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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时代的爱情----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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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9-4 22:19:3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广东省潮州市 电信
                                                               序

   不知从何时起,上海便被称之为“魔都”,窃以为这个“魔”字应该是褒义的意思,想必是“魔力”或“着魔”。因为涌向这个城市的机构、组织和人越来越多,无论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
   如果上海真是“魔都”,那么张江便是“魔都”里的“魔都”。
   是张江这片热土造就出无数个“张江男”和“张江女”,而无数的“张江男”和“张江女”缔造着张江的神话与传奇。
   张江,已是一个国际品牌,而“张江男”和“张江女”,似乎一直是品牌后面的一个谜底。
   魔都时代的爱情,就是要用最真实、最平凡的“张江男”和“张江女”的爱情、事业、情感和生活,把神秘与传奇映入大众的视野,走进大众的生活。
   木子只是一个从农村走向城市的“张江男”的另一类代表,从农村读书出来,漂在城市,身上既有着农村那种顽强的生存毅力、朴质的性格和善良品质,同时也有着城里人那种精神追求,更准确地说,木子就是一个“凤凰男”。
   出生书香世家的蒂娜,具有城里人的摩登时尚,更具有天生丽质的外表,兼有“才”气,是标准的“张江女”和“孔雀女”,而这个“孔雀女”更有着对爱情至死不渝的忠贞。
   在同一个空间-BOWAY公司,“孔雀女”喜欢上了“凤凰男”,家境贫寒和城市边缘人等因素造成了“凤凰男”的自卑与桀骜不驯,时间和爱将这种自卑慢慢风蚀,最终被“孔雀女”执着的爱情温暖融化,从相爱到越雷池,“孔雀女”怀孕生子,受到家庭或现实的阻扰、扼杀;极端势利的文夫人亲手毁掉了女儿、丈夫和家庭,“凤凰男”与“孔雀女”甜蜜爱情演变成凄美的诀别。
   因为都是城市边缘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老肖、阿温、丰、平、MAY、JUDY等,与木子结成情同手足的友谊。
   仰慕木子的大龄女---茹萍,在木子最孤独、寂寞无助的时候,用“你可以不爱我,只要我爱就足够了”慰藉着木子破碎的灵魂,在爱情和友谊的双重温暖下,木子重新站了起来,并走出了生活的困境,证明了自己。
   “孔雀女”在友谊的力量帮助下,被找回的儿子唤醒,母子重逢的这时候,却是与心爱的人诀别;木子却因为长期的辛劳和精神上的痛苦折磨自己进入肺癌晚期,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在医院里,亲情和爱情的神奇力量把木子的病情“好转”了一点,与自己最爱的女人和最爱自己的女人过完了倒计时的幸福时光,木子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了这个世界。
   蒂娜以妻子的身份完成了木子的遗愿;一部分骨灰埋在木子的故乡,一部分骨灰洒在了张江这片热土上,一部分给茹萍带回了重庆,剩下的一部分带去了美国。
   从感情的角度来说,它只是一篇传记,从故事情节来说,它或许是一部小说,从写作的目的和意义来说,它是一个值得传播的故事。
   在张江这片热土上,或许还有许许多多像木子一样的“张江男”和“张江女”在缔造着神话与传奇。正因为如此,所以要把“张江男”和“张江女”的故事传播出去,传播一种精神和正能量。
   这,就是我写作的全部初衷。

2#
 楼主| 发表于 2015-9-4 22:20:2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广东省潮州市 电信
第一回
  芬芳舞庭院,彩蝶映窗棂。乍暖还寒,翠绿晚来急。清风散、逸致去,明月泻照心性,笙歌闻、旧雅韵。梨花泪、旧身影。草木和风情。燕舞未见、新知音。放歌一曲醉,洒脱释怀疾。得舍一念间,红尘绝天地。

                                         《咏叹调. 春语》  黑木子

2005年初春,农历正月初七,阳光依然无力地躲在云层之上。
在通往张江方向的龙东大道上,五颜六色的车辆已长龙般舞到了新国际展览中心这里,“大桥六线”上拥挤的人群开始不耐烦起来。木子用力伸了伸双腿,努力地使自己站的舒服一点,从早上七点半到现在,已经足足乘了70多分钟,可路程才走了不到20公里。上班的第一天就迟到,这对于作为公司主管的他来说,毕竟有些说不过去,老板肯定早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等候一个个“归鸟”来向他报到了。想到这里,木子不由觉得背上开始冒出热燥,夹着焦虑一阵阵难受。
熬过漫长的停停走走,终于在九点一刻,公交车驶进张江高科技园区。在地铁站前缓缓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大站,几乎整车的乘客都在这个站下了。木子随着下车人潮被推下车,刚刚还人头孱动,一下车,大家作鸟兽般散开,急冲冲的赶往各自的公司。
   “新年快乐!”随着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木子看到20多位同事都站在公司门口齐声向自己打着招呼。
木子所在的BOWAY公司从事集成主板设计和研发,规模不大,上下合计也就20多人,除去老板和财务部门,基本都是从事技术的同事,20多岁的帅哥和魔女,30多岁的帅男和靓女、40岁的就要被尊称“前辈”……总体来说,个个才貌双全,身怀技艺,即使才貌不全,也离十不远。老板也常常引以为豪地说,BOWAY公司从来都是把“人、才”与技术等同并重,要不然就对不起“张江男”和“张江女”的冠名。这不,此刻公司门口就是一道秀色可餐的风景线,木子停留在瞬间的闪念里,还没来得及回应大伙儿的招呼,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东面的房间传出来,“欢迎我们的黑木马归来”!
在这群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同事们拥簇下,木子已被移驾到老板的门口。推开门,木子红着脸向老板连声说“对不起!来晚了”,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包黄鹤楼香烟,呈给老板,“这是我家乡的香烟,请陈总尝尝,算是对我的迟到表示歉意” 。
“黑木马”,陈总总是习惯用这个词语来称呼木子,尽管木子今年已经33岁了,但看上去也就30岁的样子,黑中带黄的皮肤配上高挺的鼻梁,配着郭富城似的的面孔,倒也还很帅气。只要公司遇到搞不定的难题,找到木子,定然会迎刃而解,他似乎就是一把**。陈总也常说,你就是我的木马程序,无论植入哪里都能够攻克防御的壁垒,不愧是一只木马,因为木子肤色有点黑,所以陈总戏称他是“黑木马”。有了陈总的定位,大家也都跟着称戏呼他“黑木马”,而不再叫他“木子”了。
一阵寒暄后,陈总拿出厚厚的一本计划书递给木子,这是我春节期间做的《2005年年度计划书》,希望今年能突破2000万元的销售大关,这可是我们公司今年要突破的“拐点”,能否突破,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可不要找理由、找困难哟!
接过陈总那本厚厚的计划书,木子快速翻阅了一下,脸色似乎轻松不起来。回想起去年,带着整个团队完成1200万元的销售业绩,那是拼了多少个日夜才换来的,每天回到出租房都是午夜时分,尽管老板把自己当做亲弟弟一样。但自己还是瘦了一圈,皮肤也更黑了。长期的熬夜,让心情没了多余的雅兴。张江璀璨的夜景,都是属于别人的浪漫,自己就像一只上满发条的闹钟,只能机械地前进、前进……
上班第一天,大家都沉醉在节日的气氛里还没醒来,不时地嘻嘻哈哈说着好吃好喝和好玩的,家乡、女友……天南海北的胡侃着,尤其是小丽,把她的法国之旅添油加醋地一番渲染,引得大家流露出阵阵羡慕的表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晃到了下午5点,临近下班,陈总突然宣布:为了庆祝大家的平安归来,公司在博雅酒店安排了晚宴为大伙接风,酒足饭饱之后再去嗨歌,子夜12点准时迎接初八。中国人讲究吉利,八”谐音“发”,生意人特别讲究这个,所以陈总也希望公司第一时间迎接“八、发”。
听到陈总的宣布,大家犹如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蒂娜连忙跑到木子办公室,连声说,“黑马(蒂娜一直叫他黑马),今晚我一定要把你灌醉!”向来就不爱打官腔、摆官架子的木子笑着没有回应。
大伙儿神速地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有说有笑地向博雅酒店方向走去,从公司大院出来右转到松涛路直行,穿过祖冲之路再右转就到博雅酒店,也就10多分钟路程而已。因此大家不紧不慢地跟在陈总后面,三三两两地挽着各自要好的同事,还不忘没大没小的和陈总打诨戏笑几句。陈总也乐呵呵地回击着这帮和自己相处了几年的“孩子”,特别是蒂娜,2002年进入公司时完全是一副学生模样,名牌大学毕业、靓丽的外形、嗲声嗲气的上海腔,一下子把陈总给吸引住了,如今却是“潮”的先锋者了。大伙都有些嫉妒说,蒂娜进公司是最顺利的一个,连后面的笔试都给免掉了。
今天,蒂娜穿着一件米黄的呢子大衣,黑色的紧身裤,脚穿“恨天高”,配上1米67的个头和纤细的小腰,在大伙面前格外耀眼。蒂娜虽然美丽至极,却从来不摆大架子,上海话中夹着普通话让她在言语上得理不让人,时间久了,大伙也知道她就这样一个爽直的性格,因此对她也格外宽容,以至于她成为公司除木子之外人缘最好的同事。连陈总也时常说,她就是美丽的开心果、止渴止饥的人生果。
吃完晚饭,大家前簇后拥地向附近的KTV进军,张江传奇广场的霓虹灯闪着诱惑的眼睛,大家无暇去欣赏这些繁华美景,一窝蜂似的径直奔向KTV前台,要了一个大包间,点了酒水、点心,开始了夜的逍遥。蒂娜、BEN、、玛莎、KITTY等几个麦霸,尽情地嗨着,陈总、木子、老肖、阿贵等几个,抽着烟、喝着啤酒,看着这群“孩子”兴奋。其余的10多个80后一会划拳、一会摇骰子,另外几个文静一点的女同胞,也卸掉平时的淑女范儿,叽叽喳喳地合着麦霸们的歌声摇晃着,大家都开心地制造着活跃。
疯狂了一个小时的蒂娜,扔下话筒,坐到了木子旁边,说要兑现先前的许诺,今晚要把木子灌醉,木子笑笑,陈总、老肖、MAY和阿贵等几个劝说着蒂娜,可蒂娜非要和木子拼酒,大伙儿见劝说无效,任蒂娜去了,结果到散场时,蒂娜由大伙儿扶着送到出租车上,由KITTY照顾着送回家去。
午夜时分,大家在庆祝完“出发”后各自散开。木子作为老大哥,一一送走大家,他便扬手招呼了一部出租车,向自己的出租房驶去,不知道是酒精作用的发挥,还是陈总的一番话语,木子觉得今夜灯光与月光、星光交织的格外美丽,高架两旁的路灯映射着摩天大楼雄伟的身影(平日上下班来回都不曾注意),显得格外伟岸,到处还是灯火通明的景象。老家这时候早已是一片漆黑的寂静,唯有那些打牌的还在奋战着。老家的节日一直要过到正月十五才算完结,上班的才收心工作、农民才下地干活、打工的才恋恋不舍地出门……然后只留下老人和孩子,守着宁静的村庄,渴盼着下一次的团圆。
胡思乱想了这么一通,直到目的地,开车师傅才叫醒了他,付了50元的车费,木子从腰间的皮带扣上取下钥匙,踉跄地爬上二楼,打开房门,按开开关,房子顿时明亮起来,稍觉有了一点生机。
睡意伴着醉意一起来袭,木子连衣服也懒得脱下,就一头横倒在床上,伴随着云里雾里的恍惚,开始了拜访周公之行。
从天南海北归来的张江男、张江女们,又将在张江这片热土上,开始了各自的职场生活。

3#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4:3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二回
“陈总,这份年度计划书没什么问题,可任务还是很艰巨!您知道,目前市场上做集成主板设计的公司都在以拼价格换取市场,我们公司虽然在研发技术和设计上有一定的优势,但如果没新产品来接力更替,时间一长,自然也会沦入拼价格的行列。因此,我建议能否考虑一下尽快开发新产品”。木子走进陈总的办公室,就开口直述了自己看过计划书的想法和难度。陈总平静地看着木子,开口说道,“哈哈,我就知道黑木马会有想法跟我说的,在一起5年多,我太了解你的性格脾气了。从你加盟到我这儿,一起创业那会儿,我们两个人吃着泡面搞设计,住着30元的地下旅馆跑业务,你都没有退缩犹豫过,今天怎么有些犹豫啦”!陈总盯着木子的表情,一口气说了很多!
“说来我也很惭愧,这么多年,还让你每天挤着公交车上下班,该给你配一部车子了”。陈总望着木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木子看着陈总凝重的神情,从口袋掏出黄鹤楼,递给陈总一支,给他点上,只见他用力吐出的烟雾在空中慢慢升起形成一个大圆圈,徐徐地上升,最后幻成一道白线,袅袅散去。木子也抽出一支将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说道:“陈总,你对我的恩情,我知道,每个月1000元的车贴足够我打车用了,是我自己愿意乘公交车的,我喜欢那种拥挤的感觉,沿路看形形色色的人为了生计奔波,看周围高楼林立的变化……”
一番回忆的交谈后,木子把话题引向正题,抛出他的想法。“今年的销售目标单靠老产品实在无法完成指标,必须要借助新产品才有可能实现。之前我也曾搜集了一些有关变频技术方面的信息,据了解,变频技术是一项革命性的技术,它将来不仅会应用到工业上,也会逐渐家庭化,变频技术将带给电器产品质的飞跃,因此,我认为它在未来10年后必然会成为技术主流,趁着现在国内还没瞩目关注时候,我们应该抢先投入资金招募人才,组建一个研发团队,开发适用于变频技术的集成主板,这样就可以抢占技术和市场先机。”
听完木子的一席话,陈总轻松起来。黑木马呀,你不愧是这个领域的黑马,总是站得高看得远,跟你说实话吧,我3月份正好要去美国一趟,这次去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技术或好项目,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保证这次会带回最新、最前沿的变频技术方面的资料和信息,另外我也会去联络我以前的同事和朋友,看看能否找到我们需要的人才。
木子走出陈总的办公室,蒂娜连忙迎上来笑盈盈地说,“黑马,又有什么任务要分配给我们啊?别把我们累垮下了,你就没兵了,看你怎么打仗哟”!蒂娜机关枪似的一串话,让木子还没来得及回应,玛莎就先笑了,蒂娜,你是怕累坏了你的黑马王子吧,兵累坏了你才不担心呢!玛莎的回应引起大家的哄笑,公司上下都知道,蒂娜一直喜欢着木子,木子总是有点桀骜不驯,对蒂娜若即若离的,这让蒂娜无计可施。
蒂娜刚进公司时,高傲自负的她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对木子的指令常常不以为然。直到公司联谊会上,木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能来,棋牌文体精通,她才知道这个看着不起眼的黑木马原来是个博才多学的“老土鳖”,后来一打听,BOWAY公司的今天全是陈总和他两人奋斗出来的。
从那以后,蒂娜开始有意识地注意木子,她看木子从来不关注自己,除了工作,生活里也很少找自己套近乎,蒂娜故意接近她,但木子都不冷不热地应付着,木子这样的态度激起了蒂娜大小姐的不服输心态,她非要把这个木子征服,但木子就是桀骜不驯地不应付着自己,使得蒂娜在屡屡受挫情况下更加想将他征服。
直到木子带着大伙儿把销售额从几十万提高到几百万、过千万时,她才觉得木子的确是个人才,从不服输较量到佩服,再到喜欢上他,蒂娜发起了情感攻势,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漩涡里越漩越深,不能自拔,她不知道,这就是情窦初开的表现,因为从小到大,母亲的严厉管教、优越感的高傲自负,使她一直在象牙塔里心若旁骛地读书,自然就没了与异性交往的情感经历。
这么一来,在公司里,她有事没事接近木子,用不完的借口让大伙儿也察觉到蒂娜喜欢上木子,被大伙儿开了几次玩笑后,蒂娜像被揭了面具一样,干脆明目张胆地追起木子来了。每天,木子的桌子上会放着一杯卡布奇诺和一包香烟。大家都知道是蒂娜专门给他准备的,木子佯装不知,照单全收,时间久了,大家也习以为常。让蒂娜不明白的是,每个月公司的PARTY,木子就只唱那首《宁愿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在夜深人静默默地流泪,
习惯一个人在情感世界莫名的伤悲,
如果我的心真的需要一点安慰,
你能否再给我真爱一回。
喔 哦 哦
总是一个人在夜深人静反复地徘徊,
总是一个人在情感世界重复着心碎,
如果我的泪只是换来一些伤悲。
我宁愿一个人今生不悔,
想要飞、想要飞,
抛开一切怕心难为。
想要陪、想要陪,
得到一些怕爱更累。
抹掉所有的海誓山盟,
忘掉所有的是是非非。
面对人生,把一切都看得无所谓
唱完这首歌后,木子就抱着个酒瓶不停地喝着。不过,蒂娜特喜欢木子的声音,觉得他的声音比陈星更嘶哑,唱的更凄凉,甚至超过了原唱。
一阵取笑过后,木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10平米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也够用了,简单、整洁显示出木子很爱干净的习惯。工作中的木子果断、干练、严肃、玩命、较真,别人搞不定的事情他能搞定,别人想不到的点子他能想到,离奇的想法总是带给大伙阵阵诧异。但是在工作时间以外,木子就表现出时而诙谐、善言时而桀骜不驯羁的无所谓神态。为人仗义豪爽也是木子被大伙喜欢的原因,尽管他只是一个老牌的大学生。晓红和小丽常常在蒂娜面前评价木子说,如果黑木马白一点,再带个眼镜,那就是男神了,可惜啊~人生不如意常八九。每当说这些的时候,蒂娜就要为他争辩一番,说什么黑是健康的表现,黑是男人的本色等等,老肖和MAY则是笑着看他们打嘴仗,倒是那几个20多岁的小伙子追着晓红和小丽问这问那的也探听不出更多的情况来。晓红和小丽对木子,除了工作事情外,几乎一无所知。他们也没处去打听出木子更多的消息来。
“晓红、小丽,你们两个进来一下。”晓红和小丽是信息部的两个老员工,每当公司在研发新产品或推出新产品时,晓红和小丽总是第一批拿到工作任务,接到任务后,她们就要将市场分布、产品动态、市场反馈、新技术趋势等进行海量的搜集,然后进行统计、分析,形成报告,剩下来就是木子定舵的事情了,再接下来,设计部、研发部落实,把纸样变成实样,日积月累形成的工作作风让晓红和小丽知道,木子又有什么指示了。
听见木子的召见,晓红和小丽立即起身走进木子办公室,等待木子下指令,因为她们两个习惯了这种工作作风,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木子招呼晓红和小丽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给两人分发了,“你们两个先了解一下,一个月内把国内所有关于变频技术的信息搜集整理好给我,另外给我们的客户全部联络一下,了解一下他们使用主板的动态情况,最重要一点就是把华东地区、华南地区以及北京所有做主板设计的厂家摸一遍,我要充分了解市场情况”。听完木子布置的任务,晓红和小丽暗暗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因为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这海量工作,自然又要加班加点去干了,弄不好,还得把工作带回家,所以,她们两个才有这副表情。更为难的是小丽,她的男友小彭是一家香港贸易公司在上海分公司的业务员,3月份也是他贸易公司的淡季,与男友卿卿我我的甜蜜日子又要被工作给霸占了,想到这里,小丽的哭脸拉的更长。
转眼到了3月中旬,公司所有人都在紧张有序地各顾各的忙碌着,老肖天天与木子在一起嘀咕着,谁也搞不清楚他们在嘀咕什么。在公司,除了老板和木子,老肖算是年长的,租住在徐汇区,儿子也在这边上公立中学,老婆在一家商场做营业员。老肖平时为人处事中庸、耿直,从不与大伙说来话去,因此大家都很尊重他。在前年的公司年终聚会上,老肖抽奖赢了一个苹果MP3,做自白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他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高才生,毕业后在长春一家研究所吃着皇粮,拿着国薪。后应父母之命与父亲同事的女儿结婚生子。呆在研究所里几年,总感觉被束缚着无法施展,于是就办了停薪留职,1996年抛家离子来到上海,2001年第二个进入BOWAY公司,再回来把老婆儿子都接来了上海。大家知道的就这么一点,也没人闲着无事去打听他的更多故事,所以,除了他的专业和手上技艺很棒以外,别的一无所知了。木子最近常与他呆在一起,那自然实是工作上的事情,大家也不足以为怪。
25日周五,公司每月的PARTY又开始,陈总留美定居多年,带回的PARTY文化很有凝聚力,大家都很喜爱这种聚会,可以随心所欲地释放压力。因为陈总去了美国,所以快下班时,大家都问木子,连财务部的MAY和黄亚芬都忍不住问了蒂娜,晚上去哪里HAPPY。木子看着大家渴盼的眼神,笑而不答,只是吩咐各自检查一下电脑、电源什么的,保证工作环境的安全,节约资源,不允许一丁点的浪费,只字不提晚上PARTY的事儿。
“今晚去钱柜,自由组合,5人一部出租车。”下班时间一到,木子就宣布了决定,大家欢呼的跳了起来。蒂娜孩子似的抱着木子欢呼,要求和木子一部车,那架势容不得木子半点拒绝,老肖也望着木子摇了摇头笑了,木子不忍破坏大家的兴奋,也就听任了蒂娜雀跃欢呼的胜利。
在钱柜的大包厢里,照样是满满一桌子的点心、食品、水果、红酒和啤酒,少了陈总在场,大家更肆无忌惮起来,光点吃的、喝的就花了2000多人民币。MAY跟木子开玩笑说,难得木子做一次老板,不趁机揩油,更待何时。说的木子自己也不好意思笑了,对于MAY,木子一向很是欣赏。一年四季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戴着眼镜,说话总是不卑不亢,让人不敢轻易冒犯。做起事来也特专业,公司的财务打理的是井井有条。陈总也时常在大伙儿面前自豪说,自己找了一个优秀的大管家,“如果木子是我的左肩,MAY就是我的右臂,一个帮我挣钱,一个帮我管钱”!
蒂娜像只放出樊笼的画眉鸟,一会逗这个喝酒,一会邀那个唱歌,不时地对木子飞眉眼,忙的不亦乐乎。今天的她,脖子上是雪白的真丝围巾配着低领高弹力黑毛衣。黑色迷你裙配着黑丝袜,脚上穿着一双高跟职业皮鞋。一条让人垂涎欲滴的“事业线”在蝴蝶结的领口下时隐时现。美女的忙乎,大伙自然讨好都来不及,哪会拒绝,看着蒂娜不停地张罗招呼,木子夹着香烟,不时端起酒杯,与老肖、阿贵几个碰一下,MAY端着着饮料与木子和老肖、阿贵相互敬着,木子似乎觉得自己当真做了老板,该沉稳一些才是,所以他今天一首歌也没唱。
大伙尽情的释放自己,屏幕正前方早被一帮毛头小伙儿和美女们霸占了,一个多小时的高潮气氛随着累了而松弛下来,蒂娜拿着话筒走过来,倏地一下子坐在木子的身边,老肖赶紧往旁边挪开,没等老肖挪开来,蒂娜就机关枪地开火了,“黑马,今天我要你和我合唱一首《心雨》。”木子也不推脱,接过玛莎递过来的话筒,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蒂娜也赶紧上前靠过去,挽着木子的左臂开唱起来:
我的思念 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 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我的心是六月的情
沥沥下着细雨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最后一次想你
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我的思念 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 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
美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转眼又是午夜时分,大家都已精疲力尽地散去,送走大伙后,木子和MAY一起到服务台去埋单,埋单出来,MAY说了一句,蒂娜一直这么喜欢你,你不应该用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对她,木子耸耸肩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时间很晚了,你打个车赶紧回去吧,别让你老公牵挂。
走到钱柜大门口台阶处,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木子,咯咯地笑着说,“不许动,举起手转过身来。”听到这声音,木子便猜出了谁,也只有蒂娜,才敢这么在他面前放肆。
“陪我走走好吗!黑马,”木子知道,这个时侯,再怎么拒绝也是徒劳,这丫头疯起来谁也挡不住,再想想MAY刚才说的话……索性恭敬不如从命,就这么一闪念间,木子说,我们干脆走到陆家嘴广场去逛逛吧。
两人沿着浦东南路向世纪大道走去,20多分钟的行程便到了,穿过东方明珠电视塔旁边的马路,走到江边一条走廊,在一处台阶上坐了下歇息,木子望着黄浦江对面璀璨绚烂的万国建筑群,倒映在江水中折射出一片流光溢彩,竟然是如此的妖娆迷人,这座都市在夜间焕发出的魔力,吸引着千万精英人士从国外、国内潮涌而来,宁愿辛苦,也不愿意离去。
木子一阵阵地胡思乱想着,蒂娜此刻并没注意到木子的沉思状,她像个孩子般的跳着,不时问木子,外滩美吗!木子回应着,美,真的很美,那我美吗?你?木子面对蒂娜话锋一转的问话,有点措手不及地回了一句,你很美,比这外滩还要美!那你为何对我若即若离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面对蒂娜的直白问话,木子一时也拙嘴答不上来。
看到木子呆滞的样子,蒂娜贴近木子身边坐了下来,脸色也没先前那般欢快了,楚楚有点伤感的神态,让木子不觉沉重起来,这个夜,美丽的有些沉重。
木子,我先前对你不服气,故意损你,其实都是因为喜欢你,可你总是桀骜不驯,对我若即若离,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从同事那里听说了听说你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大学毕业就跑到广东去打工去了,99年来的上海,这些都是真的吗?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吗?蒂娜连串的发问,让木子不知道该从哪里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我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除了普通之外就是平凡。
既然你不想说你自己,那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读书,除了同学,没有朋友,大学毕业进入这家公司,一直没有更换过工作,大伙儿对我也很好,处处让着我,让我感受一个大家庭温馨,所以我很开心,是你一直挫败我的高傲自负。
木子像个安静的学生,听着蒂娜呢喃着,望着眼前美丽安静的下属,木子不知道是应该打断还是继续,混乱的思绪仿佛下班的高峰道路,此刻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从小就是爸妈的“掌中宝”,在大学教授父亲的慈祥和外科主治医师母亲严厉监护下,我小学就以全校第五名的成绩进入重点中学,再后来顺利进入重点高中,直到考入交通大学,母亲要求我读理科,说什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按照妈妈的指令走完了学涯生活,后来,妈妈找人帮我进入研究所,可我不喜欢那死气沉沉的研究,上了一天班就不去了,于是妈妈大发雷霆,爸爸受妈妈长期妻管严的影响,除了哀声就是叹气的软弱。自从岁进入BOWAY后,无论我怎样努力工作,母亲都说私营小企业没前途,直到现在,母亲时时也会把我的历史拿出来评判一番,说什么现在的张江男、张江女找对象都难,每天的唠叨比唐僧的紧箍咒还厉害。说到后面蒂娜的头垂的更低了,声音也低了下去,晶莹的泪珠顺着美丽的脸滚落而下……木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劝慰道,你们上海人这么优越的条件,你本身也有这么好的条件,理想的白马王子是不愁的,想我奋斗到现在,仍然还是这个都市的边缘人,没有家,就意味着漂泊。人活着,在于知足,学会知足,知足而长乐。木子努力地用思维拼凑出这些句子来给蒂娜以安慰,此刻他觉得这些安慰话在一个伤心女孩子面前显得那么空洞、无力,女儿心、海底针,男人永远无法弄不明白。
对岸的钟声敲了2下,也就是凌晨2点了,木子望着仍沉浸在悲痛中的蒂娜,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劝慰,只是用左手搂着蒂娜,想给她一个渲泄伤感的依靠。
“兄弟”借点钱花花吧!正当两人沉浸在幸福遐想的时候,两个二十多岁、一脸杀气腾腾的年轻人从江边树丛里冒出来,蒂娜吓得赶紧躲在木子的身后,紧紧抱着木子,木子知道遇到了打劫的,看看两个人也就1米6多不足1米7,加上自己练过3年多的拳击,万一搏斗起来也不会吃什么大亏,但看到蒂娜吓得不成人样,自己必须先镇静才能镇住对方。经过迅速判断之后,木子镇定地说;你们想怎样!一个胖一点的矮个子说话了,我们就要钱,快把钱包交出来,否则老子不客气!木子掏出钱包,拿出几张大面额的说,我看你们也是外地来的,在外都不易,这点钱算我交个朋友,你们也找个工作走正道吧,抢劫杀人罪名都是很重的。那两人看木子如此镇定说出这些话,迟疑了一下。个高一点的接过一看有4、5百元,往口袋一放,就说道,兄弟,既然你懂江湖道儿,这点钱也太不够意思了!木子又抽出了几张递过去,他照收了,但还是没离开的意思,木子知道,不露点厉害是不会罢休的,恰好,走廊旁边有颗拳头般粗的树,木子叫蒂娜放开自己,深吸一口气,猛地对着那棵树打出了十几拳,树上的叶子簌簌地落下,那两人一看木子神色自如,大气都没喘一下,知道遇到了硬手,所以不敢继续发狠了,于是撒腿就跑,木子吼了一声,回来!那两人霎时站住,问,你还想怎样,木子说,拿着钱去找份工作吧,上海饿不死人的,混进去就毁了,我当年在广东比你们还惨,想想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吧!那两人低头看着钱,不好意思地跑了。
蒂娜惊恐万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到木子神定气淡地就制止了一场犯罪,才缓过神来,拉着木子赶紧离开了树木丛荫的江边小道。
跑到正大广场这里,蒂娜在路灯照射下才看到木子痛苦的表情,问木子怎么了,木子才伸出双手,只见双手的手背肿的像馒头,蒂娜忍不住抱着木子哭了起来。
蒂娜坚持要跟木子回家,在车上,木子痛苦地忍着,直到回家,蒂娜才看到,木子的手背肿的已变紫了,木子叫蒂娜从电视柜里拿出红花油给自己涂上,因为疼痛难耐,木子无法睡觉,蒂娜只好在这里陪着,第二天一早去医院上了夹板。
第三天,公司里上下都知道了木子勇斗歹徒的事迹,自然也知道了木子与蒂娜约会的事儿,他俩的恋情被彻底曝光。
蒂娜见木子不顾安危地保护自己,而且神情那么淡定自如,城里的大小姐哪里经历过这种奇遇,所以他认为木子爱上了自己,所以在炫耀木子的时候,大胆地爆出了自己非木子不嫁的决心,当然木子也听闻到这些,他笑了笑,懒得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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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4:5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三回
4月4日周一,陈总突然出现在公司办公室,一个月不见,陈总憔悴了许多。在他办公室,没等木子和老肖坐稳,陈总就拿出厚厚的一沓资料。“黑马、老肖(老肖其实比陈总小3岁,只是显得苍老一些,大伙这么叫,陈总也跟着这么叫了),这次去美国,我到硅谷去拜访了我的老朋友,聊及变频技术,他们也正在大力研发,看来这项技术是科技发展的必然趋向,我们虽然不能与之相争,但做与之相应的主板设计和研发,必定会抓住商机的,今天就是商量一下怎么入手,另外,我从几个同学那里拿到了最先进的主板设计样图,给你们参考参考,争取找到突破口。”听完陈总的开场白,木子和老肖不由对视了一下,他们知道,凭着多年的商业嗅觉,这项技术将会让公司在5年内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公司的效益连着每个人的利益,所以,陈总的同时召集两人,那是何等的重视了。
木子随后把晓红和小丽喊进办公室,询问了信息收集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木子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两下资料对比,整个市场就一清二楚了,33岁的木子,经过10年的社会和商场浸泡,已经老练的游刃有余了。
10点钟,陈总召集大家开例会。会上,陈总简单陈述了美国之行,只字未提原因和目的,木子知道,该由自己来开头,陈总的用意,木子自然懂得。
晚上,陈总特地邀请了木子、老肖和MAY在费尼阁吃饭,一阵俗礼后,陈总直入主题,让木子把公司准备研发变频主板的工作计划讲了,老肖表示全力支持,并发表了自己的见解;首先在珠三角地区进行调研以了解市场需求,在江浙两地寻找生产厂家来降低生产和运输成本。MAY根据初步方案报出了投入资金要200万元,加上购买部分设备仪器,大约需要500万元,投放市场一年半就可以收回全部成本,MAY不紧不慢地报出数据,连木子也感到吃惊,MAY的专业和她的外表一样,让人肃然起敬。
回到家已是午夜12点多,木子的手机响了起来,走出浴室,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蒂娜发来的信息,打开只见“我的黑马,你睡了吗?知道你有更艰巨的新任务了,别让自己累着,有人会心疼!想你的NANA”。看着落款NANA而不是娜娜,木子明白地笑笑回了过去;让自己累着才有收获,奔跑的黑马永远活力28!晚安,好梦。想你二字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删掉了,因为;家乡的残疾母亲,租住的房子,对方的大学教授父亲、严厉的外科主治医师,还有城市边缘人……一阵突袭而来的种种条件和现状,让木子忍住了情感进一步的蔓延。
叮铃、叮铃,恼人的闹钟把玛莎从梦中闹醒,玛莎极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带着迷糊的眼神摸索着进了洗浴室,刷牙、洗澡,然后才带着清醒回到房间,准备着上班的东西。
懒洋洋的一阵忙绿结束后,玛莎才衣着光鲜地下楼去,完成丰盛的早餐。
尽管才4月初,可这家的空调一直在26度的恒温中工作着,在4月的上海,家里开着空调的,要么太有钱,要么太有权,玛莎就是属于有钱的一类。温州人出身的爸爸妈妈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从玛莎记事起,父母就往来与温州虹桥和上海虹桥之间,偶尔还去欧洲,一年三分之二的时间交给了工厂和公司,剩下的时间就是交际应酬。与爸妈享受三口之家的天伦之乐渐渐成为一种奢望,出去旅游也是和公司一起出行。每天家里的专职保姆把饭菜做好,等小姐用餐完毕,就开始收拾整理房间,两层的别墅也真难为了保姆。尽管从家到张江上班地方只有45分钟的路程,可每天玛莎都要急急忙忙地洗漱穿衣,然后风急火燎地跑出家门拦一辆的士赶到公司,好几次,玛莎的爸爸问玛莎到底图个什么,挣的钱都不够自己开销,可玛莎说,就想体验“群”的乐趣,而这个群找到了。家里有钱,却没有快乐和开心,也没有那样的“群”。
这样的富家小姐,常常在公司闹出笑话,什么春耕、夏播、秋收和冬藏一概不懂,倒是热心肠很浓,看到谁有什么困难,会主动去帮忙,看到路边的乞讨,给50元钱眼都不眨一下,在大伙的眼里,玛莎就像个瓷娃娃般单纯可爱,可是在专业领域,还不至于让大伙大跌眼镜。售后服务倒是做的有条不紊,客户资料也整理的清清楚楚,甜美的温州普通话,让许多顾客怨气立顿冰消。木子说,玛莎的市场营销学到家了,但是别把自己给营销出去,公司需要玛莎这样的售后人员,每每听见木子的戏笑,玛莎也不生气,因为,她觉得木子的脑袋就像INTER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答案。玛莎也常常说,大伙都关照她,她也乐意让大家开心,日子一久,陈总也觉得玛莎就是干售后服务的最佳人选。
玛莎又是风风火火地最后一个跑进办公室,没等她跑到座位上,木子就把她召见进去,给了她一项任务,负责从所有销售出去的客户那里收集最新的主板件的价格,并设法了解他们今年的需求情况,听完木子的话,玛莎就嘟起小嘴来,连声说自己又被木子拉上弓射出去了,木子笑笑说,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你的公关能力无敌,一番恭维后,玛莎欢喜地跑回到自己座位上。
办公室里,大家少了平日的嘻嘻哈哈,因为大家都分了任务,往后日子的苦与甜,现在是关键。阿贵和BEN早上就带着任务出差去了;深圳、北京、重庆、西安、天津,绕祖国母亲一圈地拜访客户,重要的是,两者的信息比对双管齐下,才能得到最真实的信息。木子不想迎接失败,因为自己的收入、奖金和这个新产有着最直接的挂钩。
新产品的设计要等信息的反馈回来才能确定,木子正在比对着陈总带回来的数据,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里面传出梁培温的声音;“木子,今天下班找你,老地方,不见不散”。
在龙阳路地铁站这里,木子下车就看见梁培温站在站台上,一件格子衬衣束在发白的牛仔裤里,一双白色的跑鞋搭配的也恰到好处,有着典型南方人的长相特征,让木子总是在人群中一下子就能发现,虽然个头不高,但也还帅气,粤语式的普通话,木子特别爱听,抑扬顿挫的声音,总感觉像在唱歌一样,难怪香港的歌星那么多,其实与本土语有着直接的关系。
看到木子,梁培温跑过来抱住了他,从腊月到现在,一、二个月没见了,新年第一次见面,少不了要去喝酒,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湘菜馆。不一会儿,上好菜,倒好酒,两人对饮起来,不知不觉中4瓶啤酒腾空见底。话题也慢慢跑出去了,又回到了广东。
1996年9月底,木子带着200元的钞票,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当到了东莞长安的时候,口袋了只剩下了41元钱,9月底的广东,到处都已过了招工时节,木子揣着剩余的41元钱,在街上挨个地搜索张贴的招工广告,近一个星期奔波,身上的钞票即将被用尽,置之死地总会有后生。在咸西工业区的一家电子玩具厂门前,木子念着张贴的招工告示,不纯的普通话引起了一位从厂里出来的女孩子注意,你是湖北人吧?那女孩子走上前来问道,是的,我是湖北宜昌的,那女孩子听完说,这么巧,我是湖北襄樊的,几句对话后,女孩子说,现在过了招工季节,我是这个厂里生产部的一个小组长,我去问问主管,看能否帮你谋到一个岗位,能否谋到,看你的运气了。
第二天中午,木子从树林的草坪上向工厂走去,老远就看见一个女孩子在工厂大门口探着头张望,木子加快脚步走过去,那女孩子连声招呼,木子老乡,快跟我进去,人事主管要我带你进去面试,木子跟着那女孩后面,走进写字楼,一番面试后,木子总算有了落脚地。
也就是在那个厂,木子遇见了梁培温,由于广西人的数量在这个厂占据第二位,木子得到了广西人的照应,或许是相同的家庭贫困,木子和梁培温渐渐成为无话不说的哥们,木子从工人做到检验,梁培温做模具加工,工作中天天见面,梁培温偶尔也会向木子请教,梁培温很感激木子,3年时间下来,两人情同手足。
木子来上海后,不久把梁培温也劝说到上海,半年后,木子才帮他在康桥工业园推荐到一份工作;在一家电子公司做主板加工,业务上的关联,木子和梁培温经常见面,在这个城市,木子除了同事,再也没有朋友,梁培温也是如此,自此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你也该有个女朋友了啊,木子。梁培温泛着红脸说道,别让兄弟每次见面都在饭店吃饭,再说你已奔三了,再不找一个,瓜落地就要破了。梁培温打诨地说着。等这次的任务完成再说吧,男人是西瓜,越熟才越甜,木子戏谑地回应道。
喝完酒从饭店出来,已是11点多了,街上冷清起来,4月的上海,晚上还有些许凉意,两人裹紧了衣服,拦了一辆的士,回到了木子那一室一厅的出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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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5:1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四回
5月的长假来临,公司放假7天,木子让玛莎张贴着告示,自己走进陈总办公室,看到陈总忙着和美国的同学写邮件,就径自出来了。
阿贵和BEN带着客户最新信息回来,交接给了木子,玛莎也从一些客户那里套出了最新需求,老肖整天忙着设计着式样,晓红和小丽两人也十分卖力。轻松的氛围,和谐的团队,让木子省去了许多的操心,大家都如获重释地轻松起来,,看到放假告示,唯有蒂娜密布着一脸的愁云闷闷不乐起来,大家也猜不透恋爱中的她为何如此的反而不开心。
整理好办公台面上的资料,木子走出办公室,叮嘱大家节日里一些注意事项云云,大家照常嘻嘻哈哈哈地回应着木子的叮嘱,倒是BEN和JOSON几个年轻小伙跑到木子面前说,节日可以泡女孩子吗?大伙都笑了,一起回应道,小屁孩情商都发达,就是智商不发达!一阵抢白,BEN和JOSON几个跑到晓红和小丽桌前去与几个漂亮美眉神侃了。
陈总开着新买的奔驰S300去接老婆和孩子了,所以早走一步,晓红和小丽也早已约好各自的男友,赶着去约会了。那些年轻的帅哥、美女们也早不见了踪影,玛莎的父母说节日放假,有空带她出国兜一圈,所以早就赶回家去准备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木子和蒂娜两人,因为驾照拿到没多久,配的新车还不怎么适应,加上此刻又是下班高峰,木子怕自己技术不到位而让新车被“亲吻”,所以待在自己的办公房间里,等高峰后晚点回去,蒂娜装模作样在那儿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木子知道蒂娜的意图,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
没等木子想透怎样应付蒂娜时,蒂娜就走进木子的办公室,连声说道,“木子,7天的假期,你有什么安排?”“我安排的是睡它个7天7夜不醒。”木子很自然地回应到。“那好,我也陪你睡个7天7夜!木子知道蒂娜是激将自己,于是就没回应。“不管怎么着,你必须要陪我!”蒂娜用命令的语气回击着木子的无所谓的表情。
“要不我带你游遍整个上海市区吧,你肯定没走遍这些区域。”蒂娜看到木子没回答她,就软了下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木子没有回应,他转过身,打开窗户,看着窗外葱郁的树林,几缕阳光散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枝叶间透着天空的蓝,好久没见这么好的天气了,在这里待了5年,从来没有欣赏过这里的环境,感受到这里的幽静,独立的别墅楼,一排一排地坐落在树林里,显得那么宁静,一如江南青石巷里的女子,静坐在石板上等着情郎的身影。
是啊,来上海这么久了,还真没去过什么地方,一出门就要花钱;走路都要钱、吃饭要花钱、拉屎拉尿也还要花钱,这就是魔都。想到父母亲的病、妹妹的学费生活费和家庭那破陋的土房子。所以一到休息的周末,木子从来都是宅在家里,听听歌、写写诗,打发着寂寞,一如自己的一首诗一样;
《漂泊的是身影,流浪的是心情》
匆匆的脚步,
在都市中穿梭。
寂寞,
一天天熬过。

理想很遥远。
希望很贴近。
失与得,
依然纠缠不清。

欲望的城市,
在泛滥流浪。
漂泊的是身影,
流浪的是心情。
那些青春靓丽的城市女孩,不属于城市边缘人,我们只是这个城市的寄宿者,总有一天,会抬起疲惫的脚步,收拾好沧桑的心,回到自己的家乡,在那里传种着下一代。
“你倒是说话啊,平时见你那么滔滔不绝、果断干脆,今天怎么扭扭捏捏起来了啊。”蒂娜快人快语,把木子的思绪逼退到此刻此景。“好吧,等你陪你爸妈过完节日,你带我去吧,南京路步行街,淮海路商业街、襄阳路服装市场,中共一大会址、静安寺、城隍庙……”木子顺口报出十几个景点出来,蒂娜愣住了,她实在搞不明白木子怎么如此熟练地报出这些地方来,她哪里知道,木子平日宅在家里,早就网上把这些地方玩透了。
看到木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蒂娜欢喜地去收拾东西去,木子却在为刚刚的答应后悔起来,这些小姐们,脾气大难伺候;一会儿小鸟依人像睡猫,一会儿发号施令像暴君,让人捉摸不定,说不定自己就是供其消遣的玩具。城市边缘人,木子狠狠地骂道。
抱着电视剧看了一夜的木子,在中午12点仍酣睡着,一阵有力的敲门声惊醒了木子,开门一看,是阿温拎着酒和凉菜,满脸的汗珠,“我就知道你还在死睡,你应该生活在美国,中国不适合你生活,”阿温放下东西,边支开桌子边说着话,木子蓬头垢面地钻进卫生间,神速地洗漱完毕,与阿温相对坐下,咬开瓶盖,斟满了酒,两人一碰而饮。
木子没想到阿温来的这么早,因为他知道木子的习惯,休息时间12点之前是不会起床的,休息的时候,就吃晚上一顿饭,一顿饭至少得吃3碗,把一日三顿全给补上去。
阿温比木子小4岁,却被阿温像大哥一样的照顾着生活,木子邀他那年刚来上海的时候,半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吃住在木子家里,他每天会做好饭菜等木子下班回来。时间一久,木子也养成了被照顾的习惯,他也知道这个兄弟不会计较这些破事儿,脸厚总有脸厚的好处,也只有在阿温面前,木子才放纵一下自己的陋习。直到后来阿温在木子的引荐下去了康桥那里的一家主板生产厂。木子还没断掉被阿温照顾的奶,阿温也知道,木子就这点不好。母亲那年一场大病,要不是木子偷偷寄去的2万元,他的母亲恐怕今天还不能痊愈,木子的豪爽,让阿温知道,他是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弟弟。因为他这么多年一直抽的是10元的上海牌香烟。尽管他每月拿着不菲的工资。
喝了2个小时的酒,木子渐渐有些醉意,两人聊的话题也多了,从家庭到事业,最后聊到了女人。兄弟,看你样子应该是有情况了吧,说说,让我参谋一下,阿温笑着问道。不瞒你说,有个女孩对我有点那个意思,我也有点那个意思,只是人家是上海人,家庭条件优越的上海人,我一个打工的城市边缘人,怎么配得上人家,癞蛤蟆吃天鹅肉,最后的下场都是连自己的心脏也吐了出来。木子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我昨天答应了她,她说带我把整个市内游一遍,现在觉得有点后悔了,木子仍自言自语地说着。要我说,你就是心理作怪,爱没有国界呢!上海人、外地人怎么啦,能留在上海的外地人都是有本事的人,而你,一个外地的张江男,就是有本事人中的精英,论才智、外表,没有哪点比上海男人差的,阿温一顿数落使木子惊醒了许多,这些一直困扰他的观念和想法竟然在阿温的一顿数落中被稀释掉。
晚上7点多的时候,蒂娜打来电话,约定明天早上9点在人民广场的博物馆门口见面,木子想起阿温的数落和蒂娜的命令,自然也就轻松应邀了。
木子执意要阿温留在这里,晚上一起到小区大门口对面的饭店去吃饭,其实木子是想回请阿温的,阿温也不客套,两人又是一顿海喝到半夜,然后歪歪斜斜地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了,这一夜,两人睡得很沉、很香。
等木子醒来的时候,阿温早走了,打电话过去,阿温说今天要上班,也不能耽搁兄弟的好事儿,所以早走了。木子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换上一件T恤衫,穿上5分运动裤,带上太阳帽和墨镜,着带扣腰包出来,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个鸡蛋煎饼,拎着走到站台那儿,等了10多分钟,乘坐上980路公交车直奔人民广场去了。
节日的马路上塞满了人,公交车不堪重负地慢慢吞吞爬到人民广场时已经10点了,木子下车赶紧买了一盒冰激凌向博物馆门口跑去,远远就看见蒂娜探着头张望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运动衣,一个娇小的双肩包反背在胸前,木子看着蒂娜的胸脯被双肩包背带勒出两个浑圆的半球状,心里蹦出一阵激荡出来,平时很少正视蒂娜,今天才知道她美的快要溢出来。待木子跑到蒂娜面前,赶紧把冰激凌撕开递上去,蒂娜马上360度的转成笑脸来,接过冰激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因为她看到一本正经的木子今天打扮的很阳光,多了几分活泼年轻的帅气,还有那顺着帅气的脸颊滑落的汗水。
两人沿着西藏南路往到南京东路方向走去,5月的上海仿佛直接蹦入了夏天,不一会儿,两人都开始冒汗了,蒂娜不时从包里拿出湿巾给木子擦着脸上的汗水,木子撑着刚从路边买的10元一把的太阳伞,为蒂娜遮挡那毒辣的阳光。
从南京东路往外滩方向,比肩接踵的人潮时时把蒂娜落在后面,木子在前面努力寻找缝隙穿梭着,有几次,蒂娜大声喊着黑马,引得路人纷纷好奇张望,以为有骑马表演什么的,木子只好停下等她跟上,然后搂着她在缝隙间穿梭,走到外滩时已近11点,木子买了2瓶矿泉水和一些烤火腿,坐在靠马路的台阶上休息,屁股地下的广告纸被臀部的热量融化慢慢变软,再坐下去,白色的运动裤要变成黑色叫花裤了,木子戏笑着蒂娜一身的白不和时宜。
沿着外滩观光走廊继续在人潮中避让穿梭者,木子不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结果拍出来的全是人头,蒂娜也没了兴致。中午的太阳炙烤把蒂娜累的不想走了,非要木子背着她走,木子很无奈地背着蒂娜行走,一些游人望着这对情侣偷偷地笑着,蒂娜不仅不害羞,还不时学着骑马的架势;得儿驾、得儿驾地吆喝着,实在背不动了,木子放下蒂娜,一路连哄带骗地把她带到了金陵东路渡口。木子说中午吃饭时间也到了,不如干脆去正大广场,在里面找个肯德基,既清凉,也可以填饱肚子,这个提议得到了蒂娜的积极响应,两人买了票,乘坐轮渡到了东昌路渡口。
木子又哄着蒂娜从东昌路渡口走到正大广场,在正大广场的肯德基餐厅内,木子排队买套餐,蒂娜找座位,看餐厅里全是挤满了人,蒂娜只好就盯着那些快要吃完或吃完有离去嫌疑的上帝,终于在一对中年夫妻面前盯的人家都不好意思而起身离开,蒂娜毫不客气地抢到了座位,而木子也排到食物,端着两份套餐入座,蒂娜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看着蒂娜狼吞虎咽的吃相,木子笑着说,“现在知道节日旅游是遭罪了吧,看把我们的大小姐饿的饥不择食啊,大小姐明天肯定是趴在床上嗲声嗲气的喊着爬不起来了”。蒂娜没有回击木子的取笑,不到2分钟,一个汉堡、一份薯条和一大杯可乐就被她被风卷残云地一扫而光。蒂娜拍着腹部连说饱了、饱了。看着木子的那份还没动,蒂娜好奇地问,你怎么不饿吗?因为我学会了挨饿,木子回答道,学会了挨饿?蒂娜有些不解地问道,是的,从小到大,从学校到社会,一路走来,所以就把胃饿小了,木子微笑着回答着。听到木子如此的回答,蒂娜的好奇心被提了上来。黑马,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好吧,我很想听,蒂娜一脸哀求的表情,木子不忍拒绝这个美丽的哀求,看着蒂娜那幼稚可爱、撩人心动的表情,木子心软的点点头。因为木子从来服软不服硬,只要谁在他面前呈现出弱者的表情,木子都会软的跟棉条似的。
听完木子像神话一样的经历,蒂娜已是满脸的泪水,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让她崇拜的才人怎么会有那么心酸的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在90年代的中国,还会有那么穷的家庭,连200元的出门路费也还要找村里人去借,她更想不到,眼前这个崇拜的人到底是靠什么坚持到今天的,突然,她有些明白,这个有着INTER网般的脑袋的男人为何知晓天下事了,她甚至有点明白,张江男其实都是一本百科全书,而他们的爱和情感都散落在这本厚厚的百科全书里。
恋人的时光飞似的的流逝,不知不觉,夜的帷幕将天空罩起来,几个小时的“听书”让蒂娜仿佛体验了一把穿越,从农村到城市、从贫穷到富有、从过去到现在,恍若如梦,恰恰非梦。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蒂娜,木子转身乘上583路公交车,看着蒂娜乘坐的的士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外,木子的心却凝重起来。
回到家里,木子打开电脑,开始敲打着键盘,一行行的诗句,瞬间凝固了他今夜的思绪。
《流浪爱情》
锈蚀的窗棂,
悬挂着缕缕萧瑟。
飘零的梦想,
散落着点点惆怅。

月光如水,
流泻着浪漫和遐想。
岁月如歌,
吟唱着漂泊和流浪。

希望收获的季节,
爱情遗落在远方。
一口气写完后,木子将它复制到QQ上,发送到了蒂娜的对话栏里,他总觉得这就是一段流浪的爱情,正如结尾一样;希望收获的季节,爱情遗落在远方。远方到底有多远,到梦中去寻找答案吧,木子宽慰着自己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木子被蒂娜强迫着逛了淮海路商业街、襄阳路服装市场,中共一大会址、静安寺、城隍庙等许多景点,只是,每次走累了,蒂娜就趴在木子的背上,赖着非让木子背着她走,只把木子像个黄包人车似的背着她玩着上海。  
最后一天在城隍庙,蒂娜非要跑进庙里去敬香、许愿,木子舍不得花钱,就在外面等着蒂娜,不一会儿,蒂娜才满怀开心跑出来,没等木子问就说让大师给自己占了一卦,木子问占卦怎么说,蒂娜只说了一句;与木子这辈子是纠缠不清了。其实,木子自己也会算一点。自己鼠、蒂娜属马,五行中有子午相冲一说,自己月份属猪,蒂娜月份属羊,亥未半合。太信这东西没法活了,木子心里说着。直到后来发生的一切变故,才应了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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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5:2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五回
玛莎出事了,一进办公室,同事们都围着木子说了玛莎的事,木子有些懵了,连忙走进陈总的办公室,陈总扔来一支香烟,木子点燃香烟,听陈总讲了事情经过。
我也是昨晚接到玛莎的电话才知道的;在返回酒店的途中,他们乘坐的大巴与一辆货车相撞侧翻,车上37名乘客中,只有6人受了点轻伤,司机和导游当场死亡了,其余的都有不同程度受伤,玛莎的父母现在还在吉隆坡的医院里抢救。具体结果如何,谁也不知,玛莎要请假一段时间,她的工作暂时让KITTY顶替一阵子,你多帮KITTY一下,毕竟她还不熟悉这块业务。听完陈总的陈述,木子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平日看玛莎一副无心无肺的样子,只知道嘻嘻哈哈的开心,仿佛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忧伤,现在要她突然一下子接受这样残酷的打击…木子停止了胡思乱想,走出门,轻轻地关上。
这一天,大家都不苟言笑地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BEN和JOSON也破天荒地没了声音,木子交代KITTY工作后,也沉浸在工作里,中午时分,MAY叫了外卖,大家在办公室里吃着工作餐,谁也没有聚在一起说话。
等到下班时间,陈总从办公室里出来,对大家说每人编一条短信息给玛莎送去安慰,要用最真挚的话语。于是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按动着键盘。
木子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飞快地按着键盘;
《成熟生命》
许许多多的人---走了,
许许多多的事---过了,
爱与恨,还来不及感受。
生与死,还来不及伤感。

沧桑,
把岁月稀释。
时间,
把生命演绎。
悲与喜,
丰富了情感。
得与失,
成熟了生命。
木子不知道这首诗到底是写给玛莎,还是写给自己,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安慰她,他觉得用心了也就懒得去想它,因为木子突然想到自己,想到了过去,想到了那些走过的艰难岁月。
一个星期,大家都在沉默中度过,似乎都对玛莎的事情淡忘了,陈总也变得更忙了,常不见他呆在办公室里,大伙都知道为了新项目的研发,谁也没了“好打听”的兴致。木子与蒂娜时不时地在下班后开着车沿祖冲之路跑到广兰公园,在那里呆上一两个小时,偶尔也会跑到张江镇上的“江湖人家” 饭店去,在饭桌上舞筷弄勺犒劳各自的胃。
因为新产品的研发正式启动,公司先后招聘了一些新的员工,如新来的JUDY被木子要去做了他的助理。陈总从美国邀请回来KEVIN博士,由他组建的新产品研发部门有;复旦博士毕业的邵华丰、交大毕业的李建平研究生、上外毕业的MAGGIE、从INIKE公司跳槽过来的BING和阿温(由于许多动手的实样制作需要手工去完成,木子想向陈总请示征得同意方才加入)共7人。新产品研发部门设在在二楼的一个空着的会议室,经过一番收拾,研发工作就立即开工了。
大家似乎更忙碌了,中午工作餐也由那家“比家亲”餐饮公司送餐上门,陈总也临时取消了每个月的PARTY,说等新产品出来以后,给大伙儿一个惊喜,于是大家也没了抱怨。忙就忙个死,玩就玩个痛快,陈总的工作作风也让大家潜沫移化了。
7月的上海已经是火炉般的炎热,经过2个多月日夜忙碌,研发的第一批新产品样品也顺利出炉,接下来,就等第一个敢于尝试的客户试用后出具数据以确认产品的可靠性和稳定性。木子、KEVIN和老肖顾不得火炉的炙烤,开着新车到嘉兴市一家主板厂去谈外包事宜,到嘉兴后,在那家主板厂附近找了一个180元的宾馆住了下来,主板厂的靳老板是地地道道的嘉兴人,浙江人特有的商业头脑在靳老板的身上得到了极大的体现。双方会晤一交谈,靳老板就敏锐地嗅出了商机,当即老板就亲自陪同木子等人进行参观考察,通过一个星期的试样磨合,在基本达到外包生产品质要求后,双方就签订了协议。
又等了一个星期,第一批100PCS的样品才制作出来,木子、KEVIN和老肖带着成果回到了上海,陈总拿到新区研发公共服务平台服务中心,通过测试拿到数据报告,KEVIN看到测试报告高兴的抓狂,于是陈总宣布;晚上下班后在龙东商务酒店聚会,大伙欢呼着陈总万岁。紧张忙碌的几个月,大伙儿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告一段落的轻松和成功、兴奋,使今天下班的速度也比平时提高了30%的效率。
老肖因为出差半月有余,撇下大伙儿回家去陪老婆孩子去了,大家也体谅老肖的情况,没去追究,这样,除了玛莎和老肖,老员工、新员工,都去了龙东商务酒店,饭桌上,陈总代表公司向KEVIN和木子等敬酒,向大伙牺牲了许多时间表示衷心感谢。
聚餐结束,陈总和KEVIN往浦西方向回家去了,大伙也各自打车回家,木子经不住蒂娜的软泡,载着她从集电港出发,沿着丹桂路、郭守敬路慢慢地前行,不远处的那些大楼里,有几处楼层还亮着灯,街上除了出租车外,基本没什么行人,热闹了一天的张江,也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显得那么清净,经过软件园的时候,才看到一片灯火辉煌。做IT的是没有时间规律的,晚上可以加班通宵,第二天可以在家睡到晚上,木子向蒂娜介绍着,一会儿是生物医药、一会儿是集成电路一会儿是软件、一会儿是电子信息,把个蒂娜听的津津有味,蒂娜感觉木子嘴里吐出的都是自己不懂的新鲜“料”,恨不得有九个脑袋去消化吸收进去,因为她知道木子是长了九个脑袋的湖北佬。
车子沿着郭守敬路来到了碧波路,远远就看见“张江大厦”4个字明亮地矗立在半空中,在人工开挖出来的观景湖边,木子停下车,走到木头搭建的走廊上,点燃烟,俯身看着湖中倒映的霓虹灯影,显得心事重重。蒂娜侧身靠着栏杆,看着木子的姿势,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只好靠过去抱着木子紧紧地依偎在他肩头,陪他静静地聆听张江夜晚的心跳。一段时间的私密相处,蒂娜渐渐知道,木子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呈现着淡淡的忧伤,每每问起原因,木子只是说,习惯了这种忧伤,习惯了享受烟雾袅绕的感觉。
在8月温度达到38度的时候,玛莎回来了,进公司的第一天,大家都惊讶玛莎的巨变,原本苗条的身段变成了林黛玉的那种消瘦,一身素色的衣服也替代了先前的那些鲜艳和摩登,男同胞和一群美女都主动围了上去,女孩子们的关心与问候,让玛莎才挤出了一点笑容回敬着大家的问候。一个礼拜后,大伙渐渐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出事后,经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出面交涉,玛莎延期了逗留时间,吉隆坡医院从香港请到最好的专家,给30多位受伤的旅客最好的抢救治疗,玛莎的爸爸由于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但却失去了双腿,由于在出事那一刻,妈妈被爸爸推开,所以避开了侧翻时候座椅的挤压,经过治疗,全然康复。得知事情真相后,大伙劝慰了玛莎一番,晚上时候,陈总邀请木子、KEVIN、老肖、MAY和玛莎几个人,在博雅定了包间,一是为玛莎接风,二是给玛莎一些慰藉。
阿贵的女友从无锡来上海找阿贵了,要求阿贵带家人到无锡去见女方父母,阿贵找木子请假后,大伙才知道阿贵这小子一直是不露山水的角色,下班时间,阿贵邀请了陈总、木子等几个要好的同事,在沈家花园吃饭,席间,木子第一次见到阿贵的女友廖婷婷,玲珑娇小的外形,细腻白皙的皮肤,温婉甜甜的吴语,文静的犹如池荷,木子很惊诧,阿贵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艳福,找了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子做老婆,再看看阿贵,1米7的个头,准北京人的相貌特征,和婷婷在一起倒也般配,北京理工毕业的他,依旧还保持着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难怪在北理工同校读书的时候,婷婷对他就一见钟情了,大伙有说有笑地气氛让阿贵也逐渐大方起来,两人在陈总面前也不再那么拘束,木子看着阿贵一对儿恩爱有加的情形,莫名地涌起了惆怅。后来,为了爱情的阿贵离开BOWAY到无锡时,木子在阿贵的宴请席上再次触景生情,喝的酩酊大醉。
日子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地溜走,新产品已正式投入生产,为进一步开拓市场,陈总和KEVIN去了深圳最大的天华通信集团,与天华的合作关系到公司能否做大的命脉,所以陈总和KEVIN一起出动,希望借助KEVIN在这个领域的技术优势赢得谈判主动权。
在机场送走陈总和KEVIN,木子去了张江集团,因为现有的办公地租金连涨2次,从1.25元翻到了3.5元,所以换地和申请减免优惠必须二选一,进入张江集团,木子很快找到了房屋管理部门,说明了来意,并呈上了报告,那阚处长例行公事地接待了木子,并告诉木子,等办公室研究报送上级领导审批等等,木子知道此事急不来,也就没多说什么,径直下楼回到了公司。
回到办公室,晓红给木子一份请柬和一包红色糖果,木子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送呈 木子先生,谨定于公历2005年9月9日于浦东由由大酒店二楼为汪宏鸣先生、何晓红小姐夫妻举行结婚典礼……木子才知道,再过一个礼拜就是9月了,可9月的上海还是那么热燥。
蒂娜天天揪着木子带着她在张江园区转来转去,好像公司的车不烧油似的,在深山老林酒家里吃饭,蒂娜又开始了她的攻势,木子,啥时候你去见见我的爸妈啊,晓红和小丽她们马上都要结婚了,我们却还在不温不火地谈着,谈到何时是尽头啊,蒂娜一连串的感叹句,让木子应付不上来,她哪里知道,木子想等国庆放假带她回一趟老家,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实家庭状况后再说,因此,当蒂娜一连串的发出感叹的问句后,木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见过郁郁葱葱的山峦吗?你见过清澈见底的河水吗?蒂娜搞不懂木子答非所问的回答,连声问,你什么意思啊?木子说,我的家乡就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小村庄,所以是想问你,你想去体验那碧绿的山和清澈的水吗?蒂娜这才领悟过来木子的用意,用粉嫩的拳头拍打着木子的肩膀。
参加完晓红的婚礼,大伙又回到了正常的工作程序,晓红半个月的蜜月假期,让小丽天天叫嚷,逮着个同事就是一顿感慨,结婚就是幸福!大家感觉小丽快要HOLD不住了,已经患上结婚恋癖症了,结果,木子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小丽给制冷回到了平静;“男人有家是幸福,女人有家是辛苦”。大伙儿笑着问玛莎的情况,玛莎说自己才不会轻易把自己销售出去,不遇到中意的王子,宁愿陪着爸妈和那别墅做个单身修女。大家都笑笑,没人去推翻玛莎的观点,因为她少了许多没心没肺的那种开心快乐了。
半个月后,陈总和KEVIN满面春风地回来了,一到公司,陈总和KEVIN提着沉沉的公文包冲进木子的办公室,木子叫JUDY赶紧泡茶,还没来得及上烟,就见KEVIN将沉沉的公文包放到茶几上拉开拉链,举起一摞文件摇晃着,木子不看就猜到事情成了。“出门看天气,进门观神色”。农村的谚语,木子知晓的太多。
一阵兴奋后,陈总和KEVIN把大伙儿召集到2楼会议室,告诉大家,这次深圳之行是凯旋归来,原来,他们到深圳见天华集团市场部的总经理以后,KEVIN用他在这个领域的知名身份和过硬的新产品实样成功说服了对方,对方表示先采购一批试用,如果新产品能提高整个产品的性能20%以上,天华愿意按我方拟定的价格全年采购,这就意味着今年2000万元的销售指标,仅天华一家公司半年就够了,所以听完陈总的话,大家都欢呼起来,这样的机会如买彩票中大奖一样是少有的幸运。
有了天华的率先试用,陈总和公司上下都紧张地投入了工作分配中去了, BING和阿温被派去嘉兴驻厂去了,需要住在那里3个月,每天和那里的工厂一样上下班,KEVIN交代好嘉兴厂家以后,顺便去了宁波,多开发一些生产供应商以防万一,质量和信誉,这是商场上的基本法宝,再者,谁都知道在生意场上一棵树上往往就是能把人给吊死,陈总、木子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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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5:4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六回
转眼已是9月底,离国庆放假没几天了,木子向陈总提出了开车回老家探亲一趟的请求,陈总没半点拒绝地就爽快答应了,这让木子感动了一阵子,庆幸当初放弃一家美国公司而选择BOWAY与其一起创业是明智之举。
蒂娜也编了一个很恰当的谎言---国庆跟团出去旅游,蒂娜爸妈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大堆什么出门注意安全、当心钱财的话,蒂娜偷偷抿着嘴笑,收拾好一箱子衣服后打电话让木子把车开到小区门口转角的马路边,不一会儿,蒂娜就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一上车,蒂娜就搂着木子的脖子哈哈大笑,看着蒂娜小孩子似的开心,木子启动了车子,往中环方向驶去。
似乎大家都知道提前避开高速拥堵的灾难,尽管还是9月30日的傍晚,沪宁高速就排起了长长的车龙,木子看到前方的电子指示牌上呈现出红色的颜色,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绕道宝山去走沿江高速去了,尽管绕了个圈子,但车流还算正常。
一路上,蒂娜看到田野就兴奋地惊叫,看到农庄也开心地呼喊,她的好奇叫喊让木子也少了几分开车的无聊,到南京只开了4个小时,在服务区休息,蒂娜渐渐露出睡意,木子把后座铺上毛毯,让蒂娜躺在后面睡觉,车载播放的CD音量只开到了6。
一路走走歇歇,蒂娜在安徽境内终于熬不住犯困而睡着了,木子听着音乐,加快了车速,几个小时后,看到了“湖北人民欢迎你”几个大字映入了视野,车子进入黄陂,在服务区小憩一个小时后,木子一股劲儿地开到了当阳,这时已经过去了15个小时,天渐渐露白,经过长坂坡时,木子向蒂娜讲起了三国演义;什么赵子龙血战长坂坡救阿斗,猛张飞当阳桥怒喝吓曹操、关帝庙云长显灵寻真身,只把蒂娜听的鼓起铜铃般的眼睛,进入远安县境内,木子又接着讲起了典故;什么武当远鸣凤险、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就是家乡的那条沮水河,把蒂娜惊得连连要停车去体验鸣凤险和感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沮河水。
上午8点多,车子进入了仙坪镇,名副其实的仙坪镇被一条玉带似的沮水从西北面绕山穿过小镇,在镇东南迂回成半圆状。木子的家就在镇南桥头不远处。一幢幢洋房沿路而建,车子右转进入一个10余户人家环绕的空地停下,木子帮蒂娜拿出行李箱,就看见父母和他妹妹,以及邻居们迎了上来,木子一一和乡邻们打着招呼,并不停地重复着这女孩子是公司的同事,放假来这里体验山村生活的之类的话,蒂娜也不揭穿木子的谎话,只是笑盈盈地用普通话回应着叔叔阿姨们的问候。
木子妹妹帮着蒂娜拎着行李和蒂娜在前面,木子挽着父母亲在后面走进一座土墙围起来的大院,一排连三间的2层土房,院子中间2米宽的走道两边栽着一棵葡萄树、樱桃树、柿子树、杏子树和2棵柑橘树,水泥地面露着几条裂缝,西边一排单层土房,整个院子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收拾的倒是很干净明亮,看到这些,蒂娜大呼着,你这是实实在在的大地主啊!
木子妹妹连忙沏好茶,端给木子和蒂娜,蒂娜连声说从不喝茶,木子回头说,尝一下吧,高山云雾里生长的茶叶,可香甜着呢!入口有一丝丝甜味,咽下去喉咙里凉嗖嗖的。蒂娜半信半疑地接过喝了一口,果然又香又甜,喉咙也清爽了许多,熬夜后嗓子发干发痒症状明显好多了。
看到木子妹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个头,虽然穿着没大都市里那般时尚,但山里人特有的水灵灵和光洁的肤色,使蒂娜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美人胚子的妹妹,两人相互询问着各自的情况,片刻就熟悉了,蒂娜说,以后一定要把玉春妹妹弄到上海去,窝在小地方实在是毁了她的“人才”和前途。
母亲和妹妹开始在厨房张罗着,蒂娜也跟着在厨房里忙乎着,木子和父亲说着话。不一会,几盘菜便摆上了桌面,木子一家人和蒂娜围桌而坐,蒂娜看着这些菜盘,叫出了认识的名字,不认识的,拉着木子的手,非要木子报出来。一盘油煎嫩南瓜,一盘榨广椒炒腊肉、一盘干煸小河鱼、一盘片切腊香肠、一盘辣椒炒腊里脊,还有一碗紫草炖茄子,木子从桌子底下拿起一个白色的塑料壶,分别给蒂娜、父亲倒了一碗,顿时就闻见一片酒香蔓延开来,蒂娜正要问是什么时,木子妹妹开口了,娜娜姐,尝尝吧,这是我们家乡自酿的糯米酒,健脾养胃,冬天还可以活血暖胃,蒂娜将信将疑地咪了一口,只觉得香气扑鼻,十分甘甜,里面漂浮着生姜片、花椒籽和枸杞肉粒,跟上海的米酒全然不同。蒂娜看着木子夹着菜大口地吞咽,她也只好跟着夹起菜,学着木子的样子吞下去,原来乡村的这些土菜真的很香,比上海那些大饭店的海鲜更有新鲜味道。
第二天,蒂娜一起床,就看到床头柜子上放着一个瓷盘,盘里盛着2个方方正正似面饼的东西,饼里包裹着隐约能看见绿色、红色的馅儿,两两对折,金黄色的面饼上还散发出一阵阵油香味,蒂娜研究了半天也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绝对是可以吃的,蒂娜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等洗漱后端起来就吃,香中带酥也很可口,只是有点辣。
吃完早餐,蒂娜连忙跑出房间,去寻木子,看见木子和他母亲坐在葡萄架下面的石凳上说话,蒂娜过去叫了一声阿姨后,挨着木子坐下来,她看见木子母亲脸上布满着坑坑洼洼的乌点,右眉毛上边有一条8、9公分的印记,左眼珠深深凹在里面,不过脸廓倒是很端正,看得出年轻时还是很漂亮的,蒂娜的一眼搜索,很快给木子的母亲定位出,这是一个曾经漂亮能干的女性。但为何残疾,蒂娜也不敢问。
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木子带着蒂娜爬上了西边一座海拔不足100米的小山,山的南北两处都被当地人开垦出来,种上了柑橘、桃树和梨树,沿着山脊而上,到顶是一片开阔的的平坦地,从这里往南望去,便是通往县城的地方,往东北望去,仙坪镇被沮水一分为二,往北面望去,一层层连绵不断的山岗,山岗上到处都坐落着白色的房子,往西面望去,便是海拔不断增高的大山,沮水在眼底下呈现着碧绿的颜色,缓缓向东流去。蒂娜看完四周,在那里大声喊了起来,但没有回音。木子选了一处草层较厚的地方坐下,望着南面,吸着烟。蒂娜则像个小孩子般兴奋的喊着叫着,一会儿这里采摘菊花,一会儿那里攀折绿的、红的、紫的树叶。从没见过山的她,在这个小山岗上尽情地领略着山村风光。
突然,蒂娜一声“哎呀”惊叫,吓得木子赶紧从遐想里回到现实,等他跑过去一看,一条蝮蛇(家乡称之为“烂母胎”蛇,这种蛇据老人说必须要烂死自己,才能让小蛇从母亲腐烂掉的骨架缝隙间爬出来,至于是否是真实就无从考究,这种蛇毒性很大,不及时治疗就会有生命危险)正向草丛爬去,木子赶紧解开皮鞋上的鞋带,在蒂娜的脚踝与小腿之间紧紧捆扎,然后趴下去,用嘴在冒血地方吸了起来、吸一口、吐一口,等到吸不出血来才停住,蒂娜疼的直哭喊,木子只好背着她往家赶去。
等回到家,蒂娜的脚像发酵似的面团,木子也累的虚脱般瘫在地上直喘气,木子父亲懂得治疗蛇咬方法,立即跑到山上去采集“车叶草”,洗干净用石头砸烂敷在伤口上,然后叫木子赶紧送到县城医院去打血清。
“车叶草”是蛇毒的克星,木子爷爷在世时候,用这种草治好过许多被蛇咬的人,木子父亲跟着爷爷学了一些“草符”(当地农村把这种会看蛇咬、治鬼气之类的邪术称为“草符”,类似贵州、云南那里的“蛊”。)加上注射了血清,蒂娜第三天就消肿好多了,木子父亲让蒂娜躺在床上静养,不能走动,以防止血液里的余毒因走动而蔓延到身体里。
木子的妹妹6号就动身返校了,因此,吃饭和上厕所等活儿全部落到了木子身上,木子只能像伺候老婆那样端茶递水喂饭,用脚盆给她解手(老家把拉屎拉尿称之为解手),到8号父亲看了伤口说可以下床走动了,蒂娜说希望就这么一辈子躺着,让木子照顾自己。她跟木子悄悄地说;我在你面前没隐私了,我哪里都被你看过了,现在我们是夫妻了,蒂娜不害羞地的直白,倒是把木子弄的脸红耳赤的,因为每次端着脸盆给蒂娜解手时他都侧过脸去了,他不想那么龌龊地占蒂娜的便宜。
因为蒂娜被毒蛇咬伤需要休息几天,木子就给陈总打电话说请假到10号回上海,陈总说多玩几天没事,就当给你放长假疗养。
接下来的2天里,蒂娜非要木子开车拉着她去鸣凤山、大峡谷、溶洞、玲珑峡等地方去,说要把婆家的景点玩个遍。为满足大小姐的一个好奇心,把个木子累的快要崩溃;走走停停,不时还得背着她,才把这些景点玩完。在下鸣凤山的时候,蒂娜像四脚蛇一样扒着石阶退着下到山底,她才真正体会了一把“鸣凤险”。这让木子一直取笑着蒂娜,城里人就这么娇气,难怪一些女孩子遇到色狼就只有束手就范的份儿了。
山村的夜晚没什么娱乐花样,太阳落山之前,就吃好晚饭了,总觉得点着电灯吃晚饭就是一种浪费,所以落山之际必须得把晚饭完成。吃完饭,一家人围着看电视,有些家庭间关系好的,就相互串串门,无非是天南海北地聊聊天,等到聊的差不多了,才各自散去回家睡觉。乡村里祖祖辈辈都这么沿袭着这个习惯。
吃过晚饭后时间还早,木子带着蒂娜到镇上逛逛,镇上已没了什么行人,只有一些店铺还开着灯在做生意,茶馆里打牌的人倒是很多,打牌的,看牌的,挤在一起,蒂娜进去看了看,实在看不明白那些;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这些毫不相干的三句子凑在一起是什意思,他也见过木子和家人玩过这种牌,什么对、抛、胡牌,一根经、两胡牌,简直比埃及金字塔里出土的那些文字还难懂。
木子的一支烟还没燃尽,小镇中心一圈就走完了,蒂娜当初的好奇心这几天也渐渐淡化了,在穿过沮水河的大桥上,蒂娜也没了当初那种看到清澈见底时的兴奋了。木子似乎也觉得乡村的夜晚很无聊,两人只好回家去,守着电视打发晚睡的习惯。
9号,在回上海的途中,蒂娜一直缠着要木子叫她老婆,就因为那次被毒蛇咬伤,木子抱她、给她脱内裤,还有擦屁股什么的,蒂娜说这些的时候一点也不脸红,完全不像个大家闺秀家的小姐样,倒像个不害臊村姑般的坦然,木子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好叫了一声老婆,把蒂娜兴奋的抱着木子使劲儿地摇晃着,一声赶着一声叫老公。木子笑着说蒂娜可能做了八辈子的尼姑,这辈子做娼妇讨命来了,惹得蒂娜一顿臭骂说,这辈子就要做你的娼妇,做你的娼妇有什么不好,生是你的娼妇人,死是你的娼妇鬼!
木子哪里知道,蒂娜已经是真的认定这个老公了,木子是力不从心地叫着老婆,而蒂娜却是发自内心的叫着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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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6:0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七回
   10月11日,当木子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蒂娜正在那儿眉飞色舞地讲着历险经历。
玛莎渐渐恢复到昔日开心状态了,听着蒂娜眉飞色舞的演讲,也不时跟着大伙儿哈哈笑着。蒂娜故作神秘地说去了一个世外桃源,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和木子去张家界了,蒂娜说,武陵源的美已经被糟蹋了,而那个地方却是处子之美,什么大伙一辈子没见过的清澈刺骨的山泉水、什么还未开发的原始大峡谷、什么吃了三月不能忘其滋味的豆饼、什么又香又甜的高山云雾茶……一番胡吹,把大家的心都撩拨的痒痒的,恨不得现在也能身临其境,品着那甜丝丝的云雾绿茶,吃着那散发绿豆香味儿的豆饼,搂着心爱的人,在人间仙境中品尝着美味佳肴。木子在办公室里听着蒂娜胡吹乱捧,担心她会把自己吸蛇毒的情节也给抖露出来,所以他连忙把旅行包里的那些茶叶、香菇、木耳和豆饼面拿出来跑到大伙儿面前说分东西,以阻止蒂娜继续爆料,大伙儿见有东西分,就撇下蒂娜来抢着要木子的东西了,没了听众,蒂娜也就没了兴致,她嘟着嘴、鼓着一双凤眼狠狠地瞪着木子,木子的提心吊胆终于放下了。
回到房间,KEVIN推门进来,找木子谈事情,看到木子茶几上放着几包东西,好奇地问是什么,木子一说,“给你带的茶叶、香菇、木耳和豆饼面,拿回去尝尝,家乡的土特产,比不得城里的”。KEVIN接过谢了出去,连谈事情也忘了。
   中午,娜娜继续着她的演讲,大伙儿纷纷笑她;你未来的公公婆婆对你如何啊,你们是不是睡在一起啊…大伙七嘴八言地把蒂娜攻击的毫无招架之力。木子见势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替她解围,大伙一番取笑后,才带着满足散开。
KEVIN中午休息时走进木子的办公室时,对木子送的茶叶赞口不绝,说这是他喝过最有茶感的茶叶,木子问有什么事情,KEVIN说,上次在深圳时,去几个电子产品市场看了看,发现做手机和平板电脑的小厂家特别多,那么集成主板的供应量应该也很大,所以找你聊聊,看看在高精度小尺寸的主板生产上能否找到商机,听KEVIN这么一说,心里佩服这博士不愧是在美国硅谷混的,看到一个普通产品就能看到潜伏着的商机。木子让JUDY拿出家乡的茶叶,给他泡上聊了起来。
我这次回去,看到家乡都变样儿了;土房子都变成了小楼房,小汽车也多了起来,许多农民到地里干活腰上也别着手机,山寨的大屏幕直板手机,声音大、字体大、还有语音功能,许多年轻人抱着平板电脑,插着耳机听音乐,看电影,为何这些山寨产品在农村那么受欢迎,如此看来,新型多功能集成主板应用市场的确很大,我们忽视了农村这个大市场,什么时候到江浙一带去调研一下,把我们的业务铺向低端市场,同时保持现有的高端市场。木子一口气将自己回去所见所闻的现象说了,两人越聊越来了兴致,于是,趁着兴奋还没退去,就去了陈总办公室。听完2人的一通分析,陈总也来了兴趣。
   整个上午,三人在办公室里聊的天昏地暗,直到中午吃饭时间,老肖来敲门,三人才发觉饿了,陈总说去张江体育休闲中心吃68元一份的自助餐,大伙都去,算是节后的犒劳。这一决定,让几个毛头小伙儿和那些美女们又欢呼了一阵子。
   晚上下班时,玛莎找木子说请他吃饭,肯请木子赏个脸,木子感觉很吃惊,因为玛莎从来不请某一个人单独吃饭的,要么是喝三吆四的弄上一群,要么是大伙全去,她的工资从来不上交一分,不是吃饭就是买衣服,再者就是化妆品和打车,木子估算了一下,一年15万元的工资奖金基本返还给消费了,平日她父母给的钱,谁也不清楚有多少,每次掏钱包的时候,大家看到都是鼓鼓的。有时多达1、2万。
   还没等木子犹豫完毕,玛莎又开腔了,怎么,难道黑马只专属于“那、那”吗?她故意把娜娜说成“那、那”,很显然是逗着木子高兴答应。木子说,去哪里,贵了我可请不起你,排挡包你喝好吃饱,说完木子自己也觉得好笑。
   在传奇咖啡吧里,木子要了一份台湾火烧牛肉饭,一杯鲜榨果汁,玛莎只说木子是个吝啬的男人,请客就这么打发了,而她自己却毫不客气地要了份法式牛排和一杯美国鲜榨樱桃汁,木子估算了一下,200元只差几块钱了。
   黑马,最近公司业务不断增多,我也有些应付不过来,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请你理解一下。能不能增加一个人,哪怕是生手也不要紧,我保证把她教会。听完玛莎的话,木子想,最近几个月业务量是增加了许多,新来的几个市场开拓专员开发了不少潜在的客户,老客户需要抓牢,新客户也不能跑掉,与公与私也够难为她的……木子回答道;这事我要跟陈总汇报一下,如果陈总不反对,我没意见,否则我也无能为力。听完木子的答复,玛莎咯咯地笑了,木子感觉怪怪的。
   玛莎去完洗手间回来,木子看看吃的差不多了,时间也指向8点,他准备找个机会去埋单,没来得及说出口,玛莎就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你回头给你的“那、那”打个电话吧,免得她吃醋,吃醋的那份儿我是不给埋单的哟!”听着玛莎含沙射影的话,木子起身送玛莎出去,到吧台去埋单,结果服务员说已经埋单了。这时木子才明白玛莎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送走了玛莎,木子掏出电话给蒂娜打过去,只听见里面说,“你和美人约会心情还惬意吧,我在门口看玛莎上你的车走了,所以没有拦你”。听完蒂娜的带有怨气的话头,木子解释说只是谈工作,然后说了晚安、好梦就挂断了。
   这一夜,蒂娜闷闷不乐地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高,吵的蒂娜的母亲连忙跑进女儿的房间,一看蒂娜的脸色不对,上前去问怎么啦,蒂娜一言不发,拿着手机在床头摆弄,母亲毕竟是过来人,自然把女儿的心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谈恋爱了吧?母亲试探着问了几句,没想到女儿立马回道;“黑木子,都是那该死的黑木子,”母亲丈二和尚似的看蒂娜嗔怒地说着。黑木子?什么黑木子百木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母亲连连追问,女儿不耐烦地吼着;“黑木子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个大活人,让人讨厌的大活人!”女儿的断言断语让母亲更加迷糊了,她知道女儿跟老头子更亲近些,不如让老头子来一探究竟。
文教授在交通大学任教授快20年了,再过4年就要退居二线养闲了,因为平易近人,许多同事和学生都敬重他。看到女儿的愁容,文教授走过去说,“说谁惹我们的娜娜不开心了啊”!“都是那木子”,女儿嘟着嘴回答着爸爸的问话。文教授一听,就知道女儿肯定有什么心事,他知道女儿不会听自己说教式劝慰的,于是,他心里有了主意。“娜娜,陪爸爸下盘棋吧”,文教授看着生气的女儿,就提出了下棋的建议。娜娜从小受爸爸的熏陶,自然象棋也不陌生,听爸爸说要下棋,娜娜只好应允下来,他一直觉得爸爸是个伟大的人,那些大公司的CEO或高管什么的每年来给爸爸辞年、拜年,都是毕恭毕敬的,而那些人都是自己崇拜的人物。
客厅里,娜娜和文教授对弈起来,没几下,娜娜就输的溃不成军,看到娜娜连输三局,文教授说话了;娜娜,人生就像这棋局一样,看开了就是和棋,看不开就是死期,人生输赢如棋局,为输赢而困扰就失去了下棋的乐趣,此刻娜娜明白了爸爸要和自己对弈的用意,看到女儿领悟了,文教授只说了一句,命运的棋局,全在于自己。
望着爸爸慈爱的眼神,娜娜忍不住靠到爸爸的怀里,爸爸你说爱一个人有错吗?爱没有错,错的是爱什么样的人!父女两一对一答地聊着。蒂娜内心却在想,木子就是那个爱对了的男人。此刻,娜娜更坚定要和木子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你在与不在,都在心间》
你在,在我心间,
你不在,亦在我心间。
一份缘、一份情,
已铭刻在心田。

不离不弃的牵挂,
是生命无息的花开。
不释不惑的执着,
是灵魂前行的灯塔。

念或不念,
为一个人。
缘,在茫茫人海中
融进心里。
情,在细水长流中
与爱同行。
蒂娜第一次写诗,害得她想破了头,才将这首诗写成,她终于体会到;木子写诗的水平,自己是只能望其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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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6:2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八回
上海的秋天总是一闪而过,路上行人的装扮也是春夏秋冬地混淆着季节;穿羽绒服、昵子大衣、风衣、西装,甚至穿衬衣的都有,在联想公司门口竟然看到几个穿短袖的老外,上海的穿着时髦哪里都比不上,而穿着千奇百怪,更是无与伦比。一如张江的名气,也是如此,精英汇聚地,总少不了另类的精英。
公司与天华集团的合作很顺利地延续着,天华集团金桥分公司研发部也主动找上门来,这样,所有的业务基本转移到了金桥天华分公司那里。每次和KEVIN去金桥,KEVIN都要带着玛莎,现在玛莎带出来的徒弟陈玉琳也能独当一面了,玛莎喜欢上了KEVIN,因为他那自小熏染过的美国高学历和洋气质。木子看出了两人的端倪,也就不时拿他们两个开开玩笑,说什么“喝着洋墨水,流着炎黄血、泡着华夏妞,中西一合璧,混血娃无敌”,只把一车人引的哈哈大笑。
话说回来,玛莎那能摄魂的眼神,喷出的火连水都能点燃。所以KEVIN来公司后没多久,玛莎就立刻用她那所向披靡、谁也无敌的火热,把KEVIN吸引上了,一个有着东方人的含蓄美和西方人的奔放激情,一个有着西方人的倜傥潇洒和东方人的智慧才气,郎才遇到女貌,必然会有恋情,只不过是看谁先点燃而已。
木子知道,用他们两个打出的组合拳,再困难的事情也能拿下。正是这点,木子的车上总是载着KEVIN、老肖和玛莎4人,而前2次去,玛莎就把邢部长得眼睛勾的直流哈喇子。
今天去是签订关于手机和平板电脑的集成主板委托开发事情的,开车的时候,木子向玛莎透露了前往金桥天华的目的。自10月8日那天和陈总探讨后,陈总就立马让木子和KEVIN操办起来了,委托开发计划书给邢部长看过,他也很满意,毕竟互利共赢的事情,谁都会满意,木子的文字组合功底,陈总一直很欣赏,这邢部长只不过是机遇好点,被天华老板给赏识了。木子看着邢部长那副嘴脸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地这样认为。
“邢部长,这次我在计划书里附上了委托我公司进行开发能为贵司节省研发成本的财务预算和盈利分析,请您看看,”玛莎赶紧起身将计划书递给邢部长,紧贴着身子踮起脚凑了上去,木子和老肖对视一下会心地笑了,这小妮子不做HR总裁,实在是可惜了,木子心里想着。只有KEVIN很认真地坐着喝着茶水,大概是欧美人的粗放心理也植入了他的骨子里去了。再者,他也年轻,在美国一直养尊处优地做着技术,也不需要搞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这也是为何欧美的技术永远超前,而我国的科技人员在搞好技术的同时还必须要搞好人际关系,出不了好成果,能出好的人际关系也就离成功不远了,这样的现状,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木子懒得去理会邢部长的态度,任由自己联想着,因为他知道,玛莎一定能将邢部长拿下的。
一番公关,玛莎将邢部长成功拿下,在饭局上,木子趁热打铁将委托开发协议书递给玛莎,邢部长经不住玛莎一番摄魂大法般的周旋,爽快地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吃过晚饭,木子把3人送到地铁口,老肖进了站台,KEVIN提出要送玛莎回去,玛莎也没正中下怀,木子就一人开着车,打电话给蒂娜说正在去徐家汇的路上,因为蒂娜家离这里也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了,木子沿着杨高南路一路飞驰,到龙阳路直接上南浦大桥走中山南一路和中山南二路在万体馆下来掉头直奔徐家汇广场,等停好车赶到金汇商场的时候,蒂娜已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怎么这么晚了想起约我出来啊?”不等蒂娜问完,木子就拖着她走了进去在一个玩具柜台前停下,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玩具?干嘛买玩具啊?两人都追问着对方,再过半个月就是圣诞节,圣诞节自然要买玩具啊,我的大小姐,看蒂娜不解风情,木子直接说出了谜底。
在一个圣诞老人玩具面前,蒂娜要服务员拿出那个一对夫妻的圣诞老人音乐盒,服务员说,这是我们新进的创意产品,一个是圣诞老人,另一个是圣诞老人的妻子,你看他们牵着手白头偕老,多么恩爱幸福啊,里面的音乐用圣诞旋律配的是我爱你的音乐,听着服务员的介绍,蒂娜觉得很新奇,立刻叫工作人员挑选了一个红色包装好,木子立马掏钱包到收银台去埋单去了,388元,一个月的香烟钱快没了。
两人顺着天平路立交桥穿过徐家汇路,木子牵着蒂娜的手,沿着宛平南路向南丹路走去,走到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木子说,天有些冷,你回去吧,蒂娜有点恋恋不舍地抱了抱木子,拿着那个音乐盒往里走去。待看不见蒂娜的身影后,木子才沿路返回,看着那些一闪一闪的广告灯箱,木子抽着烟,显得有些沉重,与蒂娜的父母见面能否顺利通过,还是个大大的问号。
12月24日,公司按照美国的习惯,给大伙放假半天庆祝,陈总在杨高中路的东锦江饭店定了一个豪华大包厢,每人发了一套圣诞服装。等到12点半,全部人马都在二楼的包厢里了,唯有老肖的老婆孩子没到,晓红和小丽的老公都请假溜了出来,这是陈总吩咐了,公司不仅要与下属同庆,还要与下属的家属同庆,说普天同庆才能显示出他的民主。
吃饭时,陈总要求大家都穿上圣诞服,远远看去,除了男女、戴眼镜与不带眼镜能区分外,大家都一个模样,弄的服务员总是出差错。
因为在美国多年的情结,陈总和KEVIN像过春节一样,毕竟他们都手持美国绿卡,已是美国公民了。唯独大伙儿像过六一儿童节似的,相互打闹着,摘取对方的帽子和胡子,特别是那几个年轻毛头们,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新来的几个女孩子面前动手动脚,搞得那些女孩子羞愧不堪。
吃到下午2点,大伙儿也都酒足饭饱,几个年轻的也累的坐在那里不动了,服务员把圣诞服塞满了8个超大方便袋,抬出来放到木子车上的后备箱里。陈总宣布了自由行动后,各自散去,KEVIN非要玛莎带他去易初莲花,说买什么生活用品,玛莎自然是陪同KEVIN前往。
木子开着车,蒂娜早就跟在屁股后面钻进了副驾驶座,木子问她干嘛,蒂娜狡黠地说,本小姐今天要去你家完成伟大人生的蜕变,迫于她的胡搅蛮缠,木子没说什么,径直开了家。
车子进入小区在一个不起眼的楼层前停下来,蒂娜看着周围的环境,自语道,你就住这种地方啊,动迁房质量很差的耶!木子也不多说,拉着她走上二楼打开房门,里面布置得不算很差,房东简单装修过,也不用换鞋,蒂娜带着好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打量着;客厅里,一套奔腾书架式音响摆放在组合电视柜上,一个深红色玻璃橱,一个软布沙发和一套餐桌。厨房间里厨具一应俱全,摆放的整整齐齐。卫生间里摆着全总动洗衣机和电热水器。走进卧室,一个原木板床,一个原木色的衣橱,写字台上放着还没合盖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音响摆设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LED台灯,一副裱好的“淡泊明志”毛笔字镜框挂在写字台正上方,整个房间干净、朴素、看不见臭袜子和垃圾。在侦查完这一切后,蒂娜才说话了,“木子,看不出你不像个单身男人的样子,房子虽然差,但收拾的很干净呢,阳台里鞋架上那些皮鞋都擦得明明亮亮的,整洁的让人看着舒畅,朴素的让人感觉温馨,我原想是下车来帮你收拾狗窝的,看来我省了,哈哈哈!”蒂娜自顾自地说着,突然,他看到卧室的书橱里排列着2层的书籍,有的已经字体模糊不清,有的纸张已经发黄,蒂娜打开玻璃门,随手拿出一本最破旧的翻起来,一看,是57年出版的三国演义,从后往前翻页的,字体像蝌蚪似(因为字体小,又是繁体字,看着就想蝌蚪的尾巴,所以蒂娜只能这么形容了),看不懂,蒂娜放下又拿出一本较新一点的,一看是现在出版的《幼学琼林》打开一看,似懂非懂的,又拿起一本,名字是《中小企业管理》,一看全没自己感兴趣的,木子早把泡好的咖啡端过来了,蒂娜问道,你怎么看这么落伍的书啊,我一看见四书五经之类的八股书就头大,木子笑着说,5000年流传的书籍自然有它流传的价值,别小看这些八股书,他们都是教人怎么做人、怎么树德、怎么立世处事,可惜现在的人都不爱这些了,学校也一味要求学生怎么考高分,却忽略中华民族伟大的传统文化。木子一口气说出一大堆反驳观点难住了蒂娜;现在有了网络,所有现代的、时髦的书和知识,都可以在那里搜索的到。木子还在继续着。
因为中午喝酒的缘故,蒂娜有了睡意,也不管木子同意与否,就打开被子钻了进去,木子从阳台鞋架上拿出自己的棉拖鞋,放在床前,把她的皮靴拿到了阳台。因为他没有把鞋子放在房间的习惯。
不一会,蒂娜就睡着了,那有节奏的呼吸声证明了这一点,木子看着蒂娜的睡相,心想,这女孩儿也够大胆的,不怕我趁机非礼啊?想到这个,木子只觉得
自己有点龌龊,愧对那些圣贤书了。
待蒂娜醒过来的时候,木子已经开始在烧晚饭了,这一举动,又把蒂娜给惊呆了,看着木子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着忙那的,蒂娜有点不好意思爬起来走到厨房要帮忙,木子说不用,不会的反而要帮倒忙,蒂娜不让,跑过去一看,土豆丝切的比头发粗不了多少,肉丝也一条一条的,香菇、木耳都泡涨的鼓起来,电饭煲里的香味儿也飘出来了,蒂娜感觉胃有些瘪了。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就摆在客厅的饭桌上,香菇肉丝、木耳芹菜、酸辣土豆丝、油划紫包菜,排骨冬瓜汤,每个菜里面都放着几根青辣椒。红辣椒丝和葱段,看着就勾人食欲,蒂娜接过米饭就开吃起来,或许是吃惯了本帮菜的她,觉得这似是而非的川菜的口味新鲜,竟然连吃了2碗米饭,特别是排骨冬瓜汤,放了辣椒丝,喝起来清淡中带着一点辣味。
吃完饭,蒂娜赶紧起来收拾残局,并围上围裙洗碗去了,从没进过厨房的她,竟然放了大半杯洗洁精,太多的洗洁精兑着水滑溜溜的,蒂娜一连打破了2个饭碗和菜盘,木子看着快哭了的蒂娜笑了。只好自己去收拾了,因为他不想蒂娜再制造着破碎。
吃完饭没事干,电视里放的都是些肥皂剧、要么是古装剧,再就是广告,看了一会,两人都觉得无聊,木子说,我带你到小区不远处的山姆会员店去逛逛吧。 于是两人关闭电视出来,走到小区门口右转3分钟就到了山姆会员店,若大的广场上停满了车子,200瓦的卤素射灯把广场照的一如白昼,一幅巨大的口红广告上,美女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把每个经过的顾客给生吞下去。走进店里,一楼是黄金首饰店,再后面是名表专卖店,再后面是一个品牌男装和女装店,再往后走就是会员店电梯入口,木子怕蒂娜都要看个遍,所以就拉着蒂娜一股劲儿地走到电梯入口,本来就是逛逛打发时间的,所以楼下还有一个品牌的冰激凌店也就免了。蒂娜随着木子从电梯上到二楼,从食品看到酒水,从服装看到家电,一圈兜下来,腿也开始酸了,下来到出口处,就是那个冰激凌店,蒂娜说口渴了要买个冰激凌解渴,木子只好过去买了一款盒装的草莓冰激凌,一付款竟要38元,抢钱直逼哈根达斯了,木子心里骂道。
回到房间,时间快10点了,木子提出要送蒂娜回去,可蒂娜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今晚我就睡这里了,那我睡哪儿,你就跟我睡,你不怕我把你那个了啊,你那个了我正好就赖着你,怀孕了最好”。他们两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斗着嘴。要是你晚上不回去,你爸妈会急死的,那我打电话回去,就说和同学圣诞夜狂欢通宵,他们继续斗着,木子知道这大小姐是铁定要睡这里了,而卧室就一张床,再者冬天也冷,唯一就是只能同床共眠了。
蒂娜洗完澡,穿着木子的冬天睡衣,木子只好穿着秋季的睡衣,蒂娜狡猾地先钻进了被子。等木子洗澡出来看到蒂娜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木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抽着香烟,不时地来回走动。蒂娜也不说话,只望着木子狡黠地笑,倒是把木子弄的尴尬之极。
过了半个小时,蒂娜把遥控器扔到床头柜上,侧过身去,用被子捂住头,假装要入睡了,木子也冷的坚持不住了,豁出去了,木子钻进了被子。
电视依然开着,木子躺在床边上尽量往外靠,此刻,他总感觉有种止不住的躁动从上而下地攒动着,他也听见了蒂娜呼吸急促的声音,很明显,两人都在等对方首先发动进攻,忍、忍、忍,木子终于忍无可忍地抱住了蒂娜,蒂娜闭着眼睛,没有一丝的反抗,慢慢地,蒂娜贴紧了木子的胸膛。
等缠绵结束后,木子才知道,蒂娜竟然是处子之身,看着殷红的被单,木子有些自责,蒂娜却若无其事地看着木子。黑马!我已经完成了伟大人生的蜕变,是我心甘情愿地给你的,你不要自责,如果真有来世,我希望我们能再相遇,做三世的夫妻……木子听着蒂娜呢喃般的话,抱着她流出了眼泪。
一觉醒来,蒂娜已不在身边了,木子爬起来看到她的包还挂在客厅的墙上,知道她没有走,果不然,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门一开,只见蒂娜提着一袋豆浆和一袋小笼包,知道你喜欢吃小笼包,所以就买这个了(因为国庆回去,木子每天早上都买小笼包吃,故蒂娜以为他也爱吃上海的小笼包的,殊不知,上海的小笼包里的肉馅都带着甜味,木子从来不吃的,这个蒂娜自然不知道了)。
吃完早餐,木子有点像做贼似的,催着赶紧蒂娜收拾好自己,然后开车把她送到了南丹路离家最近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蒂娜总能揪住机会在木子的出租房里享受着木子的厨艺,还有木子爱抚的两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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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5 01:06:4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嘉兴市 电信
第九回
年终时候,MAY拿着财务核算表交与陈总过目时,碰巧撞上木子从办公室出来,MAY告诉木子公司今年销售突破3000万元的大关,盈利比去年提高了15%,等到陈总出来宣布消息的时候,木子已算出了自己的年终奖金额。
第二天,公司每位员工都领到了双倍奖金,新员工也不例外。在公司联谊会上,陈总宣布,添购2台商务型轿车,以提高办事效率。同时,陈总宣布,凡是提出对公司有利的建议,让公司产生10万元以上经济效益的,带薪放假3个月,由公司提供学车费用,没等大伙欢呼陈总万岁出来,陈总又宣布了一项让大伙沉重的消息,那就是2006年销售力争突破5000万元。
腊月26日,公司正式放假,已婚的、热恋的、有情况的早在15日就递交了请假报告,木子知道这个时候甭提工作效率了,不如行个善,放这些牛郎和织女们去团圆,因此,等到正式放假的时候,只有木子、老肖、蒂娜、会计黄亚芬几人了。陈总腊月15日就与老婆孩子直飞美国去旅游了,KEVIN的父母在美国一直电话催促他回去,而玛莎父母也想看看未来的金龟婿,KEVIN向父母禀明了与玛莎的情况,把美国老人乐的天天盼儿子把媳妇带过去瞧瞧。因为玛莎的力量更大,所以KEVIN在腊月20日就见了未来的岳父岳母,一表人才的金龟婿让玛莎父母当场就定了飞温州的机票,她父母要急着领洋女婿回去宣扬、宣扬;晓红夫妻请假回高邮,第一次正式见丈人丈母,小俩口买了两大箱子贵重礼品,请木子木子帮忙送到了不夜城客运站;小丽也随他老公回了重庆婆家;总之,能成对的都走了,已成双的都回去了;老肖全家在上海,所以不用回东北;木子和父母通过电话,过年不回去; MAY 和她老公说去三亚过春节。这么一来,就只能剩下木子、老肖、蒂娜和KITTY这几个人了。
几个人无所事事,在木子办公室里聊天打发时间,倒是蒂娜很开心,忙着泡咖啡、泡茶,出去买些点心什么的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老肖说,木子你能娶到蒂娜,算是搭上祖宗八辈子的福德了。木子只是笑而不语。
26日晚上,蒂娜打电话来说,通过前期沟通、协调,未来岳父岳母大人要见见木子,要木子准备准备一下,隆重对待这件事,害得木子失眠一夜,思考着该怎样通过面试而过关。
腊月28日,木子7点就起床收拾打扮,一套黑色嵌银丝的西装,外面套着七匹狼的中长大衣,脚上的老人头皮鞋专门到马上的修鞋店去擦得锃亮锃亮的,脖子上红蓝相间的围巾,全副武装起来,倒也有着七分“发哥”的形象。
木子拎着两盒鹿龟药酒、两盒冬虫、两套兰蔻中老年化妆品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往徐家汇方向开去,腊月的街上人比平日少了一半以上,车子也比平日少了许多,所以只用了半小时开到南丹路,蒂娜站在小区门口恭候他多时了。进入小区停好车,蒂娜领着木子向自己家方位走去。木子发现,整个小区都是复式的2户连体洋房,上下两层,高高的屋顶像欧式那种凸出一个尖尖的圆顶来,宽敞的主道两边是错开的观景树,在小区门口正对着的一排前面是一个喷泉花池,在堆砌的小丘上栽着几颗棕榈树,连体洋房外墙都用大理石镶嵌着,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档小区。
蒂娜和木子一起拎着礼品走到到68号32幢-1门前,蒂娜按响门铃,不一会儿,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打开了大门,木子赶紧叫了一声“伯母你好!”蒂娜咯咯笑起来说,“呆子,这是我们家的许阿姨,不是我妈妈”,顿时弄的木子脸红尴尬起来。
进到室内,木子赶紧脱下皮鞋,换上一双灰色的拖鞋,木子低头只见地上铺着一副巨大五彩祥云图案的地毯,抬头只见水晶吊灯通体透明;右手边是一圈真皮沙发,靠背上铺满了雪白的真丝网状方巾,牡丹图案的坐垫和靠垫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左手边暗红的两层电视柜上摆着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机,两边放着盆景;楼梯入口右侧摆着一台雅马哈钢琴,上方挂着已经裱好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行楷字体刚劲有力,木子扫过每一个角落,就立刻知道这家主人德行雅儒、气质不凡、格调高雅,仅凭那一手毛笔字,木子立刻竖起了敬意。房间近乎一尘不染,说明这家的女主人很爱干净,对生活要求也近乎苛刻,木子用他那INTER网般的脑袋把凡是能用的词语都捞出来,也形容不了这家的富贵格调。
正在暗暗吃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楼梯间传了下来,是木子吧,坐吧!木子心头一紧,不由自主挪动了脚步,但只见一个身材中等,衣冠整洁、气宇儒雅的50多岁男人正走下来,木子赶紧迎上去,身体微微前倾地叫了声伯父您好。保姆早就把茶水放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蒂娜爸笑着坐下,木子走到沙发边相对坐下。坐定后,蒂娜爸便和木子聊了起来,木子都小心谨慎地回答着,生怕一句不慎,就惹得未来岳父失望。蒂娜这时也跑过来靠着木子坐下,呵呵地傻笑着,因为她看到木子如兔子般拘谨,完全不是公司里那个能说会道、桀骜不驯的神态了。
没过多久,蒂娜的妈从外面进来换好鞋,走近木子跟前斜眼打量一番,才不紧不慢地说,家里来客人了,蒂娜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蒂娜说,昨天就跟你们讲了,这么快就健忘了!蒂娜不饶人地回应道,木子紧张地将未来的岳母偷看了一下,只见一件紫罗兰底色的中式旗袍裹着丰满身体,旗袍前面绣着一朵绿色和红色的牡丹,在高耸的胸脯上合着一左一右的乳房鲜艳地怒放着,盘起的头发上插着一根绿色通透的玉簪,脸上隐现出温润的亮洁,微微凸起的腹部协调着那半月形状的腰身,浑圆的臀部让贴身的旗袍包裹的更加丰硕,两侧的开叉处露着乳白的大腿,风韵正茂的她看起来似乎才四十四、五岁。木子此刻才明白,为何蒂娜有着惊艳的美,原来遗传基因很重要。
看到蒂娜妈,木子赶紧起身让座,蒂娜妈接过蒂娜爸的话题,开始像医生问诊般地问起木子来;听说你和我们娜娜在同一个公司任职,什么职务啊?一个月多少薪水啊?房子买在哪里啊?是洋房、还是公房?一上来,蒂娜妈就直奔要害,木子就害怕问到这些,但又不能撒谎,只好如实说了,蒂娜妈听说是租房子又没钱,脸色瞬间沉下但立刻恢复了自然的笑容,木子低着头没有看见这个微妙变化。我们娜娜从小就没受过任何苦,跟你了靠什么生活啊?没有好的条件会影响夫妻幸福指数的。最起码也得有个3室一厅的公房吧,当然,有栋洋房最好了,木子正不知如何回答,蒂娜急了回道;妈!我嫁老公又不是嫁房子,没钱可以挣、没房子可以挣钱买,再说了谁结婚都是把这些准备足了结婚的!木子听着蒂娜的话,庆幸她帮自己表达了。蒂娜妈嗔怒地说,话是这样说,但谈何容易。木子感觉有了火药味,借故上洗手间去了。
等木子从卫生间出来,蒂娜妈面带冰冷上楼去了再也没下来,蒂娜爸只好招呼木子从过去到现在、从爱好到志趣,两人在那里畅谈着,蒂娜知道这是挖掘木子过去经历的大好机会,所以就靠着木子乖乖地地听着两人畅谈。蒂娜爸和木子渐渐熟悉了,他提出要和木子对弈交流一下,一来是测试一下这年轻人有没有浮夸,二来也手技痒痒,木子自然不能拒绝,只好答应了。
摆好棋局,木子很主动地选取了黑方,蒂娜爸自然就是红方了,就这一点,蒂娜爸觉得这年轻人懂礼节,也懂得棋艺,更懂得棋德。执黑子当然得先行,木子说,前辈在先,晚辈在后,自己是万万不能走先的,蒂娜爸只好先开局,第一步,他打出了当头炮,木子心想,伯父怎么不懂得棋德啊?转念一想,没准这是他一贯的棋风吧,当头炮马来照,木子只好上一马照了,紧接着,他又上士,木子知道他是要架士角炮,当头并上士角炮,就为架成重重炮,木子赶紧上一相,几步下来,他的双马并卒过汉界,木子赶紧双车护驾守迎头,渐渐地木子看出了他的用意,于是故意损失一马,最终被他的马后炮把老爷钉死在底中心。第二局,他先飞相,不架炮了,木子就知道他要用双跑破自己的双士,然后用双车锉把自己将死,木子猜出用意后,想这局不能再输,否则被他认为自己是第二个赵括了,于是,木子用拼双车办法击毁了他的招术,最后用一马双卒将它赢了回来。第三局,他先挺卒,然后出车,木子明白他是想用双马一军来赢自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棋艺,木子就装作不知地败下阵来,三局已完,蒂娜爸哈哈地大笑起来,木子也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伯父棋艺高超,晚辈甘拜下风,蒂娜在旁边凑合道;“木子,怎么样,今天遇到对手了吧,强中自有强中手,看你以后还傲气不得了”。木子只好说,是伯父厉害,我棋艺不济之类的客气话,谁知蒂娜爸却说,小伙子不错,人品、德品和胸怀都算的上是上品。唉!“生不逢时,时不与命,命不合时,可惜可惜!!!”说完摇摇头就上楼去了,把个蒂娜莫名其妙的不知所云。
快到午吃饭时间,木子感觉蒂娜妈妈对自己不感冒,所以借故想离开,谁知蒂娜爸非要留木子吃饭再走,说吃完饭接着交流,无奈,木子只好留下吃饭。吃饭时,待蒂娜爸妈入座后,木子才在入门口方位坐下,蒂娜爸一看,赞赏地点点头,木子等大家都端起碗,才执筷端碗,悄声无息地咀嚼着,生怕嘴里发出咯吱的不雅声,唯有蒂娜父女俩招呼着木子,蒂娜妈一言不发,始终没看木子一眼。
饭后过了半小时,木子找了个很体面的借口要离开,蒂娜非要木子多玩一会儿,木子说等下次再来,蒂娜跑到楼上去叫妈妈下来送木子,等了一会儿不见两人下来,木子只好转身出门,蒂娜爸送木子到门口时,拍拍木子的肩膀说,欢迎你常来做客,交流棋艺,木子听到交流二字心里有些高兴,便点点头走出门去,木子很奇怪,蒂娜母子怎么没下来送送自己。
回去后,木子给蒂娜打电话,蒂娜在电话里哭着说母亲不让自己和木子再来往,木子追问什么原因,蒂娜只是哭,但就是不说为什么,折腾着木子失眠了一夜也想不明白。
腊月29日,天晴朗的更加阴冷,木子到家乐福超市拖回了大包小包的食物,过年吃的问题解决了,给蒂娜打电话过去一直也没人接。这让木子很纳闷。
一觉睡到天黑,小区鞭炮的响声惊醒了木子,他只好起来打开几包熟食,就着听装啤酒喝了起来,没多久电话想起,木子抓起电话一看是母亲打过来的,接通电话,父母的一通关心说了将近1个小时,大都是一个人过年要照顾好自己身体的话,木子一一应付着,急的妹妹几次要抢过电话,说要和哥哥好好煲煲粥。
难得和妹妹通一次电话,木子就和妹妹煲起了电话粥。妹妹小木子12岁,今年在宜昌大专读大三,到6月份就要毕业了,记得母亲生妹妹那年,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临盆前几天的时候,家里一分钱也没有,母亲只好挺着肚子、硬着头皮找到守盐库的高阿姨借了200元到镇上卫生院,幸好妇产科医生是同一个村子的,这样,200元没有用完。妹妹生下来仿佛很懂事,从不找母亲要这要那的,直到上大专后,也从不找家里要钱,木子总是按月汇去500元,每个学期6000元的学费,也是木子供给,宁愿自己省吃减用,也不能让妹妹受半点委屈。所以木子养成了勤俭自虐的习惯,还有家里的土房子一到夏天暴雨时节就漏雨不断,父母每个月的生活和药费,这一切都要木子挣钱去解决。
“人家有年我无年,煮熟的猪头要现钱,有朝一日时运转,朝夕每日是过年。”木子反复吟诵着外祖父教的这首诗,想到吕蒙正在穷困潦倒的过年之际,看着别人欢欢喜喜过年,可自己一贫如洗,因而生发感慨,写了这首诗,木子想想自己,觉得与吕蒙正相比,也好不到那里去,听着伴随着连绵不断、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想到自己此刻孤独一人,情不自禁地打开电脑,让今夜的思绪与他孑孓的影子一起融入在;
《过年的咏叹》
一年一次的万家团圆。
风冷的使人更加归心似箭。
匆匆的人潮。
夹着飘雪纷飞。

父亲的沉默,
用烟斗燃烧着情绪。
散出的思念
依然雷打不动般
---沉重。

孩子幼稚的眼睛,
用梦呓做着的减法。
焦急地渴盼。
依偎在父母的怀抱
---撒娇。

归来把离别温暖。
相聚把亲情点燃。
这一刻,
幸福像花儿一样地绽放。
这个年,木子幻想着与家里团圆的情景,憧憬着与蒂娜幸福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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