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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远安影像 于 2013-5-2 16:51 编辑
五一,美协的几位老师说在竹马写生,邀我一同前往。他们早早动身,我因有事独自一人骑车,从银子经关口,一路往竹马沟赶。车到了 横店子,突然看到山边有一处青砖老屋,又折回从小路一探究竟。这里耽搁了一些时辰,差点错过一顿农家饭。因为中饭定在竹马沟老乡家里,于是回到正路,一路紧狂奔,生怕错过。竹马村冲多沟深,几经周折,正午时刻,到达有一颗著名银杏树的村子。我甩腿下车,画家们早已开始饕餮了。凭资深吃货的经验,一般吃农家饭,多少有些拖延,这次竟然有些意外。
而我也只能当了一回熊猫。山里长满竹子,老乡预备了许多竹笋,当然还有腊货等一些硬菜。有人给我腾出个位子,我甫一坐定,发现桌上情况还好,火锅里的汤还在,腊肉留有两块。主人说,还有刚扳回来的竹笋。于是炉子添上火,端上两大盘鲜竹笋,一锅煮,饱食。
随后,围观了一下画家们的工作,欣赏了画作。此时太阳当顶,渐感无趣,遂再次上路,一直不知道目的在哪里。心随景行,人随车动。目标是随机的。稀里糊涂,伴随强烈的阳光,经曾家港,穿东巩,拐漳沐,从河口一路返回。
伴随漳河走了很长一段,还经过了鸳鸯湖,因每年有许多鸳鸯在此越冬,而名声鹊起。本来此地为远安、南漳交界处,但南漳人有眼光,提前取了一个鸳鸯湖的名字,还在经过的路上做了一个大大拱门,上面书写“欢迎你到南漳鸳鸯湖”云云,乍看以为是个什么大的景区,走到跟前才知道就是人们常常谈起的河口乡落了许多鸳鸯的地方,很是失落。
前几天下过暴雨,漳河水少许浑浊,但不太影响它清纯的质感。在所谓的鸳鸯湖,水蓝蓝的,在峡谷中,很平静地拐着弯,湖面在山里自由地延伸着,一眼看不到湖的全部,神秘兮兮的。这样的湖里,一定有许多秘密,鱼会是什么样的?一定很鲜吧。也幻想了一下,能否在一个夏天,找一处背静的地方,一丝不挂地在河里漂流一番。。。
空气鲜透,阳光强烈。初夏时季,植物疯狂地生长,满眼翠绿,一路花香。花香让人陶醉,这是一个人的独饮。新的、旧的,砖的、土的,农舍们掩映在拂动的树丛里。我不屑那些新建的华丽小楼,而钟情于那些老房子。老房子越来越少了,就像冬天的积雪,迟早是要慢慢融化的。
老乡都以住新房为荣,新房子确实带给他们方便。但我一相情愿地喜欢它们,我杞人忧天地惋惜它们的倒掉和逝去。我是无力的人,也是一个无关的人,我能做的,是对它们身上停驻的一段时光行一个注目礼。
山腰里,那些农舍,零零星星的,特别是看到那些古老的房子,若隐若现,加重了神秘感。于是,总有一种想走近它的冲动。我好奇心很重,我总想去探访、去打听,乐此不疲。而我行色匆匆,装扮异样,开始老乡自然会警惕。我主动上前攀谈,拉拉家常,让他们接纳我。好在我动机善良,言语客气,举止谦让,老乡也是纯朴好客,于是很快打成一片。递上一杯热茶,捧出熟透的樱桃,有时客气得让你无法承受。有时请他们带路赶狗,或临时充当我摄影镜头里的角色,他们是定然不会推辞。
我以庄重的心情走进老屋。我知道老屋都是在一层一层的故事里慢慢陈旧的,就像一棵老树,落叶层层叠叠,树老了,叶腐了,但相互交织,自在安祥。雕花的窗棂,泛光的青石门槛,风中摇动的麻花门环,在不同的故事里传情达意。
我试着扮作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普通一员,浮想一下那些逝去的、或还活着的老屋居民们的生活画面:在不紧不慢的时光里,开门接神,穿棱堂屋,生火做饭,以及夜晚厢房里那如花的隐秘。或者,我故作高雅,发思古之幽情,吟伤今之离恨,对老屋里空做一些诗人浪漫想象。
顶着烈日前行,一天下来,灼伤了我的额头,脸也红红的。这些印记的消退,恐怕还需要一些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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