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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从口出[/COLOR]
———刘友华[/ALIGN]
A省B县的文君55岁才混上一个主任科员,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后,事事不顺心,件件不如意,颇有些失落感。昨天,组织部的杨部长找他谈话,正式通知退休,并享受副县级政治待遇。经历几十年风雨兼程的文君很平静,因为他已经准时到达仕途终点的港湾。他勉强地点点说道:“衷心地感谢县委的关心!”他内心暗暗一笑:这好。我死后,按市老干部局的惯例,可免费刊登《三峡日报》的讣告了。
夜半,文君老是睡不着,他爬起床,喝了几口“楚园春”,诗兴大发,准备写首诗,以表言志,不知咋的,诗老是写不出来,他却写出四个大字:“病”从口出。
“病”从口出,这是文君60岁才明悟出来的一条真谛。
“病”从口出是从病从口入演绎而来的。病从口入是卫生部门、医生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诫语。意思是说人得病,都是把关不严,让细菌进入口腔,因而得病。细菌小得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但它一侵入人体,哪怕是悍刑大汉也要病倒。据史书记载,清代西藏十一世达赖到热河(今河北省)承德朝拜乾隆皇帝。途中,有人劝他注射天花疫苗,十一世达赖说自己是活佛,小虫何奈?几月后,从西藏进京的人全部返藏,唯有十一世达赖因患天花而病死在京城。
常言道:“言多必败!”讲话也是一门艺术。弄得不好,同样一句话会得来两种不同的结果。法国人说中文不好学,我说一点不假,中文词汇太丰富了,我弄了半辈子,有些还没弄通,还要学习。例如,“客人”一词,本属褒意,若换成政客、说客、侠客、剑客、嫖客等,其意思就面目全非了。
清代文字狱盛行,一位读书人念了一句:“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一句话招来砍头之灾
中国的五十年代,提倡“大鸣、大放、大字板、大辨论”即所谓“四大自由”,据近代学者不完全统计,全国被划成“右派”的几十万人中,多半以上都是吃了嘴巴的亏。
七十年代,我被抽到县文教局落实政策(右派)办公室搞专案工作,全县右派平反材料第一稿都是出自我手。改革30年后,把这些同志的材料端出来一看,真可谓啼笑皆非。有例作证:一位中学老师×××,他画了一幅漫画,并宣传道:“×××领导的老婆是金屁股,打一针花了几块钱!”画中内容称×××领导不节俭,利用手中职权,老婆吃好药打贵针。几天后,该老师被打成右派分子,开除团籍、工作籍,在沙洋农场劳改十年,后来释放后在老家种田当木匠。待一九七九平反时,当年风华正茂的小青年成为风烛残年的老人。
古往今来,古人与今人,只不过穿戴不同而已,龙的传人,言行及所作所为都是同根同源,万变不离其宗的。
在建设和谐社会中,人的人观念也随之变化。不讲阶段斗争,人权自由了,但有的人什么都敢说,上起党中央领导同志,下至平民百姓。据笔者愚见,这些人多半是生活空虚,手中无事可干,如果像科学陈景润那样去忙碌,他那有闲心去说三道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自己有了成就,“张飞卖秤砣——人硬货也硬”。这些是人们说不去的。说是非的人居然可恨,但传是非的人也是投人所好矣!此事与己无关,为何去传播呢?陈景润的哥德巴赫猜想中有个“陈氏定理”,在B县有位黄某,自称是黄氏响声丸的传人,他也自诩有个黄氏定理,即“有讲××干部提拨的人——此人就是想当官;爱讲××有经济问题的人——此人也有经济问题;爱讲××生活作风的人——此人必有作风问题。”黄氏定理虽属笑话,但它还是有些哲理可循的。
古代有个“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故事。春秋时期,弱小的郑国在子产的开明治理下,出现了政通人和的气象。
当时,郑国人喜欢聚集在乡间的学校里,七嘴八舌地谈论天下大事,并且对国家制定的政策进行评价。大夫然明有一次从乡间学校回来,自作聪明地跑到宰相子产的家里说:“下道命令把乡间学校关闭吧,免得让那些无知的小民聚集在那里议论是非,您觉得可不可呢?”
子产摇头说:“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些人早晚聚集在一起休息、谈笑,当然要议论国家治理的好坏,他们肯定的,我们就努力去做;他们讨厌的,我们就马上改正。他们是我们的老师啊。为什么要打击他们呢
然明低下头。子产接着意味深长地对他说:“我只听说忠诚为善可以减少怨恨,没听说过以势作威能防止怨恨。如果作威防怨而不能止住怨恨,就会像大河决口,我就无法救治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所以不如开个小决口,让人们的怨恨有发泄的渠道,我就能从容地听从并改正了。
本来想请功的然明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以上故事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让人们说话,天是不会塌下来的。
“旁观者清。”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毛泽东同志讲一分为二,中国另一位哲学大师杨献珍讲合二为一。佛教上讲因果报应,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道教上讲天人合一。
故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现在楼房越建越高,人与人越来越疏远。人交往少了,讲金钱名利的多了,讲真话的人也少了,这是造成说是非的原因之一;党内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作风不见了,许多人没有讲话的机会,这是造成说是非的原因之二;文艺批评少了,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港台及海外文艺作品、影视等占领中国大半壁江山,先进的文化只是挂在嘴上,成为苍白无力的一纸空文。好作品不能评奖,平庸之作获大奖,这是造成说是非的原因之三;从贵州省翁安事件反映了一个十分值得深思的问题,党的基层领导,特别是一把手和主要负责人,没有把自己摆在为人民服务的位置上,而是居高临下,与普通党员和干部群众对立,这是造成人们说是非的原因之四;以上只例举这些,本文主要针对意识形态领域讲得多些,其它方面就不涉猎了。我衷心地劝导国人多讲些胡锦涛同志的“八荣八耻”,与人为善,与邻共处,让人一步,海阔天宽。大讲和谐之事,大颂和谐之人,共唱和谐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