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论坛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查看: 59|回复: 0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127 “过两年就好了”——记我的烈士父亲张代瑾

[复制链接]
1#
跳转到指定楼层
发表于 4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湖北省 电信
本帖最后由 九子溪水 于 2026-6-21 18:12 编辑

                               127 “过两年就好了”
                                ——记我的烈士父亲张代瑾
                                           张家英口述  胡实芬整理

                                                                                 一
       父亲张代瑾,1909年出生于远安县东门街张家作坊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全家人靠磨面、压面为生。父亲很早就接触到陈海涛、胡士林等共产党人,在他们的影响和教育下,1926年就参加了革命,并于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我叫张家英,生于1934年。上有大姐张家莲、二姐张家会,下有弟弟张家勤、小妹张家秀。
    父亲受进步思想影响,没有给我和两个姐姐缠脚,也没有给我们订娃娃亲。他经常给我们描画美好的未来,说将来所有的女孩子都不用缠脚,所有的年轻人都可以自由恋爱;到了晚上不用点油灯,而是用电,灯一按就亮。母亲每次听到他讲这些,都说他在讲梦话。 小时候,我比两个姐姐胖,父亲说我身体好,将来当个拖拉机手,就像苏联女英雄、第一个女拖拉机手帕莎·安格林娜一样。

                                 二
    父亲入党后,积极宣传并参与党的革命活动。1929年,由于叛徒告密,陈海涛等人被国民党杀害,父亲从此与党组织失去联系。
    在我四五岁的时候,远安县城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住在东门街的书院里。她办了一间女子学堂,经常来家里与父亲交谈事情。她叫李平,微胖,爱穿旗袍,有时候还把我牵到学堂去玩。她爱教女生唱歌,我到现在还能唱几句:
    为什么有你的我的?
    为什么有穷的富的?
    哪还有你的我的?
    哪还有穷的富的?
    开荒吔开荒,前面的军士要吃粮。
    织布吔织布,前方的军士要穿衣服。
    那时与李平同来远安的,还有一位叫刘真的同志。原来他们都是党组织派到远安开展重建工作的地下党员。父亲终于与党组织联系上了。
    李平在远安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调离远安。

                                 三
    李平走后,父亲接任中共远安特别区委书记。他积极开展工作,发展党的组织,组织青年队,壮大革命力量,还主办了《生活在远安》的油印刊物,开展抗日救亡宣传工作。那时候家里靠给人磨面、压面为生。有时候来一些陌生人,他们挑着扁担、拿着口袋来找父亲。父亲带他们到屋里关着门商量着什么,这时候就叫我到屋外守门。那时候我小,以为是来我们家换面条的,后来才知道来的都是革命同志。
    1940年6月,日本鬼子入侵远安后,隔三差五轰炸县城。他们在县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里的人们纷纷逃亡。一天,飞机又来了,父亲和母亲带着我们姐弟四个,还有父亲的弟弟张代琛(我幺爹),到山里去躲避。一路上人很多,人们惊慌失措,有的挑着担,有的背着包袱,碰到炸弹就四处躲藏,有的小孩被吓得大哭。我看见有一个孩子的母亲,担心哭声招来鬼子、牵连他人,就狠心将孩子的嘴巴用东西捂住,孩子差点窒息……
    我们一家人也在路上走散了。父亲挑着粮食和他的书籍以及文件,不知走到哪里去了;母亲背着刚刚几个月大的弟弟张家勤,躲到北门一个叫张景周的家里;我和幺爹以及两个姐姐躲到泥水洞(旧县)去了。天黑以后,我们沿着山路往回走,走到北门时,我喊着饿了、走不动了。有人告诉母亲说路上有几个孩子,一看是我们。我们到达九子溪后,父亲与我们汇合了。母亲见到父亲时,看他身上只剩书和文件,粮食没有了。

                                  四
    到九子溪后,有个叫郑庆云的好心人给了几间房屋让我们住。全家人在这里艰难度日,幸好善良的村民容纳了我们。安顿下来后,父亲时常不在家,经常出去秘密活动。
    有一日,由于叛徒告密,国民党来抓父亲。父亲不在家,他们就抓走了父亲的弟弟张代琛(我幺爹),当时他才十多岁。他们想用幺爹换父亲,但国民党没达到目的,就把幺爹抓去当兵了。
    大约1944年那年,国民党又来家里抓父亲,没抓到父亲,就把母亲杨仕秀和刚刚出生才十几天、嗷嗷待哺的二弟抓走,想用他们来引诱父亲回来。在狱中,可怜的小弟挨饿受冻,哭闹不停,敌人无计可施。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敌人放了母亲。母亲抱着弟弟,在寒风刺骨中沿着山路,深一脚浅一脚,摸黑回到九子溪。到家时已是半夜。我们姐弟四个都睡了,半夜被母亲的哭声惊醒——母亲怀中的小弟已没了呼吸。我们哭作一团……
    父亲这次走后很长时间没回来。

                                  五
    母亲为了养活我们,又开始压面为生。母亲身材瘦小,有一双曾经缠过的脚。与父亲结婚后,父亲说:“一双好好的脚,为什么要缠成畸形呢?”就要母亲放开,不再缠足。母亲经常一个人挑着面条,翻山越岭出去,换了麦子又挑回来,风里雨里,坎坷艰辛。
    有一次国民党来搜查父亲,当时母亲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们四姐弟。国民党抢走了乡亲们放在这儿加工的面条。母亲急得哭了,无法给乡亲们交代,责怪大姐不早点关门,就哭着打大姐。大姐心生委屈和绝望,跳了堰塘寻短见,幸好被附近打猪草的乡亲救起……
    日本鬼子投降后,很多人从乡下搬回县城。我们家的房子被炸得只剩断垣残壁,没人没钱修葺,所以搬回来得迟些。

                                  六
    几年后,父亲回远安。那时我们已回县城。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大肆屠杀共产党人。父亲没有直接回家,暂时藏身到九子溪郑启胜(郑梅英父亲)家。郑启胜是副保长,父亲向他打听我们的情况。母亲得知后,带着弟弟张家勤悄悄去探望。只见父亲穿着一件又破又脏的长衫,头发很长,手也受伤,弟弟不敢相认。几天后,就有传言说九子溪仙女洞有共产党。母亲闻言十分担心:此处不能久留。就跟姑父商量,让父亲深夜转移到孙家岗姑姑家。
    这次母亲带我去看父亲。母亲给父亲带了一件新长衫——上次见父亲衣服破旧不堪,母亲回家后,狠心卖了一些粮食,偷偷请人缝的。原来父亲这两年是在新四军第五师。他讲部队夜里开荒、白天睡觉,没有盐吃;他参加了大洪山的战斗,手就是在战斗中受的伤。
    这次见面,我问起了李平。父亲说她在一次执行任务过江时,因木排没扎好,掉落江里,不幸牺牲。
    临别时,父亲对我说:“你们要听话啊,你妈不容易,过两年就好了。”父亲始终坚信,一个美丽的新世界一定会到来!

                                  七
    国民党政府加大对父亲的通缉。父亲的伤稍好些,他又离开远安,到荆门八卦庙(还是八角庙?不清。远安话读八角庙为baguomiao),以教书为掩护继续革命工作,期间担任荆、当、远地下联络站负责人和中共当阳工委组宣委员。
    为了给解放大军南下扫除障碍,父亲奉命回远安侦查敌情。1948年正月十一,攻打洋坪前夕,父亲去洋坪几天,回来的路上不幸被捕。敌人抓了父亲后,马上跑到家里大肆搜查。他们没有搜到任何文件,气急败坏,把家里过年的一点食物都抢走了。母亲害怕他们再来抓弟弟张家勤,就赶紧让大姐带弟弟远走宜昌东湖(水田湾)藏身。
    父亲白天被关在县政府里,国民党害怕解放军攻打县政府,晚上就把他关到了高楼村曹家河。第二天,母亲准备了油条和茶水,让我给父亲送去。父亲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守不让我靠近。
    父亲关在牢里一个多星期,受尽酷刑,始终不屈不挠。敌人得不到任何情报,无计可施。正月十八日,在国民党伪县长逃跑之前,敌人将我父亲残忍杀害于高楼村曹家河畔,父亲年仅三十九岁。

                                  八
    国民党政府不准我们为父亲收尸。那时母亲已有身孕,怀着小妹张家秀。是姑姑张代英带着我去买棺材。我到处给人磕头,求人帮忙安葬。姑姑对我说:“你多磕几个头啊,让别人给你爹多捂点土啊!”
    我可怜的小妹,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
    父亲被杀后,由于受国民党反动宣传的影响,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说父亲是“抢犯”(坏人、土匪之意)。我们家人遭到歧视和欺凌,忍气吞声,抬不起头。
    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湖北省政府原副秘书长、父亲的老上级刘真到远安调研,向别人打听我家情况,问:“那个胖姑娘呢?”(我小时候比较胖。)可惜我不在县城,遗憾没有见到。到这个时候,父亲的烈士身份才被大家知晓。

                                                                                     九
    父亲建设美好国家的理想在我心里扎了根。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我积极主动给丈夫胡光德报名参军,那时我们刚结婚不久。在战场上他表现优异,因为当时需要飞行员,1954年他在朝鲜考入空军回国,后来当上空降兵。1957年,他考入天水步兵学校,为了祖国奉献青春。
    父亲是个有革命理想、有坚定共产主义信仰的人。他对党忠诚,不怕牺牲,为大家舍小家,为了美好的新中国,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每当想起父亲,我总是无比崇敬,为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而骄傲!
    在中国共产党诞生一百周年之际,谨以此文怀念父亲。

                                                                                                        2021年9月9日整理

    (注:作者胡实英为张家英女儿,烈士张代瑾的外孙女)

烈士的妻子与幺女儿.jpg (243.28 KB, 下载次数: 0)

烈士的妻子与幺女儿.jpg

烈士儿子张家勤.jpeg (326.76 KB, 下载次数: 0)

烈士儿子张家勤.jpeg

张代瑾的大女儿和二女儿.jpg (201.42 KB, 下载次数: 0)

张代瑾的大女儿和二女儿.jpg

烈士张代瑾.jpg (370.51 KB, 下载次数: 0)

烈士张代瑾.jpg

烈士张代瑾亲属合影.jpg (306.45 KB, 下载次数: 0)

烈士张代瑾亲属合影.jpg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设为首页

广告热线:13339794535举报电话:0717-3819486法律顾问:沮城律师事务所 刘亚杰 律师

备案信息:ICP14000855Copyright 2016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iscuz! X3.2© 2001-2016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

鄂公网安备 42052502000018号