁动了谁就遭央,怎么还有人砍古树呢?”我娘家也有一棵树,当地人是不敢动它的,传说当年王大爹想弄个桥敦子,上树砍了一个枝丫子,第二天他姑娘就被开水烫了脸;曹叔叔把那死了大树枝子弄回家烧了,第二年被摔断了腿。这样的故事每年都有新例子新版本,所以树得以很好的活着。
      “这不是人砍了的,是自己断了的。这棵树哪个方向断枝子,哪个方向就要走个人啊。”
     “真的?这个走了谁?”我指着那个新断的树枝问。
    “还没有呢,朝着四队的方向呢,四队的老家伙还有好几个呢。”
      舅爷爷于是一一的指着那些断枝子,说断了几天谁不在了,断了哪根死了哪个,他说的人我不认识,对他说的我也不感兴趣,我知道这是迷信,一种巧合而已。
      舅爷爷招来了几个人,树底下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人打白果,有人扫银杏树叶子,有人把白果摘出来,还有几个孩子在场子里跑来跑去,抓起一把白果砸人,砸到我了,他们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躲开,等我不注意,就又故意向我砸来。
     “这个是新媳妇呢,找新媳妇要糖吃去。”有大人揣掇他们。
       我笑着对他们说:“过来,给糖你们吃。”他们望一望我,又突地跑远了。
       白果炒熟了,和开心果的样子一样,却不像开心果一样的焦脆,里面绵软软的。
      围着柴火炉子吃白果,叔叔讲着哪个打工回来了,挣了多少钱,哪个也是打工回来了,差一点讨米回来。叔叔的四个姑娘一个个伶牙俐齿,大的正读初中,小的刚上学,屋里子热闹非凡。叔叔超生了两个,很有点财大气粗不怕罚款的意思。那时叔叔正在经营着一个小煤窑,估计算是有钱人吧。
      第二次见白果树是2009年了,舅爷爷查出患了癌症,我们去看他。也是冬天,舅爷爷并不知道他的病情已到晚期,他指着白果树说,又断了一根枝子,这次怕是轮到我了吧。
      我们都不作声。
      再到白果树下,树下的场子却不在了,横七竖八的摆着一些矮矮的泥坯房,树底下堆着一码码的稻草。地上有银杏叶子,也夹杂着稻草牛粪。一两颗白果被踩进牛粪里。地上留着被牛踩过的坑坑洼洼,一不小心,脚被崴了一下。
      树还是一如既往的茂盛。无论我们怎样对它,它对我们从不改变。
舅婆婆说今年是小年,白果结得少,没的白果吃了。我说,白果树下不好玩了,全是牛栏。
      于是大家把话题扯到了以前,说我上次见到的场面已经很希惶了,最有意思的该是大生产的时代,那里白果树下是开会的场所,喇叭一响,全大队的人都到白果树下开会。不开会的时候也热闹啊,吃了晚饭,家家户户到树下歇凉去,旁边张爷爷是最会讲故事的,他去的早,他的周围便围了一圈的人,舅爷爷则会唱皮影,会拉弦子,还有几个人凑合着锣鼓家业一响,讲故事的那边则没了人,全被拉过来了。皮影戏只会那么几出,加上乐队的人心也不齐,演不出几次,自然又开不了场了,风头还是讲故事的张爷爷占了去。
      讲到这里的时候舅爷爷便尴尬的笑,四个孙女都外嫁他乡了,我便打趣说:“舅爷爷,张爷爷不在了,现在该你独占鳌头了。”
     “哪个听沙。”叔叔站起身就出去了。
       大家似乎也都没有了回忆的兴致,舅婆婆去端瓜子,老公去看电视,婶婶起身给我们倒茶,舅爷爷便耷了脑袋,我也只好无趣的出来走走。
      叔叔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四个姑娘都出嫁了,除了舅爷爷舅婆婆都老了。他家的房子当初是最气派的,红砖房,但现在他旁边的几栋老房子也都翻了新,特有的建筑形式加上粉刷一新,比叔叔家九十年代初建的红砖房竟好看多了。
       这次随鸣凤山人来访这古树,是我第三次见这些树了。我已从一个新媳妇变成了大妈,这些树还是当初的模样。二十年对于它,只是多了几个年轮而已。这次不同的是,树上挂了牌子,湖北省林业厅,树龄915年,树下围了栏杆。那些牛圈还在,只不过已显出颓败的模样,很显然,已没有人再次兴工,而且大多的牛栏已不用了,因为没有人家养牛了。有的牛圈已经坍塌,因为不养牛,稻草在田里就烧掉了,也不会有一码码的稻草了。加之妇联主任杜应菊给我们讲,村里已经安排了护树的人员,我突然觉得,在不久的时间里,这白果树下又会还原成当初的模样,那些猪圈牛圈一定会消失,昔日的美丽一定会重现。
      舅爷爷果真是在那一年就去世了,随后舅婆婆也去了。叔叔留了一个外孙在家里带着,他喜欢在小沟里捉螃蟹,他还没有在白果树下疯跑的经历,他的另外的几个表哥表弟也没有。我希望他们的童年有。
       缤纷的金色落叶铺在地上,他们疯跑,打滚,抓起地上的白果打仗。他们的笑声穿过白果树的繁密的树叶,传得很远。


67#
发表于 2013-9-24 13:21:3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3-9-24 13:26 编辑



                                                                                作家门前的树
                         作者低头的温柔
   走完上坡下岭的水磨冲,加之炎热,我们已是人乏马困,肚子里早已在唱空城计了。民以食为天,还得先把肚子整饱了才有力气进行下一步行动吧。
   于是乎,我们决定下来到素有“小汉口”的洋坪解决温饱的问题。这里还是我们文联谭主席的故里,趁还没上菜的机会,这个大孝子先溜回家看老娘去了,直到要开饭了才又看见他的影子,其实我们早就商议好了,吃了午饭就去拜访这位七十高龄的老人家,可见谭主席思母心切,一刻也等不得了。
   谭主席的老屋位于河边的那条街上,典型的老宅子,穿过几道门才来到会客的地方,外面是一个天井,种着几株月季正吐芳蕊,很是鲜艳夺目。老人家听见声音忙从里屋出来迎客,只见老人家精神矍铄,满脸红润,脸上一直洋溢着慈祥满足的笑容,几个子女都这么有出息,难怪老人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呢。还是梦妮心细,记起今天是母亲节,特意给老人家买了水果之类的礼物,搞得我们几个马虎人很是惭愧不已。喝完老人家的茶,拉了一会家长,谭主席提议去看他们门前的两棵大树,我们的主题就是访古树,一听到这个话题,大伙儿立马眼前一亮,辞别谭主席母亲和另妹,一行人直奔门前而去。
   两棵朗树(也许它的书名不叫这个,我们暂缺这么叫)长在主席门前的街道边,左右各盘踞一棵,树下就是大河,谭主席介绍说,树底下就是曾经的码头,朗树也是他成长的见证人,小时候放了学就和小伙伴儿倚在树叉上玩耍,看浩瀚的河水看河里的船。只是现在的河水浅下去许多,加上交通的飞速发展,早已没有了船,自然这个朗树下的码头失去了其意义,没有了船只停泊。岁月变迁,物是人非,只有这两棵朗树还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这守望,或许它还在期盼曾经船来船往的繁华情景再次复现?
   这棵朗树树形不高却很优美,亦如树下长大谭作家的文笔,树叶郁郁葱葱,显示着旺盛的生命力。树身满目的疙疙瘩瘩才能显示它的年轮和阅历。我们戏言,这些疙瘩一定是谭主席小时候顽皮在树上串上串下留下的痕迹,也有人说这是数年前来往的船只靠岸停泊划伤了树身留下的疤痕,也有人说这就像是人上了年纪长的老年斑。不管哪种猜测准确,至少这两棵树都无声地见证了“小汉口”昔日的繁华和今天的发展,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冲击,也接受了岁月无数次的洗礼,至今仍英姿挺拔。
   人们都抢着和大树合影,但我们的大作家却腼腆地不肯和朗树合影,在我们的一再要求下才去和大树合了个影,但又叮嘱一句,照片不准发啊。我说:谭主席,什么意思啊?是怕你因树而出名还是怕树因你而出名啊?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没有说出的那份对大树的特殊感情,心里总想着这朗树永远只属于他和他那些儿时小伙伴吧。老树,老河流,老母亲是他心里永远的牵挂,尽管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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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15:45:2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杭州市 阿里巴巴网络有限公司BGP数据中心
本帖最后由 山人 于 2013-9-25 10:40 编辑

                                                                             古树林
                                                                                   柯伦

       瞿家岭位于茅坪田家村,是荆山深处的一个古村落。

       得知翟家岭有一片古树林。正值冬日,于是,我们就开车向山里挺进。出万山,过茅坪,进西冲,沿清清河水蜿蜒,顺险峻山脉而上,途中山野时而葱翠,时而夹杂一些金黄色彩,层林尽染。我们爬上一个无名山垭,小兵用手一指,远望有一片乌云堆聚集在对面山垭之上,欲飞还凝,苍郁铅重。小兵说,那就是翟家岭。

       汽车再次发动起来,顺山势盘绕而下,路旁林木茂盛,偶有炊烟袅袅。乡村年猪肉的香味,弥漫在冬日萧瑟的空气里。汽车嘎而而止,我们到了目的地——瞿家岭。忽然,眼前一亮,连片的房屋,像是心照不宣,一律是石砌的,连屋顶也是用片开的,石板盖的,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野性之美和原始亲切。岁月尚未褪去曾经的炙热,墙上已经斑驳的语录,“万岁万万岁”的气势犹存。在前往古树林的路上,突然碰到一个壮汉,鼓红着腮帮子,恶狠狠地指着我们:“你们休想打这树的主意,谁敢动我的树,我就跟谁拼命!”

       一见此状,我们都笑了。随后从堂屋里出来一位老者,和颜悦色,不怒自威的样子,主动上前跟我们握手。说明来意,老者笑眯眯的,让我们去看那片古树林。
       沉默的山垭上,大约有四五十株百年老树,清一色的冬青树,粗壮而茂盛,树干虬劲似龙,老树皮面目狰狞,远视沧桑树冠,极富阅历似的,就这样年复一年地举起一树的苍翠,在寒风凛冽中显得尤为抢眼。古树们在山垭上森森然地立着,站成一排连成一体,在袭来的寒流中显得无比强大,而古树林近旁的空地上,又生长着许多年幼的冬青树,愈加自信和蓬勃。它们是那样紧密而疏朗有致,枝叶在空中相拥,错落不屈;树根在地下相交,仿佛一群守城的卫兵,牢不可破。

       村里人告诉我们,这树是风水树,当年祖先从江西远道迁徙过来的,落籍时,就请风水先生看过地势地貌,种下这一片树,怀抱一片希望,以填补风水上的不足,并且留下祖训:宁可死人,也不能死树!于是几百年来就成了不成文的规距:任何一棵树的枝枝叶叶都不能动,哪怕是某一棵树死了,也不能去砍,只有等它自己倒了,枯了,才能捡回家当柴烧。于是,才有了瞿家岭这一大片蔚为壮观的古树林!民间智慧让人落地生根,让人感慨传统文化已深深扎根于这片贫瘠的土地,令人惊叹不已。

       可以想见,如果没有风水一说,恐怕这些树早无踪影了。建国之初,恐怕在无数的政治风暴中,这些古树早已化为灰烬。在大办钢铁的狂潮席卷全国之时,这些古树将会化为熊熊炉火了;在破四旧的风口浪尖上,这些古树亦将摧枯拉朽了。但是这些古树却幸运地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也许靠的就是他们民间的智慧和力量,抑或某种秘而不宣的坚守和默契吧。神秘文化力量在历史潮流中是如此强大,可以让他们在一个个政治风暴面前,躲过一次次劫难,共守一个心灵家园的秘密。这无不令人肃然起敬!

       站在这些成片成林的古树间,我仿佛成了其中的一棵古树!冬日暖阳观照内心,观照灵魂,感觉到它那与生俱来的一股神奇力量,再看看那一层层古老的石板屋下,安然闲适地生活的人们,便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敬意和感概:古树与石屋的关系,古树与人的关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变得如此和谐与亲密!
       村里人又给我们讲古井的故事:那口从石缝中沁出水来的古井,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活水源头。古树,古井,古村落,淳朴善良的村民,就像一幅浩瀚的历史长卷,沉沉的,横亘在我们的胸间,不曾卸掉。

       山风冷冽,古树就在我们风趣的谈话里,逐渐变幻:一会儿葱茏,一会儿古朴,又一会儿风生水起……朝向历史的源头,沧海拍岸,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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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15:57 多谢柯老师来支持我们的活动,如此美文,容我来细细欣赏。  详情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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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发表于 2013-9-24 15:57:1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柯伦 发表于 2013-9-24 15:45
古树环抱瞿家岭
            ...

多谢柯老师来支持我们的活动,如此美文,容我来细细欣赏。
70#
发表于 2013-9-24 17:08:5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深山百合 发表于 2013-9-24 09:38
...

赏读百合美文,古树还在么?约时间去看看。

点评 时间 理由

发表于 2013-9-24 17:12 好的,树是肯定还在的,只是房子都拆了,也没有什么人住了,等我回来找个机会我们一定去一次。  详情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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