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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顾解放战争时期在远安的日子 张志义
一、改造伪保甲制,建立新的村政权 一九四八年九月,我们一些在中共华北局党校学习的同志,随同南下干部的一部分,一起分配到新解放的南远县,发动群众,建立民主政权,巩固新解放的地区。 南远县是南漳县的部分地区和远安县的大部分地区联合组成的一个县,成立了中国共产党南远县委会和南远县爱国民主县政府,统一领导这一地区的工作。 当时,远安的洋坪和城关解放不久,伪县政府和保安队逃跑到清溪场和干溪一带;村一级的政权基本上还是控制在保甲长手里,对我们采用“两面手法”;基本群众还怀疑我们能否站得住脚。 一九四八年十月份,从华东来了一部分干部,连同我们一起充实了县、区两级政权。乡级政权还未建立。当时,洋坪区叫南远县第五区,区政府设在谭家坪的上坪,准备改造伪保甲,建立一片比较稳固的根据地。 十月份,我在谭家坪工作时,一面向群众宣传人民解放战争形势,坚定群众对解放战争必胜的信念;一面着手改造伪保甲制度,建立村民主政权。在谭家坪推选了谭朝壁任村长;三板桥推选王建学任村长;莲花岗推选蔡家金任村长。接着,我带领两个干部(都是南漳峡口人)又到老君庙工作。
二、扫荡与反扫荡 我们到老君庙大约三四天的时间,县委副书记孟钺同志来到了老君庙,向我们传达了敌人要扫荡的情况。他说:“国民党军队大约一个师已进驻当阳县城,要做好反扫荡的工作,要坚持区不离区、县不离县,开展对敌斗争。”传达完后,他就离开老君庙去参加湖北省成立共青团筹备会了。接着,驻当阳的国民党军队一部分扫荡进驻到洋坪街,伪县政府和保安队也随同返回县城和旧县一带。我带的两名峡口籍干部,一个因病请假回家,一个在敌人进驻洋坪后逃跑了,只剩我一人,人地两不熟。恰好县里交通员孙×和李韫石在老君庙,我们三人便联合起来进行对敌斗争。 怎样进行对敌斗争呢?我身带一支德国造手枪,撞针的弹簧断了,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李韫石同志带了一支步枪,也只有三发子弹。我们只好开展政治攻势,控制地方上层人物不与敌人联系,孤立敌人。我就以南远县第五区政府的身份给谭星伍等人写信,并盖了我的私章。我们把信发出后就转移到三板桥西山李家坡一户姓李的家里住了几天。不久,驻洋坪的国民党军队一部分从莲花岗到老君庙清乡。下午,我们看到敌人又从老君庙至三板桥的沿山边小路返回了洋坪。我们怕敌人发觉,就立即又转移到吴家堡一户姓吴的家里住。我们三人都是北方人,同当地群众还没有建立联系,说话互相又不懂,我们只好去找区中队一起开展活动。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们沿着彭家沟方向的山路走去。走到途中,听说敌人正在芦溪寺和彭家沟一带“清乡”,我们只好又折返到离太平寺不远的一户农民家里住了两天。房东告诉我们说:“国民党军队占了洋坪,成立了洋坪区公所,区长是枧口的杨×,他带兵到处捉你们哩!” 我想:枧口就在太平顶山脚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三人就翻过太平顶,经苟家垭时碰到四区区长王敏先同志,得知五区区中队在石桥、白马一带活动。于是我们又上石桥坪,终于在白马山找到了区中队。恰好区委书记魏洪波同志也在这里(魏是从山东来的,是我们到南远县后的第一次见面)。我们互相交换了情况,研究了怎样开展活动的方案。 正在这时,驻洋坪的国民党军队撤出远安,只留下伪县政府和保安队仍驻在城关旧县一带。国民党军队撤出洋坪后的第二天,魏洪波同志带着几个干部返回洋坪一带,做敌人撤走后的善后工作。我同区中队下山到五爪寨,住在徐光燕家里。正在做早饭时,侦察员报告说:“伪旧县乡公所两个乡丁正在白鹤观抓壮丁……” 我同区中队长赵×带了一个班战士,立即过河,抓住了一个姓肖的乡丁,另一个乡丁逃跑了。我们返回到五爪寨就开早饭,刚端起碗,侦察员报告说:“伪保安队在五爪寨北街头架着机枪,正对着我们的大门口。” 我们放下饭碗,连队伍也来不及集合,立即下令从后门往山上撤。我们刚撤到去白马山方向的路上,一支敌人从五爪寨山下的侧面拦截,向我们射击;另一支敌人从徐家庄山口(原来有一个铁匠铺的地方)沿着去白马山的路上尾追过来,打伤了我们的区中队长。此时,只剩下我们六七个人了。 情况十分危急,当即派两名战士架着区中队长向山上撤。我取下区中队长的步枪和子弹,同三名战士向尾追的敌人还击。敌人看到我们占据了有利地形向他们还击,又不摸我们的底细,也就向山下退回去了。 我们撤到白马山上,房东告诉说:“区中队长已用担架送往徐家棚方向去了,战士们都上了石桥坪。”此时,天快到中午,我们在房东家吃了饭,就往石桥坪方向去集合队伍。 半路上,忽然又听到山下响起了号声和枪声,我们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们到了石桥坪,天已快黑了。白马山保长向我们报告:“你们撤走后,保安队又返到五爪寨,杀猪、宰羊、捉鸡弄饭吃。县指挥部把他们包围,除奂青山带了二十多人从徐家庄过河逃跑外,其余全部消灭。” 第二天一早,我们从石桥坪沿郭家冲到了柳林子(锅厂),找到了县指挥部副政委冯国祥。冯风趣地说:“你们牵的一头牛(保安队),我们把它杀掉了。伪县政府也垮了。” 至此(一九四八年十二月),远安县伪政权和反动地方武装全部摧毁,远安全境得到解放。
三、建立乡村两级政权 一九四九年元月底二月初,南远县委在杨家庄召开了各区主要负责同志以上的整党会议,总结反扫荡的经验教训,部署改造伪保甲、建立村政权的任务。南远县委书记胡山同志主持了这次会议。 会后,洋坪区(南远第五区)下面正式建立了洋坪、棚镇、五龙、旧县四个乡。 洋坪乡辖洋坪、余家坝、大红岩、邓家店、老君庙、太平顶、三板七个村,乡长艾化民。 棚镇乡辖棚镇、杨家店、回马、高峰、彭家沟、程家塝、左家坪七个村,乡长田锡贤。 五龙乡辖五龙、白马山、徐家庄、观东、观西五个村,乡长王宏彬。 旧县乡辖旧县、鹿苑、龙泉、中南、白家、马家六个村,乡长高入云。
四、清匪反霸,支援前线 一九四九年四月,当阳地委(南远县原属四地委领导,1949年元月改为当阳地委,同年5月以后才改为宜昌地委)布置了清匪反霸和支前工作。 五月,南远县委在谭家坪召开了各区干部会议,将峡口、巡检两个区划归南漳县,南襄城、杨家庄等村仍划归洋坪。中共远安县委会和县人民政府正式成立。远安县辖一区(城关)、二区(洋坪)、三区(河口)、四区(荷花)等四个区。 谭家坪会议前后,洋坪区政府和区中队住在洋坪下街杨泽九的院内,工作人员分别住在群众家里。 一天,贾立兰(区妇女主任)汇报说:“清明节那天,杨泽九带了几个人给在洋坪碉堡死去的难兄弟扫墓。去年十一月国民党军队进驻洋坪,杨泽九还出面同敌人联系。” 洋坪群众义愤地说:“远安解放了,杨泽九贼心还不死。”这说明群众对恶霸地主的不满。 我们抓住群众彻底翻身得解放的要求,由我主持,田锡贤同志带领贾立兰、孙桂文等同志深入到群众中去,发动群众开展对恶霸地主杨泽九的斗争。 区中队也积极支持群众对恶霸地主的斗争。群众怕杨泽九逃跑(宜昌还未解放),就把他抓起来送到区政府,由区中队看管起来。工作队发现一户姓林的受杨家欺负最深,就把姓林的发动起来,由姓林的组织串连了几十人,组织起农会,领导了洋坪村的清匪反霸斗争。 洋坪村民斗争恶霸地主在远安县还是第一次,这次斗争的胜利影响很大。不久,棚镇村也向恶霸地主覃庆春开展了斗争。 这次斗争的胜利,不仅推动了清匪反霸斗争的开展,也推动了彻底摧毁保甲制度、建立人民村政权工作的开展,顺利地完成了支援前线的物资和人力准备工作。 经过这次斗争,发现锻炼了一批积极分子。如杨守森当了人民的第一位村长。杨守朴、尚祥木等同志在远安农村还是第一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组成了区、村联合组成的第一个党支部。
五、青壮年随军上前线,后方组织互助秋收 一九四九年七月,中国人民解放军一部进军宜昌之时,洋坪区组织了两百多人的担架队随军支前。当时正值秋收季节,为使支前人员安心,又能颗粒归仓,就号召群众组织临时互助,开展秋收秋种。 洋坪村许传炎组织临时互助组完成了秋收秋种之后,一九五〇年春,就转为常年互助组,建立了全县第一批具有社会主义萌芽的互助合作组织。 相继建立的有北门畈黄成赞、苟家垭郭大聪、河口郑永富、花林寺朱元太等互助组,为全县开展互助合作打下了基础。 以上所记是我的一些亲身经历,也是远安人民在解放战争时期在党的领导下自己解放自己的一个缩影。 (张志义同志,河北井陉县人。1948年9月至1956年7月在远安工作期间,曾先后担任洋坪区、城关区的区长,城关区委书记,副县长,中共远安县委书记等,现离休在武汉。) (本文选自1990年10月出版的《远安文史》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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