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利群看了我们一眼,迟疑着要不要接电话,张建军低声说:“接电话,镇定点。最好约个见面地点。”胡利群点点头,对电话那头轻轻一句
“喂!”
黄国全那头并无声响,良久才问道:“情况正常不?有没有公安的在身边?”
“还好,下午有个警察来过,又走了!”
“那肯定是被暗中监视了,我们尽快见个面,去樟树湾子?”
“不好吧?那里人多眼杂,嗯!去狮子包吧!那儿在山上,一般人不会去,你从南边上,我从西边上,一个小时后,在山上回合,你现在在哪儿?”
“那两个小时后见面,给我带点现金和吃的来!”说完,电话就给挂了。
张建军迅速把情况给周剑汇报,周剑又在第一时间向分管局长请示下一步行动,眼看这起案子要收网,局领导不敢大意,怕黄国全狗急跳墙,殃及无辜,这次局长政委亲自挂帅,做了周密部署,哪个守哪个点都明确到米数,既要保证不漏网又要做好隐蔽工作,最好等到两人见面,录音取证后再抓捕,但是要确保胡利群的人身安全,微型录音设备就藏在胡利群身上。这次行动,我讨身份的好处,被安排在抓捕点最近的地方,周剑反复交待我,不要暴露,只可以看,不能出声。我心说别太小看我,我虽然没有当过警察,但是我笔下的主人公经常面对各种复杂场面,这么多警察,抓一个人,不是小菜一碟啊。奇怪的是张建军,这么大场面,他竟然不见踪影!
胡利群站在狮子包顶上,阳光打在她脸上,虽然满是忧戚和迷茫,但是身上确实少了些农村妇女的味道,倒有几分城市少妇的神韵,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居然是个谋杀亲夫的毒妇。只见她缓缓走到悬崖边,朝山下看了看,又看看四周,我的心猛然一紧:难道要自杀!?身子一挺想要起来,后背却被死死按住。只听耳边传来周剑压低的声音:
“别动!”
胡利群在崖边稍许,又退了几步,手拢拢头发,回头朝山下望去,似乎在看黄国全来没有,突然,胡利群身子猛然一抖,整个身子瞬间变得无比僵硬,顺着她的视线过去,一个身影渐渐靠近,黄国全来了。我的心脏又突突的蹦起来,好像整个山林都是我心脏的搏动声。我担心黄国全听见,扭头看看周剑,看他很安然,才略略放下心来。这次行动,由于是近距离抓捕,所有通讯手段全部关闭,所有口令都以手势为准,我在周剑身边,就是指挥中心,所以更不敢轻举妄动。胡利群看见黄国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吆喝一声:
“哎!”
正在游弋前行的黄国全突然站住了,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不好!难懂这女人子在示警? 胡利群接着又朝黄国全挥挥手,这一下,黄国全就大踏步奔胡利群而去,不再有犹豫态势。我不得不再一次佩服这个女人此刻对黄国全的心里拿捏如此精准,令我这个时不时靠揣摩不同人群心里活动的写手也自感弗如。二人见面,黄国全上去就是一个拥抱,胡利群半推半就,最后任他把自己抱在怀里,似乎二人耳语一番,黄国全慢慢冷静下来。一会儿,胡利群朝悬崖边慢慢走去,看似无意而为,黄国全在后面跟上去,胡利群朝悬崖边外的大山深处指了指,黄国全抬头望去,突然只见胡利群靠着黄国全的手臂一带,黄国全一个趔趄,摔下山崖。
“哎呀!”我大叫一声,爬起来就奔向胡利群,胡利群看见我,反而朝我怀里一倒。
“不好了!警察同志,黄国全跳崖了!”我正在难堪,周剑一步跨上,手里一晃,“卡擦”一声一副锃亮的手铐就牢牢铐在胡利群手上。
“胡利群,你再给我演戏!”
“哎呀!我一个妇道人家,你们怎么这样欺负我啊!”胡利群哭得愈发凄厉,鼻涕眼泪险些溅到我身上。她身子拼命扭转,衬衣也被扯开,露出白花花的一片,我打心底一阵厌恶,一把推开她,她就势倒地,又要撒泼。只听传来一个炸雷般的吼声:
“胡利群,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铁证如山,我看你再狡辩?”只见张建军铐着面无血色的黄国全出现在她面前。胡利群脸色由惊愕到愤懑,最后又恢复如初:
“是他自己跳的,人是他杀的,所有都是他安排的,我也是受害者!”胡利群冷冷的说到。
黄国全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呆看半响,最后双手指着胡利群发出狼嚎般的声音:
“胡!利!群!你这个蛇蝎女人,是你勾引的我,最后又威逼我杀人,说不杀郭平,郭平知道就要杀我!你不是还给郭平买了巨额保险?郭大哥啊!我不是人啊,我对不起你啊!我不该上这个女人的当啊!郭兄啊!”
“黄国全你这个王八蛋!”
“你们都住嘴!来人!都给我押下去”周剑喝道。
“你们凭什么?就凭黄国全这个杀人犯的一面之词?告诉你们,我身上的录音机我早就扔掉了!你们抓我也要有证据!不然我要告你们!”
周剑冷笑一声,打开一段语音:
“国全,现在警察很怀疑我们!你得出去躲躲,等过了这阵,我把保险公司的赔款弄到手,就去找你,这期间我们最好不要联系。你放心,只要没有证据,警察拿我们也没有办法!对了,来!我告诉,你下去,朝山那边走,有条小路,可以直接到安全的地方……”里面传来胡利群清晰的声音。听到这里,胡利群终于像被打了七寸的毒蛇,软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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