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 英雄远安”之五十二：何师长乔装巡察惩"兵痞"

九子溪水

                       何师长乔装巡察惩"兵痞"

                      作者：夏圣明

    在何基沣将军指挥国军37师109团夜袭当阳日军飞机场大获全胜的第二天，棚镇街头热闹非凡，社会各界到此集会庆贺109团官兵胜利归来。庆贺毕，街头巷尾的人们仍旧眉飞色舞、议论纷纷，大谈37师109团的官兵犹如神兵天降，机智勇敢，大谈何基沣将军如何运筹帷幄之中、决胜百里之外，一举粉碎日军冬季大扫荡的美梦。

    人群中，农妇奂大娘挎着竹篮，边走边与熟人答话，还不时高声叫卖："卖鸡蛋啰！新鲜蛋！"她一家数口人还等着她卖鸡蛋买油盐回家做饭呢！行走中，对面晃晃悠悠地走来一个当兵的。奂大娘认得此人是某营炊事班的下士副班长，叫陈小斯，当兵的都叫他陈班副。奂大娘便打招呼："陈班副，忙啊！"

    "忙球！老子们夜袭飞机场辛苦了，师部慰劳我们休整呢！"陈班副腼着大肚子，摇摇摆摆地也了奂大娘一眼说道。奂大娘扑哧一笑带过，再不理他。心想昨日夜里，陈班副在和自己的老伴闲聊神吹，哪里袭击过飞机场！但她碍于情面，没有说破。仍旧高声叫卖着："卖鸡蛋啰！"

    陈班副一怔，回过神来，便走拢来，拿起两个鸡蛋交替在空中抛接，像耍把戏的，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大笑。奂大娘好生心疼，生怕打破鸡蛋不好卖，连忙说道："我的祖宗呃，莫作孽耶！"

    陈班副嬉笑地说："这两个鸡蛋，就算慰劳慰劳老子吧！"奂大娘生气地说："那个不晓得你的德性，到老娘这儿来冒功领赏？怕你吃了拉不出来！"众人更是一阵大笑。陈班副恼羞成怒，"啪啪"两声，将手中的鸡蛋摔在地上，蛋液四处飞溅。奂大娘见他糟践鸡蛋非常生气，一把揪住他不依不饶。陈班副更加恼火，顺手将一篮鸡蛋拧起就走，还大声吼道："我看你是轻的讨重的，叫你慰劳老子们，你就得慰劳老子们！"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不远处一个中年人看在眼里。

    奂大娘踮起小脚追赶，但追不上，心里一急就大哭起来："你这个挨千刀的兵痞子，不得好死！"陈班副正埋头一晃一摇地走着，猛看见一双布鞋挡在前面，顺着布鞋往上看，是一个身穿土布衣衫、头上包着毛巾、身材挺拔的人站在路中。陈班副心里咯噔一惊，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感觉这个人不好惹，便绕道而行，偏偏那个人拦住不让走。陈班副准备耍横。只见那个人抬了一下手，街旁屋檐下走来一个士兵。两人耳语几句，那士兵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营部住地响起集合号令。全营官兵集合后，迅速跑步到集市上来，整齐地排列在那人身后。只见那人摘下毛巾，脱掉布衣，露出威严的将军服，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就是何基沣！"他调转身躯面对官兵问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抗日救国，保护百姓！"官兵们异口同声。"对！驱逐日寇，拯救民众是我们的天职。可是大家看看，这位横不讲理，抢拿老百姓的东西，这是干什么？"

    "欺压百姓！"众官兵齐声怒吼。这时的陈班副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营长出列！"何基沣大事命令道："拖下去，重责30军棍！"当场没有军棍，营长便以扁担代替军棍，狠狠地打了陈班副30扁担。打得陈班副圆滚滚的肚子翻上翻下，发出猪一样的嚎叫声。

    惩罚陈班副后，何基沣亲手将鸡蛋送给奂大娘，还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作为损失鸡蛋的补偿。而后对奂大娘说道："对不起，老乡，我何基沣带兵没有带好啊！"看到失而复得的鸡蛋和现钱，奂大娘激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拉着何基沣的一双大手。围观的群众声声叫好！

    何基沣深知179师这支部队，虽然几经整肃，但恶习难改，抓鸡套狗、强拿强要的事时有发生。他接任该师后，经常布衣草履暗中到营地周围探察军民风情，整治军纪。惩治陈班副后，全师官兵无不肃然，军纪军风大为改观。更有那顽皮之徒在军营作了顺口溜互相警戒："劝声兄弟莫胡闹，碰上疯（沣）子不得了；三十扁担捶屁股，叫你只哭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