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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门 河 上 伏 击 战 1940年6月,侵华日军攻占荆门、宜昌、当阳后,远安县沦为抗战的最前线,拱卫陪都重庆大后方的安全。东南半县成为敌我争夺拉锯之地,日军屡次进犯,却屡遭阻击,损兵折将。恼羞成怒的日军五次派飞机轰炸远安县城,并时常从南漳巡检、东巩、荆门漳河、当阳庙前、干溪等方向袭扰远安。每一次日军过境,必行“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制造了一桩又一桩骇人惨案。远安军民恨之入骨,誓要血债血偿。 1941年腊月二十九,除夕将至,饱受战火摧残的沮河两岸百姓,无不期盼能过一个安稳年。然而,即便年关在即,驻军与民众仍不敢有丝毫松懈。百姓随时准备躲避日军扫荡,守军则严阵以待阻击日军袭扰,明哨、暗哨、流动哨层层布防,戒备森严。 正午时分,驻扎在九子溪的国民革命军第37师王连长接到胡家岩瞭望哨急报:一支三四十人的日军骑兵小队,打着“膏药旗”,正从旧县镇向县城方向缓慢行进。王连长拍案而起:“他奶奶的!送上门来了,正好一锅烩了给乡亲们添道过年菜!” 战机稍纵即逝,王连长当即抽调一个精锐排,配两挺机枪、三十余支步枪,由陈排长率领,火速赶赴北门河狮子头(今北门防洪堤尽头)设伏。此处是日军进城的必经之路,对岸是旧县镇安鹿村桃花渡,夏天丰水期需乘船过河,冬天就靠河面搭起的一座宽一米多长六七十米的木桥连接两岸。桥下河水湍急,冰冷刺骨,没过胸前。日军若遭袭,要么中弹毙命,要么坠河溺亡,插翅难逃! 战士们迅速隐蔽于干涸(冬天放干沟渠水维修)的东庄堰沟渠内,以凹进岩石内的渠沿为掩体,架起机枪步枪,枪口直指木桥。寒风凛冽,战士们却浑身滚烫——数月来,日军的暴行历历在目:轰炸县城、焚毁民房、屠杀百姓、凌辱妇女、抢走牲口……今日终将血债血偿! “上桥了!”哨兵低喝。日军骑着马一个接一个踏上摇摇欲坠的木桥,毫无戒备。战士们紧扣扳机,屏息凝神,只待陈排长一声令下。 先下桥的日军骑兵在岸边乱石中艰难前进,离枪口越来越近。 “三十六、三十七……”最后一个上了木桥。 “打!”陈排长大喊一声。 刹那间,机枪怒吼,步枪齐鸣!子弹如冰雹倾泻,日军猝不及防,惊慌失措,进退维谷:乱石中中弹栽下马背,木桥上人仰马翻坠河,剩余者挤作一团,尚未举枪便已毙命。短短数分钟,这支作恶多端的日军骑兵小队全军覆没——尸体要么横七竖八倒在在岸边,要么东倒西歪躺在在桥上,要么随波而下在漂在河中…… 战后清点,河岸和桥面遗尸三十四具,战马二十五匹,余者皆葬身激流。陈排长率部收缴敌械,凯旋而归。 日军后续部队闻声赶来增援,陈排长和战士们早已不见踪影。 此战无一伤亡,堪称完胜! 当夜,九子溪驻地欢声雷动,军民共庆这场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战——北门河畔,终以敌血祭我河山! 2025年6月 (本文根据喻登年、周启祥、陈家木等口述及《远安文史第二辑》第4页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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